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热血与纯粹
作品:《梦里就不要be了》 两个人并肩站着,中间仿佛隔着难以跨越的屏障。
“我没有别的意思。”顾森率先打破沉默,“别人的影响力远比自己想象得大。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好的东西往往需要耳濡目染,坏的东西却大多如雷贯耳。
对于夏星眠来说,她始终拽着心里的一股劲才长成现在这副样子,拧巴,执拗,但没有到偏离正道的地步。从她爱多管闲事就能看出来了。
所以她始终认为,见不得光的东西或许会让她多绕点路,会减慢她的速度,但不会断了她的腿,也不会埋了正确的方向。
“那你搞出造梦术一开始是为了什么?”夏星眠扭头一瞥,想用不带任何滤镜和杂质的目光好好地看一看这个人。
可是她没想到,这个人也正好向她看来。
他的目光,就是答案。
“就是一个......陆闻时口中的荒唐的梦。”顾森回过眼,“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果然一提到陆家,提到他以前的事,他还是会游刃有余地避开。夏星眠心里有点不平衡,怎么自己的秘密就轻而易举被他全部挖出来了呢?
不过她也没再追问,只是缓缓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
这单生意半接不接的,辛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去跟那几个女孩打声招呼,下次再说吧。”顾森似乎早有考量,“以辛晨现在的状态,我确实不敢......”
“夏姐姐!”顾森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华梦琪的声音,“辛晨醒了。”
两人同时转过身,华梦琪快步走近:“你们能帮忙去劝劝她吗?我们的话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连好朋友的话都熟视无睹,他们两个陌生人的又能有什么用?
但是架不住小姑娘的恳求,他们还是跟着走进病房。
人回来后楚灵有陆续给辛晨的家里人报平安,电话里安慰客套几句也就没有后续了。病床上的人影格外瘦小,就像一片雪花轻轻地落在雪地里。
夏星眠仔细一看,发现这个姑娘长得着实漂亮,溃烂的皮肤完全遮挡不住她的灵动。
他们走进来的时候,辛晨呆滞的目光快速地移动了一下,然后又驻足在天花板上。此时的她或许只觉得可惜,可惜自己没能再快一点迈出那一步。
“辛晨,你还记得我给你看过的视频吗?他们就是造梦师。”萧雨妍俯在她耳边,“他们可以让你见到叔叔阿姨,你相信我。”
夏星眠可没打过包票,不过她好像也用不着解释,因为辛晨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行尸走肉,或许就是这副样子。
可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支撑着她走到了她父母离开的地方?
夏星眠小心翼翼地看向华梦琪,压低声音问:“你们没有找心理医生过来给她看看吗?”
这已经不是一副仅被生理疾病控制的躯体了。
“当然有。”华梦琪说,“可她一直是这个样子,跟她说话也不理,给她喂药也不吃,最后还是......”
她看了萧雨妍一眼。
楚灵接着说:“医生觉得她的精神已经出了问题,可是她不说,没有人能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其实我们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让她活下去。”
相逢一场,情深至此,年轻人的热血与纯粹果真美好。这不禁让夏星眠想起了他们的第一位客人,但愿她们以后不会变成第二个徐明。
“救人和救命,还是有本质区别的。”顾森看着病床上的身影,平心静气地开口,“我个人觉得对于她来说,现实和梦境的边界应该已经很模糊了,她不愿意搭理你们,也许是她不清楚什么时候该搭理你们。”
华梦琪和楚灵听得认真,夏星眠倒是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你可不是医生,可不能瞎诊断!
