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苏绣芸醒了

作品:《保姆是你白月光,我嫁京圈太子你哭啥

    严景衡不知道到了多久了,现在正坐在知朗旁边和知朗说话。


    但知朗面对他的时候,却显得有点小心翼翼的,直到看到池薇出现,知朗才激动的叫了一声妈妈。


    池薇眼里闪过了警惕,她大步上前,把知朗挡在了自己背后:“你来做什么?”


    “薇薇,你又何必那么紧张呢?知朗可是我儿子,我总不至于对他做什么吧。”严景衡道,他的声音里带着意有所指的意味,池薇听得眉心都拧到了一起。


    池薇道:“刘婶,你带知朗去玩吧。”


    在不明白严景衡目的的情况下,池薇也担心严景衡说出什么话来伤到了知朗,她不太想让知朗在与严景衡有半点接触。


    刘婶推着轮椅,把知朗带了出去。


    伴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严景衡的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无奈:“薇薇,你真就这么防着我啊,我都说了,知朗是我儿子,我…”


    “说正事吧。”池薇打断了他虚伪的话。


    严景衡目光又怜惜地看了池薇一眼:“薇薇,你刚才去哪里了?身体不好,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又是这样关心的话,就好像他很在意她一般。


    池薇听了只觉得好笑。


    她随口敷衍:“心情不好,出去散心,这个答案可以了吗?


    严总与其在这里揪着我的事不放,倒不如多想想你的乔明菲,我可是听说她晕倒在老宅了,怎么?是坏事做得多了,遭报应了,得了癌症?”


    在听闻池薇口中的癌症二字时,严景衡一张脸都绷紧了几分,他纠正:“薇薇!你又何必逞口舌之快,说这些恶毒的话呢,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是啊,我之前也不知道,我以为爱我的老公,会因为一个老女人骗我。”池薇寸步不让。


    她这样针锋相对的态度,反倒是让严景衡心里的疑虑消散许多。


    如果池薇太冷静,他反倒是担忧池薇发现了什么,又或者盘算着什么,但现在池薇连脾气都控制不住,他就只会觉得池薇往日里虽然坚强,但在感情的事上,终究是一个控制不了脾气的小女孩。


    严景衡道:“薇薇,我承认,骗了你的事确实是我不对。


    但我也说过了,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愿意弥补,只要你愿意的话,这个严太太的位置我可以一直给你留着,知朗也可以一直都是我的儿子。”


    池薇不想听他的承诺,她道:“严总这次过来,要说的恐怕不止这些吧?还不打算切入正题吗?”


    严景衡这回没再遮掩,他道:“老宅的事我听说了,你要公司的收益就算了,为什么要改名字?


    你难道不知道这名字一动,依旧会引起别人的猜忌吗?”


    池薇说:“心池失衡这个名字太长,缀在饰品上也确实太繁琐,所以我只是去掉后面两个字,这并不影响什么,爸那里也已经同意了。”


    “你什么意思?”严景衡的语气有点恼。


    心池失衡,四个字包含的是他和池薇两个人的名字,前两个字代表池薇,后两个字自然代表他。


    现在池薇改名就算了,还要完全抛掉后两个字,这和直接把他踹了有什么区别?


    想到池薇要彻底和他分割开,严景衡就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一阵酸痛,异样的感觉让他很是不适。


    池薇说:“严总费尽心思设计我,我想到自己的名字和你的放在一起,就觉得恶心,这个解释够了吗?”


    答案严景衡已经想到了,但从池薇口中完完整整地说出来时,严景衡的心脏又一次泛起了酸痛。


    他盯着池薇,明明人近在咫尺,可心却好像拉得越来越远,远到他根本没办法靠近。


    严景衡试图纠正:“薇薇,我们还是夫妻。”


    “那只是一段用来应付外人的关系罢了,你我私底下是怎样的,我们自己心知肚明不是吗?”池薇说。


    看池薇油盐不进,严景衡额头上都暴起了青筋,他有些生硬地转到另一个话题:“时少那事,你应该也看到了,我打算去找他道歉,你也同我一起吧。”


    池薇这回真要听笑了。


    严景衡说什么?他说要找时焕道歉,还要自己作陪?


