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异变
作品:《成为死敌的团宠师妹后》 小心避开无涯涧底各处突生的怪异冰刺,虞锦缓缓坐起身子。
轻按着额间的手徐徐放下,从那交替无序的诸色迷梦中全然醒神后,才觉其间似乎并非全然是她的梦境。
猝然流转的几处朦胧画面令她觉十分陌生,好似在看旁人之事一般。
不知是否是至纯业火接住她时,亦将它的过去映现至她灵识之中。
仰头已不见天光,只有断裂的大块坚冰层层遮挡,然这晶莹世界中仍亮如白昼般清晰可见。
商行舟扔给她的暖石,早在坠落之时就不知掉到何处去了,现下唯有至纯业火带来的暖意未曾断绝地朝她身上各处涌来。
然若说至纯业火恢复灵识,又有些不贴切。
除这能维持她在冰寒地底存活的暖意外,至纯业火仍如从前并无回音。
虞锦看了看四周,毫无活人气息。
崖底凛冽寒风刮过,即便暖意充斥下,后身仍被淋上一层寒霜,看得出能瞬间冷杀一人的严寒虽只余淡淡寒光,却仍阴狠地伺机入侵她身。
而顶上坠落的坚冰仍在碎裂,一块块往下砸落,此地不宜久留。
她只得先俯身穿过一处冰凌密布的小路,心随意动,再度唤动貔貅之命。
这就是无涯涧底,万丈沟壑之中冰刺密布,且不提坠落之时可还能有活路,现下更是成一摊冰寒废墟。
然这本看来毫无生路的地底,牵引之线却猝然现出,如同那时在冰路之上的指引一般,直往这冰寒地底深处引去。
商行舟的阴沉猜测,倒是真已另一种方式映照得成。
进山的另一条路,就藏在这无涯涧底。
忆起坠崖前最后所见,也不知是否也属于至纯业火予她幻梦中的一环。
她轻抿了抿唇,随即不再耽搁,继续朝那貔貅之命的牵引之处去。
然就在她离开此处,不知多时之后,只听得一阵细微动静响起。
道道冰刺之下,无人可存,更毫无活人气息的无涯涧底,竟现出两名“魔修”身影。
一前一后地,行至这方小小天地中。
正是易容成魔修,混入其后跟来的谢清辞与季慕枫。
“这无涯涧底当真怪异,”
围在两人身侧的琉璃罩,飞快挡去猝不及防直直坠落的高大冰凌,季慕枫仰首看了看其上,轻摇了摇头,“分明我们与舒桐从同一处跃下,所至之处竟是全然不同。”
他伸出手敲了敲周围冰刺,只听得一阵清脆冰晶响声,仿佛澄澈透明如它本身。
然季慕枫知晓这不过假象。
“空旷无阵法之处,传音却是无用,莫提以声寻人,风寒过后更是了无行迹,”
说罢,他偏头看了看俯身半蹲的谢清辞,再度问道,“可有发现?”
谢清辞片刻后缓缓起身,沉吟道:“她或许来过此处,已是往前去了。”
季慕枫本茫然无绪的灵识,仿佛突而被敲了一下,登时变得清明起来,三两步凑上前,顺着谢清辞的目光仔细瞧了瞧。
然半响过后,季慕枫只茫然抬起目光,挠了挠头,愈发疑惑问道:“这上头并无何痕迹,你是如何看出?”
谢清辞顿了顿,眸光忽而幽深些许。
“灵息。”
“灵息?”
这下季慕枫愈发一头雾水。
莫说此处除他两人外,再无任何活人灵息,此处冰寒之势强盛,紧跟在他们身后如同吞咽着涎水的秃鹫。
连他们将将行来处残余的灵息,都已被这冰寒之势迫不及待地吞噬殆尽。
谢清辞是如何觉出此处有舒桐灵息,他颇为头痛地想了想,却也未能想出个究竟。
“且往这处走。”
谢清辞神色微凝,引路在前。
季慕枫立时跟上。
他不欲追问到底,既已有头绪,哪管头绪如何寻来,还是寻人要紧。
“待先寻得舒桐,我等再一道去对付那些魔修。”
言辞间难掩痛恨之意。
“我定要亲手宰了商行舟,为我宗弟子报仇!”
“他们一行邪修为祸多时,自当以身偿命,”
谢清辞眉心微凝,忆起崖边所见一幕,眼底顿然闪过一抹杀意,却也不忘提醒季慕枫道,“只那商行舟似乎另有古怪。”
“管他如何,即便逃过我等之手,他也逃不过各宗同路围剿,”
季慕枫紧咬了咬牙,恨声道,“原竟是他藏在暗处伺机害人!若非舒桐天命引路至济州城外望城坡,令我二人寻得商行舟的地宫老巢……”
“只可恨他竟与内应里应外合,突而于城中四处起事。一来一去间,城中百姓无虞,却叫舒桐深陷狼窝之中,若不是为救我师侄……”
季慕枫难掩自责愧意。
“以身入局,她定另有打算。大道既同,万般自有所行同归途,不外乎斩尽邪道。”
谢清辞沉声言毕,忽地耳畔仿佛掠过一丝风声。
他眉心微皱,琉璃罩随他念动一隐,彻底将两人掩盖在护阵后,再无任何气息踪迹。
季慕枫握住剑柄的手一紧,同谢清辞互视一眼,亦警惕地看向他们身后。
有人来了!
