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动荡

作品:《少尹大人,为何会这样?

    出于对时局的担忧,赵楚樟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母亲,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我相信你会同意我的选择。儿子在开封府还有事情要忙,母亲在家好好养身体,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了。”


    母子两人之前的所有不快,在这一刻全然消散,萧夫人对时局还算敏感,她看了儿子一眼,心还是软了下来,“我知道了,你那位心尖上的姑娘,尽快送出去吧,外面安全些。”


    赵楚樟对母亲行了一礼,“谢母亲成全。”他声音微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随即敛起所有情绪,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儿子定会妥善安排,绝不叫她涉险,也不叫母亲为此挂心。”


    说罢,他再次躬身,挺直脊背转身走出房门。


    看着追出来的李妈妈,赵楚樟回头看向母亲的房间,对李妈妈嘱咐说:“时局不安全,李妈妈还是劝母亲出城避一避。”


    “老奴在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了,小姐的性格老奴都知晓。她心肠软,便是她不喜欢的女人,只要郡王您喜欢,她总是会同意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身份劝说,这对母子相处总是别扭的,有些话萧夫人说不出口,自己便说:“那位姑娘,夫人确实对她说过过分的话,要不要我去说一声抱歉?”


    赵楚樟垂下眼皮,眼中的情绪全都被隐藏起来,“不用了,”他的声音很轻,似乎要被风吹散了,“沈姑娘说过她不在意的。你劝劝母亲出城吧!”


    “夫人要我出来就是要说,她不出城。夫人也在关注郡王在朝中的动向,她知道您最近一直揪住昌王的错处不放。边关的事情,夫人也隐隐猜到了,她说支持您做的每一个决定。”如果一旦出城,昌王方面就会认定这是赵楚樟做了充足的准备,准备与昌王一方彻底翻脸,届时郡王就会很难做。


    “至于那位姑娘,知道你们事情的人不多。可一旦被昌王殿下知晓,一定会对她动手。她的兄长也不在身边,还是早点将她送到沈县令身边才好。”其实对于这位姑娘,若不是郡王非她不娶,萧夫人还是非常喜欢的。


    只能叹一句,夫人这颗心,从来都是系在郡王身上的,只是嘴硬不肯明说罢了。


    开封府中现在还没有乱起来,大家都在按部就班完成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就只是谢秋衡和沈昭先这两位的年轻的姑娘,早早就被人送回了家。


    只是赵楚樟没想到萧渊会在这个时候来到开封府,他大喇喇地坐在自己的值房内,自己推门进来时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记得你认得一位镖师,请她暗中护送太子回来。”


    “你的意思是,你会派人在明面上接‘太子’回来?”赵楚樟来到萧渊的对面,双手撑在冰冷的桌案上,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警惕与探究。


    萧渊却不急不缓地端起桌上的茶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觉得你做的那些事情昌王就会放过你?别忘了,那个金大壮可是太子送过来的,还有那位为你们破案做出贡献的陈姑娘,也是太子送到你面前的。”他抬眼看向赵楚樟,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你可别说你不知情,即便你赵楚樟真的傻到什么都不知道,但,昌王会相信你这般说辞吗?”


    “那你呢?我们不是说慢慢来吗?”赵楚樟对萧渊在朝堂攻击昌王的举动表示不理解,不论是从任何层面来说,他都不该有这番举动。而他萧渊能做到统领这个位置上,他也不是个傻的。


    “我的举动你就不要在意了,现在纠结过去的事情,没有意义。”萧渊对上赵楚樟的眼睛,气势上丝毫不逊色他赵楚樟。


    “你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吗?”赵楚樟对于接太子回来这件事自然是赞成的,但没想到他萧渊竟然和自己合作。


    “京西北路的军队动了。”萧渊身为将领对于军队的异动自然有自己的渠道,他靠近赵楚樟压低了声音,“杜寒峤想见陛下,却被柳贵妃与柳尚书的人拦住了。”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讯号,目前萧渊还能调动手头上的兵马,可一旦昌王谋反,那第一个出事的就是他禁军统领萧渊。


    “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出城协助那位镖师的。”赵楚樟可没忘记开封府还从大理寺借调了一个人,这个人在现在出城一定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那就好,赵少尹,要小心了。”萧渊说完那句话,转身就往门口走。


    赵楚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沉声道:“萧统领,你我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有下一步动作,还望提前知会一声。”


    萧渊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带着冷意的话:“赵少尹只需管好开封府的事,禁军那边,我自有分寸。”


    ————————————


    被人送回家的沈昭先根本就不知道朝堂上都发生了什么,她看到街上的人照旧都在忙碌着手头上的事情,沿街叫卖的货郎挨家挨户兜售自己的商品;茶摊上的人们都在喝着茶,口中谈论着各种事情。


    自己就这样被送回来了?是什么原因?


