30. 小爷我给你的福气
作品:《换嫁夫君后》 轰!
岑淮脑子里空白了片刻,随后被“肚兜”的字样占据。
“你是个姑娘家,怎么可以将这种东西缝在自己的……”
岑淮说不出来那两个字,脸色像被雷劈一样。
明满:“可是,这样最保险了。”
岑淮觉得自己脑袋上像顶了两个炮竹,将他炸得外焦里嫩,他想解下来还给明满,却被拦住。
“性命攸关,你还管这药丸从前是放在哪里的?”明满道,“别说是我贴身放着,就是嘴里含过,你也得用。”
岑淮脸色难看:“好,你放心,此事我不会告诉旁人。”
“我也不跟旁人说这颗药丸我贴身放过,不过我告诉萧大哥发带里塞了药丸。”明满道,“到时候他接应你们,万一你们受伤了,他还能找到这救命的药。”
岑淮想起今日,女孩乖乖地待在萧易身边,笑着学认字,当真是有点刺眼。
他默默将发带捋平,声色淡淡:“不早了,睡吧。”
明满哦了声,回了房间后,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笑。
女追男,隔层纱。
她追岑淮,隔的简直是铁纱。
不过总算是这块万年寒冰,总算被她捂热了一丢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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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早早送来了两顶花轿,怕新娘们跑路,还特地找人守在茅草屋外,围的个水泄不通。但村民们也得吃饭,每人手里拿着馍馍或者瓜子,松散地站在外边,还闲聊天,气氛还不错,看起来就跟真的要成婚一样。
除了隔壁的猎户,他昨日得到又失去了一个媳妇,又是个结,没人听他诉苦,待在家里气得要死。
李不渡换上嫁衣,浑身的不自在,虽说这嫁衣款式简单,远远看上去与新郎官的婚服也差不多,可他要披着红盖头,而且还要涂脂抹粉,这他可受不了!
“可是,万一他们临时起意掀开盖头,会看见郎君这样俊朗的脸。给郎君抹点胭脂,是最稳妥的了。”楚扶玉拿着盒胭脂道。
说的倒也是,他和岑淮最重要的任务是拖延时间,让这四位姑娘能够逃出去,太快被发现的话,楚扶玉也有危险。
“好吧好吧,小爷我就舍脸了。快点抹这个什么胭……脂。”
李不渡往木凳上岔开腿一坐,双手撑在腿上,由着楚扶玉给自己装扮。
楚扶玉跃跃欲试。
小时候,表姐就经常往自己脸上抹胭脂,有时候一玩就是一整天。表姐捏着她的说,就喜欢给她这样漂亮的小姑娘梳妆打扮,导致楚扶玉也一直很想给别人打扮试试,只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她拿着木炭,往李不渡眉毛上比了比,他的眉毛又粗又黑,是不用画眉了。只是皮肤黑些,需要抹点妆粉。
李不渡颇为嫌弃地看了眼这面糊似的东西,又照了照镜子,整张脸白得吓人,催促着楚扶玉赶紧进行下一项。
楚扶玉拿胭脂往李不渡脸上拍了拍,直至面色变得红润,她站远了些,又觉得他的嘴唇也得上点色。
“郎君,张一下嘴。”
李不渡疑惑但照做,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楚扶玉用食指蘸了下口脂,贴到了李不渡的嘴唇上,然后,被他咬住了。
“……”
少女手指很软,蓦地堵住了李不渡的嘴,他想将口中之物推出去,舌尖抵着。
他舔了下楚扶玉的指尖。
“……”
楚扶玉本来手指被咬又被舔,现在是又疼又痒,还有点莫名其妙的羞耻。
李不渡忙张开了嘴,为自己狡辩:“对不住,我没想咬你,是你突然把手指放在了我嘴里。我就下意识咬住了。”
楚扶玉白嫩的指尖上留下了个牙印,但也没多深,她红着脸摇摇头,道:“没事。我就是想给你摸个口脂,你抿抿唇嘴,让口脂均匀一下。”
“怎么抿?”李不渡活了十七年,自认吃喝玩乐,见多识广,但还真的没研究过女孩子的东西。
楚扶玉蘸了口脂,放到自己嘴唇上,想要给李不渡示范一下,却愣住了。
她惯用右手食指抹东西,所以这手指放在碰了李郎君的唇,然后又碰到了自己的唇。
指尖是温热的,仿佛还带着少年的唇里的温度。
李不渡:“唉,你抹了口脂,可怎么红的是脸?”
“有,有吗?”
楚扶玉眼神飘忽,她咬着唇,一点点抹开口脂,道,“郎、君看见了吧,就是这样抿的。”
楚扶玉唇上嫣红,李不渡觉得很奇怪,明明是一样的口脂,可他自己抹的时候,就觉得很不自在,但到了楚扶玉嘴上,就显得那么好看。
但是好像还缺点什么。
他福至心灵,抹了点口脂,点在楚扶玉的眉心中。
“郎君,这是做什么?”
“给你上上妆啊,你都摆弄我这么久了,就不许我给你抹一下?”
