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烛火自明二
作品:《无情道飞升,靠恋爱脑?》 烛火摇曳起来,融化的蜡往下沉沉地坠去。
自明盯着那盏灯,仿佛周围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众人或探究,或嘲讽,或可怜的眼神从殿前的牌位转移到他的身上,黏腻的视线包裹住他,使他不由得往后缩了缩,正巧,撞到了身后的人。
那人穿得人模狗样,谪仙似的人却是一脸的困倦,眼皮互相打架,上下难舍难分。
自明眨着大眼瞧他,他撞到别人,按照师父的要求,应当是要道歉的。
可他说不出口。
自从师父不在后,他许久都未曾开口讲话,即使旁人问了什么,他也不知如何开口。
无外乎是问,难过吗,伤心吗?哎哟可怜的孩子,应当如何是好。
自明悄无声息地往后退,希望这位前辈不要为难自己。
这位仙君勉强瞪眼看着脚下土狗一样的小孩。
良久,他拿脚轻轻试探了下。
“哎哟我,活的啊!”
自明还是那样,仰头拿葡萄般的大眼盯着他。
“扶光仙君,别来无恙啊。”
“仙君,久仰大名……”
人潮迅速向此处靠拢,还好,自明心想,不是来找他的。
很显然,扶光仙君见惯了这场面,他扬起笑脸,对着周围男女老少一通乱杀。
看似娴熟,但不知为何,自明总觉得,这位仙人非常不喜欢。
和自己一样,他不喜欢同这些人讲话。
一茬一茬的人流过,直到同掌门寒暄完,扶光仙君才得了片刻喘息。
他正想离开这个角落,猛地又撞到脚底下的自明。
这娃跟自己的腿犯冲。
他正想着,却瞧见自明往旁边挪了挪,然后伸手,在自己身侧的空地上拍了拍。
他费了好大劲,才理解这孩子的意思,是邀请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于是,他听到了自明开口的第一句:“蹲这里,就不会有人打扰了。”
其实扶光仙君骨子里是个又懒又馋又不想管事的,徒弟什么的,没有了最好。
但那天,他鬼使神差地蹲下,和自明肩并肩蹲在一起。
身高腿长的仙君窝在烛台后的墙角,将逼仄的空间完全压实,恰好挡住了门口的纷扰,自明蜷缩在角落,莫名感到心安。
“为何不想有人打扰?”自明听见身旁人问。
自明却奇怪,他反问道:“仙人不也不喜欢跟他们说话吗?”
“那你便蹲在这里,看烛台?”
自明将目光重新转移回烛火,他说道:“蜡烛在哭。”
融化的蜡烛一滴一滴落在烛台上,好似断线的泪珠。
扶光仙君一愣,随后他冥想片刻,忽然抬手摸了摸自明的脑袋。
“我从前在百越镇妖,听过那有一种蜡烛,同你的名字一样……”
自明不知仙君何意,但这人很好,不会上来便问师父死了,自己是否难过,问一些根本没有答案的问题,比如他日后何去何从。
其实,玄天宗的众人,私下多多少少都对他的身世有非议。
当年扬言从不收徒的青丰长老从凡间将他带了回来,并未给众人解释,将他纳为亲传弟子。
山头议论纷纷,什么奇葩的言论都传过,最匪夷所思的,莫过于他是青丰长老的情债,私生子云云。
香艳情史总是让八卦者着迷,对上位者私生活的探讨,成为大家心照不宣的笑料。
自明不敢说话,他总是谨小慎微地活着。
直到前些日子,师父出任务不幸身亡,那些恶毒的言语不加掩饰地朝自己袭来,仿佛只要他开口,便是承认或辩解。索性,他不回应,更不喜欢同他们说话。
掌门是最先注意到此处的情况,走过来问扶光仙君是什么情况。
自明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晓得葬礼结束后,有弟子来通知他,说扶光仙君来接自己。
自明一直没忘记那弟子的眼神,嫉妒?还带了些羡慕与怀疑?鄙夷?
