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欲求不满

作品:《换嫁夫君后

    进入审讯室后,一股腐烂的味道直冲入李不渡的鼻子,他差点干呕出来。


    “什么味……”李不渡抱怨的话噎在喉咙中,因为他看见劫匪抬起的脸上多了好几个窟窿,上面还有蛆在蠕动。


    岑淮:“若你此时交代,兴许还有活路。”


    劫匪声音糙哑,显然是被烫坏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岑淮:“我不会杀你,但我会杀了庄严,然后昭告天下,是你弃暗投明,杀了庄严投诚凛朝,你从此会青云直上,众人仰望。”


    劫匪本来平静的眼神忽然变得猩红:“你们凛朝让我失去国土,我怎么可能为你们效力?”


    “你怎么做不重要,关键是别人怎么想?你应当还有家人,若前朝遗民们知道你做了背叛之事,不知会怎么对你的家人呢?”


    “你……!”


    “但若你能乖乖听话,我可以保证让你痛快死去,你永远都是为国献身的忠义之士。”


    即便不是为了凛朝,但一个有气节的人,会在史书上名垂千古,而不至于成为两朝人都唾弃的叛贼。


    成英雄,还是狗熊,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好。”劫匪有气无力道,“你们抓的庄严,是太子的遗孤,他在临县有个山寨,用来囤积兵力,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此人面如死灰,当是交代了一切,岑淮按照约定给了他个痛快,死之前,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也没说。


    李不渡看得一愣一愣的,追着岑淮问道:“为何此人连严刑拷打都不怕,你这几句话就能让他交代了一切?”


    岑淮:“前朝之人想要谋反,除了真的赤胆忠心,无非是图个名。若他今日定要与我叫板,那么只会落得人人喊打的地步,对他来说,比杀了他还痛苦。”


    李不渡曾暗中收拾过那些想要害岑淮的人,岑淮虽不说,但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免想要多提点提点他:


    “你若真心想要留在大理寺,就要能读懂人心,今日便是个开始。”


    “过几日我要去趟临县,你随我一起。”


    “啊……还要去临县?”


    “确实有点危险,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倒也不是,我……去。”


    李不渡满脑子都是岑淮这么精,明满哪里斗得过他,迟早会被发现身份的异常的。就算侥幸逃过劫匪这一劫,日后还会有数不清的劫,不行,他得赶紧问问明满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下值后,李不渡愁容满面地走出去,刚好看见等在大理寺外面的明满。


    李不渡见周围没人,上前问道:“你怎么在这?”


    明满摊手:“岑淮已经好几日不归家了,我只能在这里等着他。”


    “那你怎么不进去?”


    “他不让啊,说妨碍公务。”


    李不渡气得跺脚:“你还没搞定他,怎么这么没用!”


    “你说谁没用!”明满伸手就要给李不渡一巴掌,她最见不得别人贬低自己了,尤其是万恶之源的李不渡。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吵。”李不渡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明满的巴掌,道,“那劫匪已经死了,你暂时不用担心自己会武功这件事暴露,可岑淮真的很聪明,万一他哪天反应过来……咱们仨就完蛋了。”


    李不渡将审讯室的事全都告诉明满,道:“而且岑淮方才与我说,他要去临县,临县你知道吗,他这一走就要很久,你得抓紧了。”


    “知道了。”明满不耐烦道,她也着急呢,最近正在考虑买chun药,她有点后悔,之前不该给岑淮下补药,不够劲,要是早下了chun药,岑淮肯定早就乖乖束手就擒了。


    “对了,扶玉最近怎么样,你有没有欺负她?”


    “小爷我才不会欺负小娘子呢!”况且她和个小兔子一样,谁能忍下心来欺负她啊。


    “这还差不多。行了,你滚吧,我也该回府准备准备了。”


    明满双臂环胸,遥看着大理寺内。


    呵,大理寺少卿又怎么样。


    下药,绑架,本郡主今晚就要得到你!


    ·


    明满命碧去买了足以放倒一头牛的chun药,还特地穿了身妃色裙袄,她还真就不信了,岑淮能不心动?


    听说岑淮今日归家,在向祖父秦氏请安,明满挑了挑眉,本来她还想,若他还不回来,自己就去大理寺找他,既然今日回来了,那正好,在家里……总比在外边强。


    可这安,一请就是一个多时辰。


    明满在院门口堵他,都快冻成了个雪人,才等到岑淮。


    天将欲雪,黑夜透亮,岑淮着一身黑色大氅,长眉入鬓,薄唇挺鼻,恍若清冷谪仙。


    明满感慨岑淮生得真好时,岑淮也在打量着她。


    深秋初冬,众人都爱素静些的衣裳,她偏穿鲜亮色,格外显眼,再近些,便能看到她冻的发红的鼻头和略带嗔怪的眼神。


    “今日真的好冷,我等了你好久。”她吸了吸鼻子,显然冻的不轻。


    “既知天冷,为何要等我?”


    “我不等你,你就不会见我了。”


    她抿了抿嘴,显得格外可怜。岑淮蓦地发现,她没有带婢女小厮,自己提着琉璃灯,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


    岑淮微不可见地叹口气,把自己的大氅披在明满身上,将她裹成个黑团子,道:“我书房离这里近,你随我走吧。”


    “好,可我还是有点冷。”


    “你且忍忍,等会就到书房了。”


    “我忍不了了!”


