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冷战(雷,慎入)[番外]
作品:《和豪门好兄弟睡了还怀了他的孩子》 凌晨两点,门外传来脚步声。
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的迟铎立刻闭上眼,装作早就睡熟。脚步声停在床边那一瞬,他心口“咚”地一沉,呼吸都跟着放轻、放慢。
以往这个时候,裴与驰会先看他一会儿。不说话,就那么站着,像在确认他睡得好不好、被子盖没盖好。然后才俯身,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轻得像错觉。
可爱意很重,重到迟铎每次都差点被砸醒。
有一次他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了。第二天索性装睡,闭着眼清醒地把那个吻收下。等裴与驰进浴室,他才睁开眼,嘴角止不住往上扬:他好爱我。
于是他偶尔就玩这个无聊的装睡游戏。
可现在,没有。
一周。整整一周,没有亲吻。
脚步声在床边只停了两秒,短得像扫了一眼,又短得像连扫都懒得扫。随后他拐进浴室,门合上,水声哗啦。
迟铎喉咙发紧,眼眶先一步发烫,他看向天花板,像在忍着什么。
哦,已经忍不住了。
枕头已经湿了一小块。
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
零点,裴与驰刚过完生日,照例被迟铎逼着许愿。许完没多久,某个好奇精连一个小时都没撑过,往他怀里一钻,脸埋得很深,黏糊糊地问:“生日愿望是什么?”
裴与驰垂眼看他,停了半秒,才开口:“维持现状。”
迟铎当时没说什么,只在裴与驰怀里沉默了几秒,指尖在对方衬衫扣子上轻轻蹭了一下,最后很冷静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可到了晚上,灯灭了,裴与驰抱着他睡得很沉。迟铎却睁着眼毫无睡意,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缩在被窝里,像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违法勾当,指尖敲得飞快——
“老公失去了激情怎么办?是不爱了吗?”
“柴米油盐失去激情了怎么办?”
“男人出轨的表现”
搜到最后,他甚至想再补一句:“维持现状是什么意思?”
但他开始一直没搜。
他怕搜出来的答案,比“出轨表现”还吓人。
至少对上“出轨表现”,他还能有明确行动路线:骂人、找律师、闹离婚,流程清晰。
可“维持现状”要是等于“将就着过”,他连骂都不知道从哪句开始骂,骂重了像戏精,骂轻了像默认。
当然,最后他还是没忍住搜了。也确实刷到了一堆故事,内容逃不过有人在将就,有人被将就。结论就是不满意但暂时找不到更好的,就先耗着;嘴上维持现状,心里挑毛病。
第二天。
保姆车上,王平柔坐在副驾,照例滔滔不绝,像行程表成了精,长了嘴。她从下周的拍摄讲到后天的通告,从品牌方的脾气讲到谁谁谁又想蹭热度,讲到自己都快口干舌燥,回头一看,后排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敷衍的“嗯”都没有。
王平柔:“……”
她盯着迟铎看了两秒,职业雷达直接上线:“说吧。裴与驰出轨了?还是你出轨了?”
迟铎没反应。
“还是你们俩都——”
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卡了壳。因为正常情况下,这种话甩出去,迟铎至少要回她一句“你有病”。
可今天没有。
迟铎靠在椅背里,帽檐压得很低,口罩也忘了摘,整个人陷在阴影里。手里捏着手机,屏幕早就黑了,显然也不是在看消息。
他就这么神游天际,安静得反常。
王平柔:“……”
她这乌鸦嘴,不会真押中了吧?
这对不是爱到不行吗?豪门两小无猜、双初恋,一路结婚生子,完美童话本话,简直堪称近几年催婚催生的活招牌。爱到迟铎都不作妖了;电影事业也眼看着有奔头了,这时候给她整这出?