大抵是不能理解,为何他能有如此好命,成为长老的关门弟子,又能拜入仙君门下。
扶光仙君这里很冷清,人不多,没有平日侍奉的弟子或仙童,只有几个师兄师姐。
自明从一开始便知晓,自己的多余。
他一直很努力干活,学习如何处理峰上大大小小的事务。
久而久之,他成了十足的管家,就连师父平日的灵石开支账本,都是他来核对。
待扶光仙君发现不对,他早已在峰内得心应手了。
仙君龇牙问他:“怎么跟黄牛一样,一直干活。”
他低头搅动衣角,不语。
“是不是老幺容易受欺负啊……”
“你等着……”仙君又摸了摸他的脑袋,“为师给你找个厉害点的,当老幺保护你。”
自明感受着脑袋上残留的师父灵力,看着远处急匆匆出门的师父,不由一阵恍惚。
无心的出现是很久之后了,师父出门平息万象宫叛乱,带回来一个小小的姑娘。
令人惊讶的是,师父第一次责罚了大师兄,那个他曾经最喜欢的弟子。
自明站在一旁,进退两难,大师兄明摆着要孤立小师妹,三师兄已经成了他的狗腿,而师姐不掺和他们的事情,而自己便成了中间地带。
还好,无心不是什么爱闹腾的性子,偶尔摸鱼起来也会犯懒,偷睡一整天。
两人最开始甚至没什么交集。
只是随着年龄越大,掌门经常有的没的来找自明帮忙,嘴上说着:“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自己向扶光仙君大力举荐,才有了他的今日。”
一边告诫他莫要忘本,另一边又将烦琐的重物和尴尬的事情交给他。
那时无心刚来,还是宗内的红人。
她对着掌门阴阳怪气,减轻了自明身上的负担。
无心说是师父交代的,自明容易遭人欺负,要无心护住他。
无心凡人出身,什么杂耍玩意都会一些,二人练武时,无心伸手接住了即将掉落的香囊,那是他前任师父的遗物。
只是年岁太久,日渐破损,露出里面早已失效的香草。
无心看着上面的金线走势,拍着胸脯道:“交给我!”
当那个被无心缝好的香囊重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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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明手中时,淡淡的药香袭来,自明觉得那香囊十分烫手,好似初升的太阳。
可幸福总只有短短几瞬,直到之后的无心修为再难寸进,自明亲眼看着那个曾经的太阳一点点熄灭下去。
他想上前安慰,却被无情道困得脱不开身。
不可有因果。
自明有些害怕,他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
可能是不知自己以何种身份上前,也可能是担心,自己沾染太多因果,同无心一样,修炼无门。
无心有师父护着,她可以继续留在此处。
可自己若没了实力,还有何资格留在此处?莫不是成为后勤管事?
若是自己沾染太多因果,无法修炼无情道,师父还需要他吗?宗门还会继续收留他吗?
他又一次沉默,又一次退缩,又一次缩回了角落。
只是这次,没了神兵天降的仙君将他从墙角拉出来。
当他的修为终于稳定在五重天时,终于可以不用受众人的白眼之时,无心已经收拾包袱下山了。
原来师父仙逝,师门溃散,师妹离开,只在短短瞬息。
他一直愧疚,愧疚当时自己的懦弱,愧疚自己辜负的,那些本应当幸福的岁月。
当无心再次站到自己的面前,选择维护时,他清晰地感觉到心魔在肆意生长,将整个神识填满。
百年,他从未越过五重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原因是什么。
不是什么老套的天赋不佳,而是每个午夜梦回时,脱力的梦境,将他拉入名为纠缠的关系中,再难苏醒。
他不能,不能将这隐秘的心思公之于众,无心于她,好不容易才得到幸福。
她是个多好的人啊,若她知晓,一定会着急地安慰他,为他打乱自己所有的人生规划。
其实魔尊很好,至少他从不蹑手蹑脚,他的偏爱张扬热烈,从不被条条框框束缚。
这才能配的上他的小太阳。
无论谁在这个节骨眼上伤害同门,想嫁祸自己,他只能默认。
他早习惯了成为背后那个承担一切的人,无论再庞杂的条例,他都能承担。
如果找一个替罪羊可以让大家暂时告别危机,冷静下来思考,倒也值得。
如此,便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的办法。
可无心不甘心,她不同意现在就定罪,她不接受。
她的师兄,从未与人红脸,待人谦和,在宗内任劳任怨。
众口难调,加上山尘带着魔族众人施压,玄天宗无奈,只得等那受伤弟子醒来,再做定夺。
自明被软禁在峰中,不许任何人探望。
他望着洞口,星星点点的光线洒下来,像极了他昏暗的人生。
他不断呼唤着自己的佩剑,但本命仙剑仿佛沉睡般,久久没有回应。
自明有一瞬间的慌乱,这幕后之人,到底是何等神通,昨日仙剑还是好好的,短短数息,就能让与他神识相融的东西藏匿。
他正想着,忽然,黑暗中出现一个身影,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自明回身看去,良久,才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怎么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