    岑淮眉心突突:“那你想如何?”


    明满突然蹦到岑淮身上,手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缠在他的腰上,冰冷的小手还往他的脖子那钻,道:“这样就不冷了。”


    岑淮:


    “……”


    “下去。”


    “我不下去。”明满缠他缠得愈发紧,道,“你快走啦,到书房我就下去。”


    外头的风越来越大,岑淮只得迎着风带着小包袱明满到书房。


    明满挂在他身上,还有些惊讶,岑淮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下盘却这么稳,不知身材是否也很好。


    “岑淮。”


    “嗯?”


    “我看看你的身材。”


    “……”


    一到书房,岑淮就将明满揪下来,嘴角微微抽动:“你一个姑娘家,说话不要这么轻浮。”


    明满嫌热,脱了大氅和狐裘,露出那身妃色裙袄,红色的腰带勾勒出她完美的腰肢,她坐在了书案上,双手撑着向后稍仰,灵动明媚的眸子直看着岑淮,衬得屋子里的烛光都暖了几分。


    她笑道:


    “你若嫌我轻浮,为何还盯着我看?”


    岑淮撇过脸不看她,甩了甩袖子:“过几日我便会离开安都,兴许几个月都不会看你,你尽可放心。”


    “你被陛下贬官,被流放到偏远之地了?”明满似是恍然大悟道,“难怪今日你一请安就请这么久,原来是交代后事啊。”


    “在你嘴里,我不是被贬官就是死了,不能有一点好是吗?”岑淮深呼吸一口气,耐心解释道,“南圳郡出了很多冤假错案,陛下派我去处理一下。”


    他微微侧过身,观察明满的神情,竟发现她还有点失落。


    明满心道,岑淮既不是被贬官,也不是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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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就得继续先前的计划,好累啊。


    “我们新婚不久,你一出去就几个月,会不会忘了我,或者喜欢上别人,你会当负心汉吗?”


    “我们本就是表面夫妻,何来负心一说。”


    这家伙,连哄她的话都不会说一句,看来真不能放任他自己走。


    明满围在岑淮身边,揪着他的袖子晃着:“那你带我一起去。”


    岑淮想甩开明满,可她劲大得很,没准会将袖子扯破,无奈道:“我是去办案,又不是游山玩水,不能带你。”


    “可是万一有当地官员给你献上美人,你就会忘了我的,我不要,我不管,你就得带着我去!”


    她仰着头撒娇耍赖,像个吃不到糖就捣蛋的小孩子。


    岑淮:“那要是我答应你,不会喜欢上旁人,你是不是就不闹了?”


    “那你发誓,此次出行,你不会爱上旁人。”


    在岑淮看来,这个要求真的很荒诞无稽,人心易变,谁能保证自己爱上谁或是不爱上谁呢?


    但妻子闹得厉害,他也只能顺着她。


    岑淮刚想开口,明满突然握住他的手,掰开三根手指头,道:“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


    岑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听她脆生生道:


    “我,岑淮,此次出行,绝不会爱上旁人,否则——”


    明满眉眼一弯,仿若盛了满天星子,“我就爱面前的这个姑娘一辈子。”


    雪风呼啸,不断吹打着门窗,有那么一刹那,风声与他的心跳声齐跳。


    外面忽然响起碧桃的声音,她撑着伞,手里还端着那碗加了药的东西,说是自己见少夫人久久未归来,打听过后才发现是郎君与少夫人都就近留在了书房,她便熬了碗姜汤,给岑郎君去去寒。


    岑淮看了碗汤,却道:“这碗姜汤,还是留给夫人吧。”


    明满:“郎君身子骨这么弱,当然应该是你喝啊。”


    “为人夫君,更应体谅妻子,你方才不是冻的要命吗,为何不敢喝下这碗汤?”岑淮眸色浓黑,划过一抹讽刺的淡笑,道,“还是,你又给我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明满尴尬一瞬。


    难道被看出来了?


    不过只要能达成目的,谁喝都一样。她若喝了之后,岑淮还能坐视不管吗?


    明满勾勾手,示意碧桃把姜汤递给她。


    碧桃却犹豫,这可有足以能放倒一头牛的chunyao,郡主千金之躯,怎么能受这种苦。


    “傻丫头,磨叽什么。”明满夺过姜汤,就要给自己灌下。


    “够了!”岑淮将碗打到地上,褐色的汁水流了一地,难掩愠色,“你若欲求不满,大可去外边找情夫,没必要用这些下贱的手段,作践我,也作践你自己!”


    “我只是不想和你相敬如宾,我想和你成为真正的夫妻而已,我有什么错!”明满气死了,狠狠踢了脚岑淮的小腿,道,“破木头,死木头,你这辈子都别开窍得了!”


    明满举着伞,喊愣住的碧桃:“走。”


    碧桃:“少夫人……”就怎么吵完架不管岑郎君了?


    “再不走,雪就该大了,别耽误我找情夫。”明满催促着碧桃,踹门而出,碧桃马上跟了上去。


    岑淮站在窗户前,看见少女离开的背影,小腿上隐隐作痛,不用看都知道,上面青了一块。


    他这一走就是三四个月,兴许她真的会红杏出墙。


    外头的雪飘进来三两朵,落在岑淮肩头,他掸了雪,嘴角勾上抹讽刺的笑。


    她去找小倌儿又怎么样?


    他又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