她这经纪人工作,真的保险不了一秒。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稳得像在给自己立遗嘱:“行,那我先确认一下。”
“如果是裴与驰出轨,我骂他渣男,顺便给你找离婚律师。孩子妈应该能分不少吧?看你俩以前那副‘此生非你不可’的样子,婚前协议八成也没签。”
“如果是你出轨,我骂你脑子进水。老公又帅又有钱,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bb,你图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道歉,麻溜回归家庭。”
“如果你们俩都出轨,我现在就给《再见爱人》制作组打电话。爱没了无所谓,钱会来得很快,流量还可能创新高。”
她停顿一下,精准直击:“所以你现在这个表情,是准备让我往哪个方向备战?”
迟铎终于给了反应:“……都不是。”
王平柔还没来得及轻松一秒,迟铎下一句就把她按回去了:“他没激情了。”
他说得特别平静,平静得像熬了通宵做功课:搜索记录拉满,证据链闭环,结案陈词完毕。
王平柔:“?”
她差点被自己所剩无几的一口口水给噎死。
这句话从迟铎嘴里说出来,实在太……一言难尽。凭她这些年迎来送往、察言观色的功力,她大概、也许、可能、百分百确定迟铎对裴与驰,是那种很标准的娇妻情态。虽然她实在很难把“娇妻”这俩字和迟铎挂钩,但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豪门一孩妈已成事实,娇妻就娇妻吧。亚比潮男当娇妻也挺合理,人各有志。
可问题是,你这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她还以为出了什么惊天大瓜,结果就这?
对家的黑通告买得还是不够狠,粉丝回踩骂得也不够用力。这种娇妻,属于一点都不需要添油加醋,只要如实描述就能挂小红书,然后被骂到上首页那种。
“表现是?”一言难尽归一言难尽,但摇钱树要是因此无心工作,她这饭碗就真没了。
王平柔以为她至少会听到“裴与驰太忙”“两人世界变少”“纪念日敷衍了”之类的证词。结果迟铎全都摇头:裴与驰照旧会想办法挤出两人世界,纪念日照旧安排得明明白白,行程照旧贴心得滴水不漏——甚至连生日愿望都很朴素:维持现状。
王平柔:“……”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上班已经够当牛马了,还要被迫吃一嘴狗粮,吃到反胃那种。
“请问这怎么叫没激情了?”王平柔面无表情。
“这不就是凑合着过的意思吗?”迟铎也很认真。
行。劳务费、误工费不结是吧,那就出主意让你折腾去吧。
王平柔当场话风一转,十分配合地附和起来:“你说得也有道理……男人嘛,这么讲可能确实带点那个意思。”
裴总对不起。真的。她也是被娇妻折磨得快不成人形了——就让他去折磨老公去吧。
王平柔继续,语气循循善诱:“他没激情,你就给他激情啊。他现在就是日子太安逸了,你懂吗?”
“先让他下地狱,再送他上天堂。”
“你不是担心没激情吗?激情是什么?激情就是,危机感。”
“他既然敢许愿‘维持现状’,你就让他知道:现状不是他一句话就能维持的。”
迟铎下意识反驳:“我没想让他难受。”
……. 她真的服了。
王平柔:“你不想让他难受,那你现在难受什么?”
“又没让你真出轨。就做点那种他会多想、你又确实没干的事儿呗。比如看看帅哥,点个赞啊。”
“再比如,他平时要亲你、抱你,你就下意识躲一下。让他以为你对他没那么‘生理性喜欢’了,危机感不就上来了?”
王平柔越说越来劲。从一开始只是想发泄一下,毕竟天天上班被贵妇秀一脸狗粮,搁谁谁不怨。说着说着,她自己都信了:这俩人怕不是真有婚姻危机。于是主意越出越野,越来越不靠谱,方向也越来越歪,歪到最后简直像在把人往离婚上推。
迟铎:“……”
迟铎一路都沉默地听着,既没接话,也没反驳。
直到保姆车开到他家门口,王平柔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临下车前还不忘叮嘱:“就按我说的先试试。裴与驰有啥反应,你第一时间跟我同步,我好接着给你出主意。”说完她还补了一句,语气很真诚,真诚得让人怀疑她到底站哪边:“放心,我这是为你好。”
迟铎觉得自家经纪人说得实在不太靠谱,但有一点没说错:既然觉得不对劲,总得先试着打破现状。他一边想着一边进门。
客厅里,小海马正蹲在球池边,把彩色球一颗颗往小桶里塞,专注得不行。听见开门声,他先愣两秒,抬头确认后眼睛一亮,小跑到边上,手举得老高:“妈咪!抱抱!”
