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发泄

作品:《crush了闺蜜弟弟后

    雪昨天下到傍晚就停了,今天一大早便出了太阳,周敏让秦聿晚点看看路况再走,于是秦聿顺理成章继续赖在她家又蹭了顿午饭。


    下午的时候,周敏接到小姑的电话,说是女婿回来了,晚上要来拜访,周敏瞧着酒水不太够,便打发徐诗柚去再添点回来。


    秦聿说酒水重,她一个人拿不方便,也要跟着出门。


    徐诗柚瞥他一眼,没拒绝,大老板要上赶着当苦力,没理由不成全他。


    路上滑,开车慢,加上过年很多店铺都关了,找到还有卖酒水年货的地方花了些时间。


    非必要,徐诗柚一路都不怎么说话,坐在副驾上安安静静地靠着,眼睛看着窗外。


    秦聿想起以前她坐他车时,总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嘴巴都不带停的,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已是连多说句话都不肯了。


    知道她是故意冷着自己,他倒也没上赶着自讨没趣。


    等到家附近停车后,徐诗柚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便下了车,秦聿腿长,只要他想,轻易就能追上,但他没有,至始至终都只保持着一定距离跟在她身后。


    她望着女孩头也不回,看起来倔强又绝情的背影,想起以往每次争吵后他甩脸色,也是这么快步走在跟前,从不回头等她的,因为他知道,她会自己跟上来。


    她就每次怯怯跟在他身后,观察他脸色,等他消气些才敢上来搭话。


    她以前,是不是也每次都这么看着他背影的?那会,她都在想什么?


    也是这么惶然,心里没底吗。


    意识到自己的用词后,秦聿停住了脚步,在离家还有几十米距离时。


    “徐诗柚。”他唤她。


    徐诗柚没回头,甚至脚步也没停。


    秦聿依旧停在那,又唤她一遍,只是,这次他说的是:“徐诗柚,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声音是一向的平缓,淡漠,没什么情绪,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声音落在寂静的雪天里,格外清晰,女孩踩在雪里的细碎声响停了。


    耳边是冷风刮过的呼呼声,脚下是深一脚浅一脚的雪印,她终是慢慢地转过了身来。


    两人隔着两米多的距离,安静对望。


    秦聿再次开口:“我是说,正式的,认真的那种开始。”


    话落在冰冷的空气里,依旧是死一片的寂静。


    徐诗柚不说话,只是久久凝住他,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许久,她张口:“秦聿,我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狗吗?”


    她以为,自己面对他时,情绪已经不会再有多大的波澜了,可以很平静,很冷静地应对。


    可一张口,嗓音的涩哑却还是出卖了她。


    她还是没绷住,仰起了头,望住灰沉沉的天,眼睫极速眨动着。


    原来终归,还是在意的。


    她努力克制住软弱的表现,不想让自己再在这段关系里表现得那么没尊严。


    她一字一句质问:“凭什么你想不越界地保持关系就保持关系,你想一起了,我就得和你一起?”


    秦聿目光落在她有些莹润泛红的眼上,下意识往她的方向迈出一步。


    徐诗柚也本能地随之后退。


    察觉出她的排斥,秦聿不动了,漆黑的眸只是看她,声音难得地柔软:“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聊什么?聊你想和我复合?哦,不对,我们都没一起过,哪来的复合……”她扯出个自嘲的笑,“那是聊,你现在想试着和我谈谈了?”


    说到这,她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叹出,颇感惋惜地出声:“晚了。”


    秦聿神色不变,只是问:“你不喜欢我了,是吗?”


    徐诗柚轻笑一声,反问他:“我该喜欢你吗?”


    “在一次次被你不留情面地推开,一次次被你强调别自作多情别对你有多余的想法后,我该继续喜欢你的吗?”


    “秦聿,在你眼里,我是不是连自尊都没有啊?”


    秦聿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徐诗柚眨着眼,把再次泛起的酸意逼退:“所以你也承认,你早就察觉到我喜欢你了,是吗?”


    他直视着她的眼,没否认:“是。”


    徐诗柚手插进衣兜里,低下头来,踢着脚下的雪:“所以在我说出来前,你果然都在装傻…看着我喜欢你捧着你围着你转还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是不是挺可笑的?”


    “我没那么想。”他又试图往她的方向靠近。


    “你说你想和我重新开始,那我问你…”徐诗柚停下了踢雪的行为,仰起头来,问他,“秦聿,你喜欢我吗?”