    麻烦是他和乔明菲惹下的,赔罪的事又想起来让自己去了,可真是会利用人。


    池薇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件事里最需要道歉的人是乔明菲,你应该带她去的。”


    严景衡道:“薇薇,你就别开玩笑了,你自己也知道菲姐她没有文化,说话更是不中听,让她出面,说不定还会加重时少的怒火。


    你是严太太,你我夫妻一体,这种时候自然还是要你陪我去。”


    夫妻一体。


    吃力不讨好的时候,他想的是夫妻一体,平日里逍遥快活,就只记得乔明菲了。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真相,池薇便也不可能再给严景衡冲锋陷阵。


    池薇道:“我最近状态也不好,未必能平息时少的怒火,万一再说错了什么话就得不偿失了,道歉的事,严总还是另请高明吧。”


    接连被拒绝,严景衡脸上闪过了明显的不耐,他还想再劝池薇,池薇就又道:“严景衡,你我现在还能相安无事,已是不易,但你若再逼迫于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


    严景衡的一双眼睛就这样胶在池薇的身上,而池薇表现的更是寸步不让,片刻之后,严景衡道:“薇薇,我不想与你争执,你好好休息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妈明日就能醒来,到时候我让医院的人给你打电话。”


    他走了,却分不清是因为妥协,还是真的怕池薇鱼死网破。


    池薇瘫坐在沙发上,刚才应对严景衡的时候,积攒起来的力气,在这一刻好像也忽然溃散了。


    苏绣芸能醒来,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了,可她心里却又被莫大的惶恐填满。


    她想到了自己这桩亲自选的,却充满算计的婚姻。


    往日里她在苏绣芸面前,永远都自理自立,是她口中最优秀的女儿,做的事情几乎从未出过错,但现在一朝犯错,却犯了一个根本无法弥补的大错,一个足够将她打入深渊的弥天大错。


    池薇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去面对苏绣芸。


    刘婶带着知朗回来的时候,池薇还神色迷茫地蜷缩在沙发上。


    知朗怯怯的看了池薇一眼,随后就推动着轮椅到了池薇身边,他拉住了池薇的手:“妈妈,你心情不好吗?


    是不是因为爸爸又欺负你了?


    妈妈别怕,有知朗在,知朗会赶紧长大,永远保护妈妈的。”


    “他不是你爸爸。”池薇说,“记得知朗,你以后没有爸爸了,迟早有一天妈妈会带你离开这里。”


    她以前总害怕伤害知朗,很多事都不想和知朗说,但这回池薇觉得,她应该告诉知朗些端倪,让知朗也尽早从心里习惯,和严景衡撇清关系。


    知朗的表情虽然有些懵懂,却还是对着池薇的方向郑重地点了点头:“知朗都听妈妈的,那妈妈也不许不开心了,好不好?”


    “好,妈妈没事了,知朗先自己去玩吧。”池薇伸手,抹掉了眼角的湿润,就算是为了知朗,她也应该支楞起来。


    第二天下午,池薇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苏绣芸醒了,正嚷着要见她。


    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态,池薇终于还是去了医院。


    苏绣芸已经被转到普通病房了。


    一看到池薇的出现,她立刻就打发走了屋里的护工:“薇薇,过来,妈有话和你说。”


    池薇看到苏绣芸的额角上还包着纱布,那是被乔明菲推倒时,额头磕到桌角上撞出来的伤。


    而她作为女儿,现在却依旧没有办法把伤害自己母亲的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仅仅是这样一想,池薇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堵得厉害。


    过去这二十多年,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原来那么无用。


    池薇像是被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脚步僵硬的走到了苏绣芸的床边,苏绣芸这是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薇薇,离婚,你和那严景衡离婚吧。


    他出轨了,我亲耳听到,那保姆和她女儿说,严景衡已经答应要娶她了。


    趁着他们赶人以前,你还是快点带着知朗离婚吧。”


    苏绣芸把池薇的手腕攥得很紧,就好像要把池薇的骨头都捏碎一样。


    池薇也知道她逼自己离婚,是想让自己保留最后一丝尊严,体面的离开。


    可尊严么?


    她又哪里还有尊严?


    在娶她之前,严景衡为了拿住她的把柄,就已经将她的一切都毁了。


    池薇沉默着,苏绣芸察觉出了几分异样,她道:“薇薇,你为什么不说话?难不成你又不想离婚了?


    我刚才与你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严景衡都已经筹谋着娶那保姆进门把你踢掉了,这种时候为什么你又动摇?


    难道你还真想等别人把你赶出家门吗?


    你就这么没有骨气?”


    一声接一声的质问,语速快到让池薇根本插不上话,也让池薇的胸口疼得几乎没办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