迟铎魂飞天外,鞋都没换利索,根本没听见。
小海马又喊:“妈咪——抱!”见还是没反应,小脸立刻皱成小包子,嘴角往下撇,眼看就要启动小情绪。好在nanny秒切救火模式,把他转过去指着球池里的小鸭子玩具:“你刚刚是不是在喂小鸭?”小海马注意力立刻被拽走,点点头,“啪嗒”把球丢进小筒里,自己咯咯笑起来。
天使期就是这样:委屈来得快,走得也快,下一秒就能继续跟世界和好。
等裴与驰回来,小海马直接拽着他裤腿往上爬,像个小挂件。裴与驰单手把人捞起来抱在臂弯里。迟铎却魂不守舍地站在咖啡机旁,盯着一杯早就做好、早就凉了的咖啡发呆。
裴与驰走到他身边,低头刚要亲下去——
迟铎下意识一偏头,躲开了。
裴与驰:“……”
迟铎:“……”
迟铎躲完当场就后悔了,但做都做了,他硬着头皮把戏接下去:“吃饭吧。”说完就先往餐桌走,走得还挺快,像怕自己回头。
餐桌氛围更怪。平时迟铎一边吃一边逗小海马,顺手给他擦嘴、递水,再吐槽两句片场;今天他直接“后妈模式”启动,只埋头吃饭。
小海马的勺子一歪,“叮”一声掉桌上,抬头奶声奶气:“妈咪……勺勺。”
迟铎没听见。
小海马又喊:“妈咪!”
迟铎还是没反应。
nanny赶紧过来救火,递新勺子、擦围兜,一套动作驾轻就熟
裴与驰看着迟铎,语气很轻:“怎么了?”停了一秒,又问,“谁让你不开心?”
迟铎抬眼,嘴硬得很:“没人。”他想了想,又补一句,“今天太累。”
裴与驰没再追问,只“嗯”了一声。
饭后迟铎把自己往沙发一塞,手机一掏,脑子里自动回放王平柔那句:做点他会多想、又不越线的事。
行。
他打开社交软件,随手刷到一个男模账号:冷着张脸,腹肌、锁骨清清楚楚,一看就是身上抹了好几层油才有的光泽感。
迟铎心一横,拇指一滑,点了个赞。
点完他自己都愣了半秒:……我在干嘛?我疯了吗?
下一秒,身后就传来脚步声。裴与驰站在沙发后,视线落在他屏幕上,停了两秒,然后很平静地问:“你喜欢这种?”
迟铎:“……”
空气再次静止。
迟铎脑子里警铃大作,嘴比脑子快:“随手点的。”
裴与驰“哦”了一声,语气很平静:“随手点到男模腹肌上。”
迟铎硬着头皮继续演:“……嗯。”
“懂了。”裴与驰没多看一眼,转身就走。
从这一秒开始,两人正式进入冷战。准确说,是裴与驰单方面的。
这下倒真应景了:他没激情了,至少对迟铎是这样的。
这么多年,他俩唯一一次“长时间不联系”,还是初夜那会儿。不到一个月,但那时候是双方都在消化,一个心乱如麻,一个不敢轻举妄动。就这么互相僵持着,生怕把那点悬而未决的心情碰碎了。
可现在不一样。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正式的一次冷战。不过裴与驰还是每天照常回家,只不过没有亲吻,没有拥抱,对话只剩下“嗯”。睡觉也是,除非迟铎先睡着,不然他不会进卧室。
第一天还勉强能忍。
尤其王平柔吃到了新瓜,激动得不行,隔着屏幕安慰迟铎:男人嘛,闹点小情绪,晾一晾就好了。何况裴与驰也没不回家,回得还挺准时。
第二天开始就不太行了。
迟铎早上醒来,身边空着;路过书房,门缝里透出灯光,裴与驰在里面,像在跟全世界讲话,除了他。
他试探着开口:“你今天……”
裴与驰头都不抬:“开会。”
“那晚上——”
“应酬。”
“你还生气吗?”迟铎没忍住,终于问出口。
裴与驰终于抬眼看他一秒,语气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我没生气。”
哦,那就是还在生气。
迟铎真的觉得自己是疯了才听了王平柔的鬼话。之前最多也就是“可能没激情了在将就”,现在直接升级成完全不理人了。
还危机感呢。再这样下去别说激情了,直接是把爱情往坟墓里抬,还顺手把土拍实。
他想解释,又觉得委屈:明明这事的源头不是裴与驰先造成的吗?