    秦聿迈出去的腿顿住,脸色有片刻僵滞,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唇线绷紧成一条线。


    因着她的问话,唇角似乎些许牵起又落下,最终也没能发出声。


    嘴巴被胶水粘住了似的,要他说句喜欢,估计比要他命还难。


    见他这样,徐诗柚不可控地再次笑出声来,她主动走至他跟前,手指点在他胸口上,嘲弄般仰头:“看,你连一句喜欢都说不出口,跟我谈什么开始?”


    “还是说,是你不敢承认?”


    “怎么?你也知道,将自己的真心交出去就等同于给了另一个人伤害自己的权利吗?”


    “秦聿,你也会怕吗?怕自己会在一段感情里处于下风…”


    见他仍一声不吭也不辩驳的样子,徐诗柚就没由来地烦躁,说话也不再压着情绪。


    “也是,你最清楚不过了。毕竟你就很擅长用这样的特权来拿捏我。”


    “你早知道我对你什么心思,却还和我保持着关系,仗着我喜欢你,就不管我生气,难过,还是吃醋都好,你都可以不为所动,你在这段不需要负责的关系里占尽了上风……”


    “任何我为此产生的情绪,你都大可以归咎为我的问题,因为是我对你先抱有了不该有的情感,为此产生的情绪,你当然不会负责……”


    原来,根本做不到冷静,话一出口,长久以来的愤懑似乎都在这一瞬找着了出口,源源不断地爆发出来。


    “你也从来不会哄我。”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发泄。


    “吵架也好,生气也罢,你都不会有一句软话,说不理就不理,转头还能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就是为了让我清楚知道你身边不缺我一个,然后等着我自己把情绪消化完了再主动低头来找你和好,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一直以来,你不都凭着这点特权轻易地拿捏着我吗?你最会了。”


    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哽咽不成声:“秦聿,你真的在乎过我吗?


    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的时候,声音哽咽到发声都艰难的时候,徐诗柚意识到了,自己根本从未真正放下过。


    那伤口即使微小,但它始终就是在的。


    她其实早就满肚子的委屈想要发泄,只是她也知道,对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发泄这些毫无意义。


    不痛不痒,不会给对方造成一丝伤害。


    就像现在这样,他听着,却始终平静地望着她,不发一言。


    她只是不甘,不甘自己那三年喂了狗的感情。


    徐诗柚烦透了他这幅在感情里冷静理智得要死的样子了,他越这样,越是衬得她像个感情里冲昏头脑不理智的疯子,以至于她想把话说得更难听。


    “既然你也不喜欢我,也不在乎我感受,跑来跟我谈开始又是为什么?”她唇角一勾,点在他胸口的手干脆顺势勾住他内衬的领口,往下拉,“是还没睡够?特意跑过来想再多睡几次?”


    她话说得难听,秦聿那看不出喜怒的面上总算有了些微变,他眉拧起,握住她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对上她轻挑的眼神时,脑子却不合时宜地想起跨年那晚,他打了她十几通电话,最后却是个男人接起的事。


    原本想让她冷静,让她别闹的话,这会却因着莫名的情绪,话一出口都变了,夹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火气。


    他攥紧了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倪向她,声线淡漠得像在谈什么买卖:“我现在要和你睡的话,你就会答应吗?”


    徐诗柚往下勾他衬衫的指尖一滞,听他继续嘲弄道:“还是说,你就是这么不挑,和谁睡都一样?”


    勾起的唇角一点点下落,拉平,徐诗柚眼底彻底没了笑意,只冷冷地凝住他:“秦聿,你什么意思?”


    话头是她先故意挑起的,想听的却不是这样的答案,当真被这般看待时,徐诗柚只觉心寒。


    原来,原来,他一直就是这么看自己的……


    在触及她受伤到近乎破碎的眼神时,秦聿神色微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他唇角的冷嘲倏然收起,眼底闪过几分自己都不理解的茫然,他唇瓣颤了颤,张口:“不是……”


    “混蛋。”眼泪再次从她眼睛滑落,她举起手,一拳轻轻锤在他胸口。


    “混蛋。”又一拳落下,力气比刚才要重些。


    “混蛋!秦聿你真是个混蛋!”她情绪激动起来,每骂一声,就往他身上砸一下,力度越来越重,砸到最后,几近失控。


    “混蛋东西,你居然这么说我……三年多的相处,我在你眼里原来就是这样的人……”


    “混蛋,你真是个混蛋!你混蛋透了,你怎么能…怎么能……”她骂着,锤着,哭着,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秦聿接过她一下下砸来的拳头,但对方已然失控,没了轻重,显然也听不进任何解释,他没法,干脆把人搂进怀里,禁锢住她的行动,“对不起,我的错,是我犯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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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才是…你先别动,冷静听我说!”