    她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着街上的景象。送她的人沉默寡言,只丢下一句“少尹吩咐让您暂歇”,便转身消失在巷口,连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自己回来就算了,谢秋衡也被送回了家,这算什么?


    推开虚掩的院门,院角的月季开得正盛,打扫的刘妈妈见沈昭先回来,也是一脸的疑惑:“姑娘,您怎么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昭先摇摇头,快步走到刘妈妈面前:“没有啊,就只是开封府现在可能也许是……不太需要我了吧!”沈昭先一边说一边在想开封最近最大的事就是皇帝身体不好,在早朝上昏了过去,不是说早就醒了吗?


    她走到堂屋,心里的疑云更重。赵楚樟为何突然让自己歇着?难不成是那位皇帝真的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等等,如果皇帝重病,而太子却不在开封,那会发生什么?之前看过的话本中的情节不断在脑海中闪现。一旦皇帝重病,那现在被众人指责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昌王会做什么?更何况她的母亲柳贵妃还在后宫中……


    想到这里,沈昭先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紧紧攥着裙摆,脚步不自觉地往门口迈去,得去找赵楚樟问清楚!如果自己的猜想属实,现在就可以考虑除掉昌王和他的党羽了。刚跨出堂屋门槛,刘妈妈端着刚沏好的茶过来,见她神色慌张,忙问:“姑娘这是要去哪?”


    沈昭先胡乱应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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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隔壁买点针线,方才缝帕子的线断了。”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院门。


    缝帕子?刘妈妈仔细回想了沈昭先会的技能,似乎并没有和缝纫相关的,而且这堂屋中也没有帕子。这又能去什么地方?


    街上的空气似乎比往常凝重,连叫卖的货郎都少了些,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步履匆匆,低声交谈着什么。她一路小跑往开封府跑去,只是没想到突然间在半路遇到了自己想见的人,赵楚樟见到沈昭先,眉头紧锁还带着一丝惊讶。


    “你怎么出来了?”担忧的问,现在开封有点本事的人都接到了皇帝病重,昌王进宫侍疾的消息。


    “你知道了什么对吗?”沈昭先喘着气,快步走到他面前,“我被忽然送回家,他们也不告我原因。”谢秋衡左右看了看,拉着他往旁边僻静处走:“我刚想去找你。想要问问你是不是因为……上面那位病重,而另外一位不在开封……”


    “那昌王他会不会趁机……”她话没说完,赵楚樟就打断她:“没发生的事情就先不要想那么多,你想见沈兄弟吗?我送你过去。”就像母亲说的那样,自己同沈昭先没有提亲没有庚帖,无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趁现在送沈昭先出城最为稳妥。


    “所以我的猜测是真的。”沈昭先沉吟片刻,定定地看着赵楚樟:“大人,你知道我为何会来开封吗?因为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虽然怕死,但在这个时候我是不会出城的。”因为自己想要亲手为那位王爷送上镣铐,即便他发动叛乱,自己也会站在他的对立面,亲自为他送葬,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赵楚樟自然是知道沈昭先来到开封的原因,但无论之前如何,现在的情况是,一旦太子回归,那便是昌王的末路。昌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自己是他的眼中刺,倒是自己别说保护沈昭先了,便是靠近沈昭先都是为她带来危险。


    所以面对沈昭先的坚持,赵楚樟是绝对不会同意她继续留在开封,便劝说:“昭昭,现在不同以往,昌王已经被逼上了绝路,他会殊死一搏。我不能让你处在危险的境地中,相信沈兄弟,也是想让你离开开封的。”


    沈昭先眼眶泛起微红却依旧挺直脊背:“你和那位有仇,我也是背负着深仇来的开封,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我怎能临阵退缩?”她攥紧了拳头,依旧坚持住着,“大人,我们兄妹二人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知道仇人是谁后,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赵楚樟看着她眼中燃着的火焰,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只能长叹一声,从腰间解下一枚铁制腰牌塞到她掌心:“这是禁军统领萧渊的信物,如果你遇到了危险,拿着它去找禁军,他们应该能送你出城。”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答应我,务必保重自己,别让我、也不要让任何人担心。”


    沈昭先握着那枚冰凉的腰牌,是用力点头:“我会的。大人,你也多加小心,昌王定然不会放过你这个‘眼中钉’。”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担忧与默契。


    赵楚樟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只留下沈昭先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将腰牌紧紧贴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