所以每当他想解释,话到嘴边总是卡住,解释像认错,不解释又憋得慌,整个人像夹在门缝里,左右都疼。更要命的是,裴与驰每天回来依旧会抱小海马,陪他玩,然后转头看迟铎,眼神一收,语气一冷:“嗯。”
迟铎坐在旁边,居然开始羡慕起自己的儿子:当小bb挺好。至少能名正言顺地被他爸抱。
情绪的累积在一周后的今晚到了顶点。
浴室水声停了,裴与驰出来,擦着头发,照旧绕到床的另一边上床。床垫微微下陷,两人中间空出来的距离,躺两个成年人都绰绰有余。迟铎盯着那条楚河汉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当初到底为什么要买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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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床?现在好了,冷战都不用出去睡,床上挨到对方都费劲。
他实在忍不住了,猛地坐起来。
“老公。”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
裴与驰抬了抬眉,算是听见了,但没说话,脸色也没变。
迟铎观察着他的神色,心一横,长腿一跨,直接坐到他身上去。他试探着往前倾,等了半秒,没等到躲开;又把手环上他的脖子,还是没被拨开。
迟铎先松了口气,行,至少还愿意让他靠近。
下一秒委屈又涌上来,好几天都没这么亲密了。以前他这个姿势,裴与驰的手早就从背后环上来,把他抱得更紧;可现在裴与驰的手绅士得很,规规矩矩垂在两侧,对主动送上门的人一副不感兴趣、又无所谓的态度。
……完全的渣男做派。
“不生气了好不好。”迟铎搂得很紧,语调软得发颤。
裴与驰还是没说话。他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乱,眼神落在迟铎脸上,却没任何情绪波动。
迟铎被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弄得更委屈,鼻尖一酸,硬着头皮继续把话往外挤:“我……就是听王平柔胡说八道。她说感情需要有危机感,我就、就随手点了个赞。”
他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小:“我真的没别的意思。”
裴与驰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很冷:“随手?”
迟铎立刻点头:“嗯。就一下。”
裴与驰垂着眼,语气还是很冷漠:“你点的时候在想什么?”
迟铎卡住。他总不能说,在想怎么让你吃醋。说出口就像把“我故意的”四个字亲手递到他面前。
迟铎嘴唇动了动,只憋出一句:“我在想……你是不是没激情了。”
裴与驰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迟铎抓住那一点变化,像抓住救命稻草,急急补上:“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受的。我就是我怕你真的不喜欢我了。”
这句话一出来,他眼眶彻底红了,眼泪像憋太久,啪嗒一下掉在裴与驰的锁骨上,烫得人发麻。
裴与驰低头看了眼那滴泪,停了两秒,终于抬手。
不是抱他。是捏住他下巴,轻轻把他脸抬起来,逼他看自己。
“迟铎,”裴与驰声音很轻,“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碰你吗?”
迟铎怔住,眼睫上还挂着湿意:“……因为你讨厌我了?”
