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跟我来，这里太吵了，换个地方聊。”


    杀人厂长带着摩羯继续往前走，离开了生产车间，来到了一间办公室。


    关上门，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气味儿也变淡了。


    摩羯四下看了看，表面上就只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而已。


    木制带花纹的办公桌，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一套茶具。


    墙上挂着一张书法横幅。


    上面写着四个字：以人为本。


    真够讽刺的。


    杀人厂长坐到了属于他的老板椅上，用钥匙打开抽屉，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摩羯也不客气，直接在对面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在这里得到什么。


    只是发现了这么一个地方，觉得可能有隐藏任务，支线剧情之类的，就来碰碰运气。


    能活到现在的老玩家，多多少少都要靠运气，谁都有运气爆棚的时候。


    杀人厂长从抽屉里面，取出了一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摊开，展示给摩羯观看。


    这些照片上，都是一些非理性超自然的画面。


    比如一张照片上，内容是一个半露在外的下水井，井盖被挪开了，里面塞满了某种粉粉的血肉物质，上面生长着许许多多圆形的小眼睛。


    摩羯看过去，灵视值立即提高了。


    “这些是更多的真相。人类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共存。绝大多数人，看不到它们的存在，或许还能活的长远一点。少数人天赋异禀，可以看到这些东西，看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杀人厂长冷笑道。


    “这些我都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摩羯不耐烦道。


    “那就跟你说说盘踞在这座城市各处的‘神’吧。他们都是最危险的存在。”


    “神？”


    “神一共有三种，分别是械神，邪神，以及虚神！”


    “有什么区别？”


    “械神拥有类似于机械的身体，就像是现代文明科学发展所产生的副作用。比如械神·驰。它的外形是一辆轿车，能以平均二百的时速在路上狂飙，随机撞死一些路人。就算道路拥挤，它也能从缝隙穿过去。没有车能追上它，也没有东西能拦住它。只要它愿意，它可以开出三百、五百甚至更快的速度。”


    “听起来不错，我能想象出，它把路人撞成肉饼的情景。”


    “接着是邪神，邪神拥有的往往是血肉之躯，以扭曲病态的生物形象示人。”


    “虚神呢？肾虚的神？”


    “虚神是虚无缥缈的神，没有实体，比如虚神·楼，它只会出现在梦中，在梦中杀人。”


    “械神、邪神、虚神……行，我都知道了。问题是，知道这些，对我有什么用？我这个人是务实派以及利己主义。”


    “绝大多数人接触到三种神，都没有好下场。只有个别幸运儿，能被神明选中，成为‘使徒’。我就是一名‘使徒’，是在神的授意下，开办了这家罐头厂。把一罐罐人肉封装，销售到四面八方。我看你也有成为‘使徒’的潜力。”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继续说，要怎么才能成为使徒？我这个人没什么下限，不介意堕落到底。”


    摩羯来了兴致。


    杀人厂长的嘴角咧上去，笑容更加病态了。


    他给摩羯指了一条路，能让摩羯接触到一个神。


    管理群在重点关注摩羯的动向。


    发现摩羯愿意冒险去接触神。


    管理群暗中做了安排，大开绿灯，目的是让摩羯把事情闹大，让游戏的走向变得更加极端，更加刺激。


    像这种兴风作浪的玩家，反倒是成了香饽饽，得到了暗中的帮助，推波助澜。


    ——


    辰北通过窥屏，知道了摩羯的一些动向，以及管理群的不当人。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估计摩羯会搞个大的出来。


    辰北甚至在考虑，要不要主动出击，在灾难来临前，先把摩羯干掉，将这个麻烦扼杀掉。


    于是他取出了一张符纸，写下摩羯的游戏名，折叠成纸鹤形状，注入法力激活。


    纸鹤飞起来，开始绕着辰北飞舞转圈，并没有明确的指示。


    这一招不是每次都好用。


    如果目标距离太远，或者是身处在某个特殊空间。


    亦或自身带有屏蔽追踪的应对手段。


    那就找不到人了。


    之前圣堂骑士尝试过追杀摩羯，就没有成功。


    辰北把纸鹤抓回来，捏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找不到人在哪。


    就算辰北愿意行动，也不知道该去哪。


    “算了，爱咋咋地吧。还能糟糕到哪去。”


    辰北放弃了。


    ——


    转眼又过去两天。


    辰北这边深居简出，只在周边活动，主要是搜集一些物资跟材料。


    唯一一次出远门，是与别的玩家一起，搜刮已故玩家的宿舍。


    他一直在重点关注摩羯的动向。


    终于到了关键点。


    [这个摩羯真成了使徒，那些人危险了。]


    [看样子，他这是要利用邪神的力量杀回去。]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结果。要不是我们推波助澜，他早就死了。]


    ——


    管理群出现了这些对话。


    辰北意识到，摩羯要搞大动作了！


    首当其冲的，肯定还是那座关键的大仓库。


    摩羯是在那里翻车的，现在卷土重来，第一个去的地方肯定是大仓库。


    辰北早就在大仓库附近，埋伏了一部分诡面妖骨，相当于远程摄像头，可以监控那边的情况。


    诡面妖骨早已经可以进行分化，分出去一部分担当斥候、密探、刺杀、下毒、盗窃之类的任务。


    分身部分，就算在外面被摧毁了，也伤不到诡面妖骨的根本，过段时间就重新长回来了。


    辰北在家里，还颇有闲情逸致，准备了一桌子的茶水饮料零食果脯，打算一边吃一边观战。


    当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在诡面妖骨的视角里，天色迅速暗了下来，妖风阵阵，席卷道路。


    摩羯骑着一头怪物奔跑，身后还跟着东西。


    骑着的怪物，是一条银白色的大鱼，鱼尾巴格外的长，身体两侧长着六条腿，能直接在地面上狂奔，比路上那些汽车跑的还快。


    在后方的地面上，跟随着一大片红色的活性物质，是一种丝丝缕缕的外观，就像是海量的红色虫子在爬行，把沿途都给染红了。


    “我回来了，还不快点滚出来迎接我！”


    摩羯一脸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