李不渡让楚扶玉照铜镜,模糊昏黄的镜子,也掩盖不住她的干净纯粹。
他想起前年娘过生辰时,爹送给娘的一尊白玉观音,神圣又干净。那观音眉心好像也有红痣,和此刻的楚扶玉一样。
“我娘说了,眉心藏珠,必定有福。”
“郎君,我是个没福的人。女子出嫁时,要找送亲婆,要夫妻双全、儿孙满堂、身体健康、家境和睦,我一条都不符合。”楚扶玉想,她配不上这枚福痣。
“你之前没福气,现在有了,这是小爷我带给你的好福气。”李不渡道,“不许擦啊,我第一次给人上妆,你得好好留着。”
楚扶玉再看向铜镜,这面镜子还是那么模糊,只是这颗红痣却格外得清洗,好像是挺好看的。
她嘴角漾着浅浅的笑:“我会好好留着它的。”
“这就对了嘛,但你也不用担心,没了就没了。”李不渡笑道,“等我们出去了以后,我就天天给你点红痣,你天天都有福气了。”
太阳明媚,秋风轻柔,透过窗棂温和地拂过二人的脸庞。
扶玉眼眸弯了下:“好。都听郎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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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淮也得上妆,但不喜欢别人碰自己,所以就只能自己来了。
他拿着胭脂,回忆有一次去找兄长时,兄长给嫂嫂抹胭脂的画面,尽力学着。
他又拿出发带系好,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那根没有做好的木发簪。
昨晚他没睡,他一闭眼,脑子里就是散着乌发的她。
也许是因为他看不惯她披头散发的样子,所以他连夜做了这支簪子。
很普通的木头,很差的手艺,他反复雕琢,却也只能做个大概。
不过,也比散着头发强。
岑淮抚摸着木簪,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明满,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簪了起来,上面还有根银发簪。
他下意识地将木簪藏在身后。
想起昨日猎户拿的聘礼中,好像也有枚银簪,岑淮眉头拧成个川字:“你去找猎户要的?”
“才不是呢。这簪子是萧大哥借给我的。”明满本想找萧易借破布条,好歹将头发扎起来,不然之后逃跑那么狼狈,看起来会像个女疯子的。
谁知他拿了根素银簪子,说姑娘还是用这个簪吧。
素银簪子很干净,一看就是萧易经常擦拭,明满想,萧易这么穷,这银簪子对他来说一定很宝贵,自己要不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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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不要脸,把人家家底戴在头上。
可萧易说,她是妹妹们的救命恩人,一支簪子,算不了什么。
明满觉得萧易言之有理,况且她又不是没钱,以后再还给他就是了。
“男子送的簪子,你怎能随便要?”岑淮再不解风情,也知这是男女定情送的东西。
“不是要,是借。”明满道,“我头发这么多,路上跑的时候被树杈什么的勾着,多不好啊。”
明满眼珠子乌溜乌溜转:
“要想让我把银簪还给萧大哥也可以,除非——”
“你也有簪子。”
“没有。”岑淮就要把手里的簪子扔进灶堂。
“还没有,我都看见了。”明满眼疾手快地夺过来,道,“这是你给我做的吗?”
“嗯,随手做的。”
“确实像是随手做的,有点丑。”簪子没什么样式,只是上面的毛刺剃得很干净,戴起来会很舒服。
“你不喜欢,就扔了吧。”
“谁说的,我喜不喜欢簪子,不在于它的样式,而在于是谁送给我的。”明满笑着将银簪摘下来,再将木簪戴上去,道,“你送给我的东西,再难看,我也喜欢。”
戴好后,她站远了些,转了个圈,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
岑淮垂眸,眼底藏了笑:“一般。”
“怎么就一般了,就算你的木簪不好看,我也好看。”
明满还欲再辩驳两句,就听见外头敲锣打鼓的声音。
山匪来了。
岑淮和李不渡拿起盖头,坐在了花轿里,明满和楚扶玉则躲在了米缸里。
山匪一行来了几十个人,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围着茅草屋,村长殷勤道:“就是这家人。”
山匪掀开花轿的帘,里面果然坐着新娘,点了点头:“你也不必跟老子点头哈腰,只要新娘齐了,莫像上家人,老子一掀开花轿,居然没有新娘,害得老子被大当家骂了一顿。”
村长吓出了冷汗,他知道,最后那家人被山匪灭门了。
“是是是,萧易这孩子是个老实人,不会做这种弄虚作假的事的。”村长忙道。
萧易嫌恶这些人,但为了家中姑娘们不得不忍:“是,您几位放心。”
有新娘,只不过新娘是男的罢了。
山匪上下扫了眼萧易,虽然衣衫已经很破了,但穿得倒是好料子,听说他家曾经富过,没准家中还有什么好东西留下来。
“老子饿死了,走,兄弟们,来新娘家吃个饭。”
山匪们一拥而上,直往茅草屋里钻。
萧易暗道不好,挤出笑脸道:“这位大哥,我给你们做吃食,哪里用的着你们亲自动手。”
山匪踏进厨房,打开橱柜,发现都是些锅碗瓢盆这种没用的东西,有些烦,全都摔在了地上,语气也不好:“滚一边去。”
山匪又翻了灶台,发现里面竟然热着鸡骨头:“不年不节的,你家居然吃肉,还真是藏了好东西啊。”
“大哥若喜欢,就拿去吧。”萧易连忙献上。
“去去去,让老子吃你们吃剩的骨头!”山匪打掉,碗摔在米缸上,碎了一地。
他瞥了眼米缸,这里还没看呢。
这么大个的缸,肯定能藏不少好东西。
萧易心头一紧,两位小娘子可藏在里面呢。他挡在米缸前,这要是被揪出来,村长和村民们肯定能看出来轿子里是假的新娘。
他忙挡在前面:“大哥想吃什么,我给您做,就不劳烦您亲自动手了。”
“滚一边去!”山匪用力地萧易推在一边,他更肯定了,这里面一定有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