    “我听你妹!你给我放手!”徐诗柚被他搂得紧,挣扎得更厉害,又打又踹的,最后牙齿都用上了,狠狠地咬在了他胳膊上,对方就是不松,徐诗柚觉得自己像个疯子,又在他一声声道歉下溃不成声。


    她紧攥着他的衣服,哽咽难言,却仍然坚定地骂着他混蛋,好像只有这个词能表达她的所有情绪了。


    秦聿抚着她的背,只一直低声念着对不起,直到怀里的人逐渐冷静下来,独剩一声声哽咽的啜泣。


    “留下来坐会吧,这么冷的天,瞧你手冻得……”


    身后传来周敏的声音,徐诗柚埋在秦聿怀里的哽咽声一下便卡在了喉咙里,随即听见了更熟悉的声音。


    “真不用了阿姨,我就是替我姐跑腿的,你不用——”


    伴随着戛然而止的声音,徐诗柚意识到什么般地缓慢回头,看到站在自己家门外,一身黑色大衣的季野。


    季野也同样看到了她,更看到了此刻和她抱在一起的秦聿。


    以前每次见到她,季野都像只小狗一样,笑得眼睛弯起,尾巴都要具现化一甩一甩的。


    但现在,他看她的眼神,却是陌生的空洞,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徐诗柚僵滞几秒,推开身前的人,抬手胡乱擦着眼泪便跑上前去,也顾不得周敏就在一旁,慌乱抓住他袖子,说出了那句大概率没什么用,但在这种场合下好像也只能这么说的,土掉渣了的台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季野视线缓缓垂落,落在她哭得通红的眼,以及脸上未来得及擦干的泪痕上,他唇角抽搐般动了动,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说:“姐姐,新年快乐。”


    徐诗柚神色一僵,被他这句突兀的新年快乐弄得更为惶然,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推了推她:“外面冷,姐姐快回屋里去吧。”


    他还笑着同她解释:“我姐她这几天有点忙,我替她来拜年,送完礼就准备走了。”


    拜年是假的,送礼是假的,想见她才是真的,来时没见到她在家的失望也是真的。


    但他不是他姐,和她家人是第一次见,他想姐姐应该暂时也不想家里人知道他的存在吧,他也不想给她添麻烦,所以送完礼就没打算停留。


    只是没想到……


    “是啊,小野说他是薇薇弟弟,来替她送礼的,我都让他留下坐会了,也不知道这孩子急什么……”周敏不认识季野,但对季薇,却是当半个闺女对待的,没道理让她弟弟送完礼就走人。


    “好。”季野瞥了眼徐诗柚身后不远的男人,忽然应声,“那麻烦阿姨了。”


    “啊?”前一秒还说要走,这一秒突然又说好,周敏脑子都还没拐过弯来。只视线在几人身上流转一番后,便当机立断把人都招呼进来,“好好好,外面冷,赶紧都进来吧。”


    ……


    屋内,暖气把玻璃窗熏出一层薄薄的雾,客厅的主沙发上,坐了三人,徐诗柚坐中间,左边是秦聿,右边是季野,周敏则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


    徐父在妻子眼神示意下,先进了厨房备今晚的菜。


    周敏给几人备了茶,端起茶杯的时候,眼神左右缓摆,静静打量着女儿身边两位气质不凡的男人。


    她忽然就想起女儿那天说的,喜欢小的,帅的,视线便偏向季野,又想到刚才在门外看到的拥抱场面,视线又挪向秦聿。


    屋内暖气供给明明挺足的,她愣是感觉背上冷汗都冒了一层。


    该不会是她女儿,脚踏两条船被双方同时当场抓包了吧?


    身为母亲,周敏是知道自家女儿是有些混账的。


    毕竟有过高中就让两个男生为她大打出手,还被叫家长的前科存在。


    ……但也没想到会这么混账啊!


    偏偏,这事还没完。


    在几人僵滞着无人先开口打破沉默的这会,门铃声猝然响起,给这沉重而紧绷的氛围划开了一道口子。


    周敏逃似的去开门,发现是小姑到了,带着女婿女儿一起。


    “嫂子你看,我前天才说女婿得过几天才回来的,没想到今个就回来了,我这不赶紧就领过来给你们拜年了?”


    小姑一进门就先炫耀了把女儿女婿的孝心,“我都说不用急着回了,他们还说什么想我,非赶着回来哈哈……”


    见人进来,徐诗柚站起,越过沙发看去,喊人:“小姑,表姐。”


    视线又移向那看着一身名牌,穿着讲究,但有点胖胖的男人:“表姐夫。”


    小姑一见着她便笑得合不拢嘴,边说着边往里走:“诗柚啊,你看你小姑我厚道吧?你前天不是说让我给你介绍相亲对象吗,我说等你表姐夫回来就给你问问,这不人一回来就立马给你领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