裴与驰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因为我怕我一碰你,你又躲开。”
迟铎听了没说话,讨厌死当时鬼使神差的自己了,只想把头埋进裴与驰的肩窝里用行动证明自己完全、完全不会躲开。
裴与驰抬着他下巴的手没松,低声逼问:“而且,我什么时候没激情了?”
迟铎吸了吸鼻子,红着眼:“你上次生日许愿不是说‘维持现状’吗?我听着就很像……你不满意现状,但懒得折腾了,就想这么凑合着过。”
裴与驰盯着他两秒,像是第一次认真怀疑:自己可能确实没把迟铎的脑回路摸透,他有时候跟磕多了一样。半天才开口:“你文学拿C真的是有原因的。”
……怎么还拉踩上了,还拉踩得这么古早?更离谱的是他竟然还记得。
迟铎委屈得更狠:“那你倒是说清楚啊。”
裴与驰叹了口气,声音低下来,也更认真了些:“‘维持现状’的意思是,今年爱你,明年也爱你。”
他顿了顿,眼神终于带上温度:“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我不想改变。”
迟铎:“……”
他脑子里只剩两个指令:
马上、立刻,把小红书卸载。
顺便把王平柔也卸载。
裴与驰说完,捏着迟铎下巴的手终于放了下来,转而把人稳稳环进怀里。迟铎那口憋了一周的气一下子泄了,整个人埋在他肩窝里哭得一塌糊涂。像把这一周的委屈一次性倒出来,也像后知后觉地心疼:老公平白被他误会了这么久。
“……对不起。” 他哭得断断续续。
下一秒又委屈上了,声音闷闷的:“你知道我文学没学好,就不能说直接点吗?”
裴与驰:“……”
他实在没忍住:“我说得还不够直接?”话一出口又怕重了,语气很快软下来,“我爱你。我只是想一直这样。”
迟铎心口一疼,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点——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没事找事。
裴与驰沉默两秒,像是在把那一周的情绪慢慢捋出来,终于开口:“你躲开那一下……我真的很难受。”
迟铎顿住,抬起头,眼眶还湿着:“就……就一下。我不是——”
裴与驰看着他,眼神终于软下来,却更认真,“可对我来说,那一下代表着,你可能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迟铎急得不行,几乎是立刻摇头:“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
裴与驰捏了捏他的后颈,安抚着怀里乱动的人平静下来,“可你做那些事的时候,你没想过我会怎么想。”
迟铎被这句话逼得眼圈更红,嘴唇动了动,像憋了半天才挤出来:“……我想过。”
裴与驰看着他:“想过什么?”
迟铎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角,语速很快,却只吐得出几个字:“想你……多想一下。”
裴与驰眉梢一挑:“所以你承认了。”
迟铎:“……”
完了,说漏嘴。
他立刻补救,手忙脚乱地解释:“不是那种多想!我只是……让你紧张我一下,别那么‘维持现状’……我怕你觉得我可有可无。”
裴与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像气,又像被他蠢到无奈:“你可有可无?”
他抬手擦掉迟铎脸上的泪,指腹停在他眼尾,没立刻收回去,语气平静得不像话:“你要真可有可无,我这一周是在跟谁赌气?”
迟铎被噎住,连哭都忘了,嗫嚅:“那你为什么不抱我、不亲我,还不回卧室……”
裴与驰答得很坦然:“怕你躲。”
他说完顿了顿,像终于下定决心把那句最难说出口的也一并说完。手臂收紧,把迟铎往怀里按得更稳,声音贴着他耳侧:“也怕我一靠近就失控……吓到你。”
迟铎一下子说不出话,心疼得要命。
迟铎鼻尖发酸,伸手去抓裴与驰的手,小声发颤:“……你怎么不早说。”
裴与驰看着他:“你怎么不早问。”
迟铎:“……”
好有道理,气都没法气,只剩下心疼。
第二天,王平柔给迟铎拨了个电话,准备去吃最新鲜的瓜。系统冷冰冰提示: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王平柔:“?”
她不信邪,又拨了一次,还是:正在通话中。
王平柔当机立断改打微信语音,结果页面跳出一行字: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
王平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