虞锦独行于万里冰刺间。
四处都长得大差不差,更无白日黑夜之分,她也快辨不出在这行了多久。
各处形貌太过一致,仿佛连时空都被这冰川拖得漫长,唯有路间碰见的几具魔修死尸形态各异,浑身早被坚冰冻起,血珠凝成的红晶只得垂落至半空,便再敌不过寒冻。
还有些虽被冻起,却只剩点点骸骨残余的尸身。
想来是从前掉落之人的尸身,虞锦心头愈发警惕,不敢小觑周侧任何一点细微的存在。
这看似无害的坚冰竟也是活物,被冰冻在其中的尸身,看来亦被它渐渐啃噬成空荡的骨架。
然就在此时,貔貅之命忽地震荡起来。
虞锦顿时警铃大作,手中符纸急出,一道护阵加之她身的同时,千金难得的符纸更是随手便被她朝无声无息处扔去,四周顿时燃起熊熊烈焰。
只听得烈火之下,终忍不住响起道道嘶鸣声,她立时朝身后转去,同时立刻朝后撤了几步,待看清那突现的怪异之物,连她亦被吓了一跳。
那怪异之物形貌极其丑陋,依稀像人又不像。
脖颈扭成诡异的弧度,分明嘶吼着朝她冲来,却是背身朝她,黑乱长发沾满新鲜的猩红血迹,散乱又浓密地遮住整脸,唯有他嘶鸣张开巨口之时,才能窥见一刻其下鼓胀布满浓疮的部分面容。
虞锦喉间忍不住动了动,手中愈发紧握符纸。
眼见那道烈焰极快就被他挣扎尽,她立时几道急发,彻底将那怪物拦在那处,使尽工夫亦不得上前。
她虽从未见过那是何怪异之物,可她认得那怪异之物身上,那身残破的衣裳。
究竟怎一回事?!
她紧咬了咬唇,不欲多留。
在符纸将那怪异之物拦下的一刻,赶忙朝前奔去。
然还未往前逃开多久,身后却骤然响起破冰之声。
她警惕地偏头朝后侧看去,竟是那怪异之物似乎放弃追她,转而凭裂开的爪子一下下砸着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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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锤击之下,那坚冰竟真不敌怪异之物,逐渐崩开一丝裂隙。
虞锦愕然回望。
怪异之物从那浅浅裂隙间揪出一缕发丝,随即猛地垂下头,浑身鼓胀之间仿佛扯着那缕发丝,将那死去魔修整个从坚冰中扯了出来,大口大口贪婪吮吸着。
而已死去的魔修,随他之举似乎仍止不住颤抖,皮肉逐渐散尽,露出的骨头被扯得扭曲。
直至整个人骤而变成一具空荡的骷髅,又被一把推到一旁,那怪异之物仿佛餍足地抬起头来,看向她已逃离远去之处阴狠一笑。
下一刻骤然消失于原地。
貔貅之命带来的心间震荡愈发厉害,虞锦传送符纸都已耗去几张,却仍躲不掉那无声无息地追杀。
哪成想那人坠落崖底后非但没死,变成怪异之物的同时,浑身魔气更是暴增得望不到底。
忽然间她似有所觉,立刻朝旁侧一扑。
冰凌破空之声在离她只余三两步时骤然惊起,仿佛与那冰凌擦着皮肉而过。
待她回望之时,那道冰凌直直插入她方才所逃处前边三步,力道之大,连那坚硬无比的万年冰面都被破开一条裂隙。
她心道不妙,只觉有何物似乎就在旁侧。
立时再用传送符时,那符纸却被一翻着猩红的爪子狠毒捏碎。
她一抬头,便撞上了那腥臭怪异之物。
虞锦吐息一滞,心尖猛地被攥紧,貔貅之命的震荡顿时散去,仿佛再度昭示她的必死之局。
她紧了紧心头,眼眸忽而再睁开时,已勉强恢复冷静。
在那怪异之物狞笑着猛然亮出利爪之时,她甚至还能平静地出声高喊。
“我知在何处!”
离她身前不过一寸的利爪猛地一停,将她一把扯近了些。
浓密乱发之后,鼓胀面容上若隐若现现出两道红光,阴狠目光一寸寸扫过她面颊,喉间吞咽下一大股唾液,仿佛将她放上天平,与弑杀本能一高一低地摇晃,晃得令人心头猛跳个不停。
虞锦闭息才挡去了那道令人恶心的腥臭气息。
镇静之后,她又补了一句道:“我带你去寻魔尊心魔,我知阎天枭将它藏在了何处!”
见他仍在狐疑,落在她身上的弑杀之意半分不减。
仿佛身处晃动的天平之上,虞锦平静地重重往下一坐,复而以利诱他道:“你就不想成为魔修新主?”
“呵,”
那怪异之物陡然发出一声嘶哑嗤笑,喑哑得不似人声,“就凭他,也能同现在的我抗衡?”
“有此等魔气威能在手,还需甚么心魔?我先杀了你,再去杀了阎天枭,魔尊之位照样归本尊执掌!若还有人敢违命,呵,本尊只看他们生有几命,胆敢前来送死!”
虞锦心尖一紧,见眼前不似人的怪异之物,仿佛已将弑杀当成本能。
周身笼罩得杀意从未如此强盛,她心头砰砰跳得厉害,喉间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自是知晓这下她当真难逃。
她紧咬唇,似乎被杀气吓到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唤动至纯业火。
好在她并非全然被动,既已难逃,那就先下手将眼前的怪异烧死。
然下一刻,她唤动的心念骤然微滞,指尖至纯业火几不可见的闪烁火光一灭。
身前突生怪力之物,分明已辨不出人形,于她此时此刻的眼底,却莫名将他与那高崖之上的绯狱重叠一瞬。
虞锦忽地心神一凝,恍若福至心灵般,在粗暴利爪猛扑下来之前,猝不及防出声问道。
“你那暴涨的魔气,是从何处得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