“那个......你们别当回事,他就随便说说。”夏星眠连忙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辛晨当然能分得清什么是真实的,不然还跑到她爸妈出事的地方去干嘛?夏星眠正打算道别离开,没曾想眼前上演了一幅绝美画面——
萧雨妍和辛晨的嘴唇贴在一起,交织出一股腥甜。
比起震惊,华梦琪和楚灵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反倒是早已尝过其中滋味的夏星眠和顾森尴尬地怔在原地。
只有这个动作,能让辛晨的眼神短暂聚焦,紧接着便会当一阵听话的乖乖女。可能几分钟,可能几小时,但足以哄她把药吃掉。
等无地自容的夏星眠重新找到视线可以放下的地方,她已经被华梦琪和楚灵推搡着走到床边。这两人一改方才阴郁担忧的神色,欢欣鼓舞地介绍着她和顾森。
看得出来,为了把她劝回来她们真是下足了工夫,光是在她面前不露坏情绪就已经是难得了。
其实顾森的判断半对半错,因为辛晨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以及彼时的她脱下病号服要去做什么,只是中间的过程确实模糊。
然而此次的有惊无险并没有提升她的求生欲。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萧雨妍眼含热泪,唇间还带着血丝。
“我不想......再麻烦你......你们。”辛晨怯着语气,眼皮飞快地抬了一下。
生重病的人,似乎都有把自己包袱化的毛病。
“你没有麻烦她们,她们从来不觉得你麻烦。”夏星眠往前走了几步,“但你今天要是真的被撞死,你才会麻烦很多人。”
姐妹三个本来以为会听到来自陌生人客观的劝慰,没想到却是不容置喙的评判。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司机的感受?他跟你还有你爸妈一点关系都没有,老老实实地开着车却被迫成了‘杀人犯’,他会不会也有一个满心欢喜等着他来接自己回家的女儿?”夏星眠的情绪有些失控,“你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要牵扯到无辜的人?你自己不想活,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安安静静地去死?
理性和感性的战斗中,终归是前者险胜。
“对不起,是我胡说八道了。”夏星眠极轻地吐出一口气,自觉这个时候应该再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她就是说不出口。
几个人都被她的话吓住了,辛晨更是一动不动地僵在病床上。
她不是冲这个可怜的小姑娘,而是当年那个横冲直撞、如今再也走不出她心里的小男孩。
“不好意思,她有点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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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森走上前搂住她的肩膀,“我们就先回去了,至于你提的事......我想我们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不过祝福是最真的。小妹妹,三个活人的力量都比不过两个死人吗?”
得,这家伙的话也没好到哪去。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萧雨妍猛地窜到两人身前,握紧的右拳却迟迟挥不上来,最后只好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滚!”
然后他们就十分干脆利索地滚出了医院。
一上车,夏星眠还是忍不住问道:“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把无名的怒火转嫁到别人身上,确实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但是夏星眠又觉得,既然萧雨妍她们好说歹说都改变不了她的主意,倒不如硬气一点把她骂醒。她要是能听进去,至少以后不会再跑到大马路上寻死了。
“把心里话说出来怎么就过分了?”顾森调整了一下后视镜,“不过对象毕竟是脆弱的病人,下次还是不要这么直接了。”
“那你还......”相比之下,夏星眠觉得他的话更过分一点。
“转移战火。”顾森无奈笑了笑,“要是以后她的爱人有气没处撒也不会找上你。”
夏星眠:“......”
这个逻辑是正常人能够拥有的吗?
夏星眠想说点什么,可一时怎么也组织不好语言,末了只发出一声苦笑,还回味似的在她嘴里绕了一圈,最后说了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那天晚上你走得这么着急,是觉得太快了吗?”
顾森打死也不会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装失忆或者装糊涂好像都不太自然。他能抹掉他们之间的记忆,可他改变不了她的思维模式。遥想从前,他也是在她一次次看似毫不经意、实则她本人也毫不自知的碰撞中彻底栽倒。
如今的他依旧没有抵抗力。
夏星眠也想不通,分明那个家伙出口即撩,好几次都把她弄得面红耳赤,怎么每次她认真起来就得不到回应呢?难道他是一个只会做表面功夫的人?
看上去不像啊。
良久的沉默后,顾森终于不正经起来:“看到她们两个年轻人如此火热,你后悔了?”
真该死啊!那本来是美好的生命之吻,怎么到了他们这里就变颜色了?
夏星眠十分迅速地摇下车窗,扑面而来的凉风吹散了她的燥热。极快的一声轻笑后,汽车发动了。
“顾森。”她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医院大楼,“我还是想帮帮她们。”
不为别的,就当是为自己刚刚的冲动道歉
“你打算怎么帮?”顾森问,“现在我们两个应该都在她们的黑名单里了。”
夏星眠反问道:“你刚刚说救人不等于救命,其实你有救命的办法,对吧?”
她一直都相信他的判断,相信他的能力,只是其他人不一定。有些话不由分说地敲下来,没有后台支撑着,出口就是原罪。
顾森轻笑:“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了?”
什么时候呢?大概是暗线任务完成度高达百分之二十五的时候。
“你就说你有没有吗?”
顾森还没来得及开口,夏星眠的手机就跳出一条微信,是楚灵发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