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圣徒
作品:《神器就不能推五条悟吗[咒回]》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默。
说实话,此前五条悟说起游轮上临时活动其实是为了一碟醋专门包的一盘饺子的时候,翁鸣乐多少是有些不以为然的。
可当事实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似乎也由不得他不去相信了。
少年凝视着面前白衣圣洁,片尘不染的神职者,嘴角勾起一抹讽笑。
“我可没有觐见你们圣徒的信物,你怕不是认错人了?”
蝴蝶胸针是证明面圣者身份的唯一信物,这件事都是之前在游轮上的时候他们多次强调过的。
这位神职者的脸上的微笑没有产生一丝波澜,还是那么慈祥得体。
他上前了一步,突破了陌生人之间的心理安全距离,往翁鸣乐身前靠近。
五条悟的眸子也是在这一瞬间冷下来的,凝视带来的无形压力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神职者的脚步明显僵住了,到底是没有再继续上前。
只不过他还是顶着这种可怕的视线,缓缓抬起了手。
他道了一声失礼。
一枚蓝色的胸针,被迅捷且轻柔地别在了翁鸣乐外衣的衣领上。
对方后退时速度比靠过来时更快了些。
众目睽睽之下,他看向少年,眉宇温和,“这是您遗失的物品。”
翁鸣乐垂眸,打量一眼自己胸前多出来的胸针,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个胸针并不是他转交给夏油杰的那一枚——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无中生有”出来的。
钴蓝色的瞳孔里眸光闪烁,他面不改色地将它取下。
就在五条悟以为他要继续说些什么进行嘲讽的时候,翁鸣乐扭头,竟一把将胸针塞到了他的手里。
少年回眸,向着神职者摊开空空如也的手心,勾起嘴角,“什么遗失物品,我没见到啊。”
先前即便是面对五条悟的威压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神职者慈祥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凝固了。
附近有注意到他们这头的动静,神色各异的乘客们的表情此刻也像是打翻的颜料盘,精彩纷呈起来。
只有五条悟,跟着翁鸣乐一起在笑。
“还请您不要再继续开玩笑了……”神职者努力地组织着语言,脸上的肌肉细微地抖了抖。
翁鸣乐哼笑,没有说话。
很奇妙啊……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五条悟莫名却感觉到这小子其实是在失望的。
他似乎原本是在期待对方掏出第二枚胸针的,然后他就能再次重复刚才的步骤。
真是的,搁这儿卡bug呢?
五条悟摇了摇头,按了按翁鸣乐的肩膀。
“你想去吗?”他问。
翁鸣乐摸着下巴,死也不按常理出牌,“可以带家属吗?”
他眼神异常真诚地望向神职者,“让带家属我就去。”
这出门在外的,还是在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孤岛上,身边没点安全保障还真是挺让人害怕的(?)。
“……”
看的出来,这位可怜的神职人员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如果您是想要您的亲生哥哥随行,自然是可以通融的……”
面带着蝴蝶面具的人不知是何时进入教堂的。
他的手杖在教堂大理石铺就的洁白地面上轻轻一点,发出一声不大,但足以教堂内所有人都听清楚的闷响。
翁鸣乐回头看他。
“但问题是,您身边的这位并非您的血亲,不是么?”
大意了。
翁鸣乐敛眸。
他太得意忘形了,忘了他们三人的身份伪装在他们眼里早已是形同虚设。
……
在真正进入告解室之前,会经过一处单向通行的小等候厅。
翁鸣乐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夏纪正从左右两间告解室的其中一间走出来。
她神情瞧上去有些郁闷,手上还拿着一把十分精致的银剪刀。
她一抬头,视线刚好翁鸣乐相撞,双方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意外。
“第三组面见已结束,请第四组信众按照签牌号进入对应的房间……”
墙上广播中的轻柔女声给人一种莫名的既视感,就仿佛这里并不是教堂,而是在某处政府服务大厅。
一个人坐在彩窗边,从始至终都自顾自的望着窗外的田中志平与对面另一位陌生的男士站起身来。
夏纪没有急着立刻离开,而是与翁鸣乐聊了两句。
“你们不是来旅游的吗?”翁鸣乐挑眉。
“……是啊,我们不是来旅游的吗。”她的表情也很恍惚,“啊,是麻美。”
“她不是拍了一套宝石项链吗——”
翁鸣乐猜到她要说什么了,“然后项链里正好就附带了赠品?”
夏纪眼神万分复杂地点头,“是的……麻美说她没有心愿,就把机会让给我了。”
“那你这又是?”他看向对方手上还举着的那个剪刀。
“……我原本是打算替麻美许个愿望的。”她也垂下头,盯着这把剪刀。
“但他们说不能替别人许愿。”
夏纪非常无语,“所以我就只好退而求其次,问我能为麻美做点什么。”
她说到这里,晃了晃银剪刀。
“然后他们就给了我这个。”
翁鸣乐:“……”
夏纪扁了扁嘴。
“这年头信徒的钱原来这么好骗么?”她望过来的目光里全是满满的求知欲。
只可惜,翁鸣乐也无法给她答案。
他有些无奈,又环顾四周,发现等候厅里竟然已经没有别人了,就剩下了他和夏纪。
夏纪注意到他打量的眼神,好心为他解释:“除去你,刚才进来的一共有八个人,分成四组,两两一进。”
翁鸣乐看了眼时间。
距离夏油杰跟他们分开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那你们这还挺快。”
“是啊,比去政府服务大厅排队叫号的速度快多了。”夏纪随口感叹。
看来产生既视感的并不只是翁鸣乐一个人。
翁鸣乐的脚尖在地上点了两下,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刚才听广播说你是第三组……那排在你前头的人都已经见完圣徒了?”
“对啊。”夏纪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这其中也包括那个是你理想型的,中长黑发,带着耳钉的男士?”
“没错,他是第一组的,早就已经出去了……话说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理想型的?”夏纪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劲,跟见鬼了似的。
早就出去了……
翁鸣乐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和五条悟一直到刚才都等在外头的布道厅里,可没见到过夏油杰出来的影子。
啧。
“夏纪小姐……”他刚想说些什么,广播的声音竟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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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地打断了他的话语。
“请等候厅内的信众不要逗留,按照原路返回教堂布道厅;请等候厅内的信众不要逗留……”
入口的廊道处出现两片白色的身影,衣着就如复制粘贴的神职者进入了等候厅,直直朝着二人走来。
翁鸣乐眉眼未动,垂在腿边的手指连点了好几下。
“夏纪小姐。”
终于,赶在那两名神职人员走过来之前的功夫,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来了个什么。
“嗯,怎么了……”
一颗明显是游轮上的自助套餐里赠送的清口薄荷糖被放到她的手心。
夏纪就这么左手拎着剪刀,右手拿着糖,脸上的困惑到底是变成了迷茫。
“呃?”
她不收垃圾的,真的。
只是还没等她向翁鸣乐问清用意,两位神职者就已经将二人隔开了。
夏纪不得已往后头退了一步。
“非常抱歉……”离她更近的神职者对她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夏纪无奈离开了,与她随行的神职者一起。
等候厅内只剩下翁鸣乐,与留下来的人大眼瞪小眼。
虽然这些神职人员的衣着服饰都分不出区别,但留下来的这位相貌十分年轻,比翁鸣乐刚才见到另外两人年纪都要小。
感觉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翁鸣乐思索着。
“抱歉让您久等了,圣徒已经等候您多时……请往这边来。”他也抬起了手。
只不过不同于对待夏纪的礼貌请离,他的手是朝向里侧,对着告解室的方向的。
翁鸣乐的脚步一动未动,“里头的人不是还没出来吗?”
这位年轻的神职者但笑不语。
重物移动的摩擦声自耳侧传来,脚下的地面也跟着轻微地震动。
翁鸣乐的目光循着声音产生的方向,向内望去。
而一左一右两扇紧闭的告解室的门间的墙壁上……
竟赫然多了第三道密室的大门!
……
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的道理……翁鸣乐从诞生起就知晓了。
但晓得是一回事,真发生在自个儿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走在漫长且瞧不见尽头的封闭长廊上,不住地想要发问,为什么这种事情总是会落到他身上。
翁鸣乐本以为在这个世界,自盘星教那一遭过后,他就再也不会跟这些神啊鬼啊的东西扯上关系了。
谁能想到……
他长叹了口气,站定脚步。
长廊尽头的铁门缓缓开启。
烛火的光芒跃动着,自逐渐扩大的门缝涌出,落到翁鸣乐肩头,落到他不知何时变回漆黑的眸子里。
宽敞的,空无一物的封闭房间。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装饰,仅仅只有一个盖着白纱的人形身影站在那里。
对方似乎是察觉到造访者的到来,慢慢转过了身来。
而翁鸣乐的脸色,也随着对方的动作逐渐变得古怪。
他的瞳孔收缩了,就像是因为不敢相信所以才要反复确认一般,在这个根本看不清真实面貌的人形轮廓上来来回回搜寻。
……没有。
怎么会没有?
翁鸣乐的呼吸停滞了。
没有灵魂的颜色。
对面的这个人不是人类,而是——
咒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