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当初

作品:《疯子男A送上门

    一周的粥补下来,望全的黑眼圈很明显的褪去了,不光是睡眠有了显著提升,也是对粥有了更深的认知,估计有段时间是不想吃了。


    羡由也将所有变化看在眼里,每天的早饭都有不同,但热牛奶始终不曾消失。


    王藤手里抓着烧麦往嘴里赛,眼睛眨也不眨盯着望全眼底的青,看得后者头皮发麻,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卷子,下笔的力度都变重了,看起来下秒这笔就将戳瞎烦恼。


    关键时刻姚游踏进了教室门,王藤这个寻“姚”器瞬间反应过来,指着桌上的袋子,那里装着她想吃的肉包。


    最近王藤老买对面的早点,阿姨最喜欢大吃特吃的孩子,尤其是他还嘴甜更淘阿姨喜欢,每次都还送点零嘴。而姚游有时候家里做了不爱吃的,就给王藤发消息,让他给自己带份早饭。


    王藤招呼还没落座的姚游过来这边,指着望全的眼底:“你看看眼圈是不是没了?”


    姚游手里拎着早饭,凑近看了眼,当看到浓重的眼圈子真的消失后睡眼惺忪的眼睛瞬间睁大,跟看稀罕物似的:“真的都没了呀,你用了啥秘方?”


    那一瞬间望全觉得自己是动物园里的珍稀品种,还是被单独一个建筑围起来的珍稀物种,游客只能隔着八丈远的玻璃窗子,恨不得贴上去,一个个把脸都挤变形了,就为了看他。


    对于他们的问题,他嘴角抽抽老实说:“喝粥,酸枣仁粳米粥,热牛奶。”


    姚游说:“老配方,算了,也就对你这个初学者管用。”


    说完人就跑回位置上吃起早饭,而王藤兴致缺缺,乖乖回到座位上去啃早饭,临走时还不忘顺了两张没写完的卷子回去抄。


    望全:“……”


    怎么了初学者碍你们事了,一个个就是对皮肤好的羡慕嫉妒恨,要说你们还内样这种特质呢,再继续吃吃喝喝迟早长痘。


    羡由也在这时走进教室,手里还拎着买到的早饭递给望全,不经意间一瞅,然后从袋子里头把热牛奶拿出来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望全往袋子里瞅眼,一杯豆腐脑,一份小包子,一瓶热牛奶正待在隔壁的桌上。


    “既然眼圈没了,热奶我就帮你喝掉啦,方便长高。”对此她是这样解释的。


    望全自然是不敢向对那两货一样嘎嘎,只会举双手双脚赞同。


    不过简单的一件事就使原本僵持的关系重新爆发,仿佛火山爆发,先前的沉寂只不过是为了爆发后能够更加炙热。


    就连那双会在夜里惊醒的眼神,都已被爆发后的火山灰埋藏在最深处,现在想不起来,以后也想不起来。


    只是……还有件事他比较在意,那就是吕薪,准确来说是羡由让吕薪要干的事。沸腾之后是沉寂,理智的到来即使是羞耻也要让步,从那天简单的交流就能看出是熟人。


    望全不是个好管闲事的,但事关羡由他就不免再三细想,但这件事毕竟是羡由自己的事。就算是男朋友也有无法告知的界限,那种跟隐瞒家人是同类型的界限,就算是他也有自己的秘密,所以他不问也不打听,直到做事的人自己愿意说为止。


    这种并非底线,但跟底线一样不容侵犯,除了主角有自主决定权,任何时候其余人皆是外人。


    只可惜心里埋下炸弹,就会出现无时无刻点燃引线的契机,防不设防。


    中午羡由没有选择跟他们去食堂吃,而是去了学校外头。先前羡繁承就经常让她出去,加上学校本就有规矩,可闹了不少麻烦事,索性就开了个没有时限的出门条,盖上校长的大红章和签字,直接放在保安室,至此达成顺遂的出入自由。


    吕薪早已在火锅店等候多时,看见她来直接拉入包厢,桌上早已摆上了家常菜,能够边吃边谈。


    刚落座还没说上话,俩人之间就传来第三人的说话声,吕薪一懵,还以为有其他人进门。直到羡由把手机放桌上,他才发现上头正在打视频。


    “看不出来还挺忙。”吕薪看了看对面,跟女生说:“流量够用吗?”


    羡由看他:“够。”又跟视频那头说:“挂了。”


    “记着买吃的回来。”也不知道是谁在视频挂断那一刻赶出来的,她把手机熄屏搁在一旁,对待一边的吕薪说:“可以率先打包吗?”


    吕薪点头。


    “既然这样劳烦帮我拿个餐盒。”


    然后吕薪看到羡由几乎每道菜都剥出去一小半进餐盒里,然后往饭盒上盖上盖子,为了防止会撒还用塑料膜绕着封口围上两圈,确认无误后整整齐齐把饭盒叠码进袋子里,再把袋子放在一边。


    动作谨慎快捷,而且格外流利,显然是唯手熟尔。他不由得嘴角抽搐,真是拖家带口改善伙食,摊上学生这种职业连正经的都能成神经。


    吕薪还是问出了疑惑:“所以你们真的是有人出去就这样?”


    羡由摇头:“倒也不是,要分出行的种类了。”


    “总不成看病还得来两粒药吧。”吕薪试探性说。


    然而羡由却陷入了沉默,显然是想起来不久前的“干管”事件,想了想说:“去动物医院应该……不会。”


    吕薪大手一挥叫她别说了,按亮领口上的对讲机:“后厨后厨,再炒道肉菜送进包房。”


    羡由对他抱拳致谢。


    “吕大哥说吧,菜要凉了。”羡由眨巴眼睛,肚子确实饿得咕咕叫了。


    “没事你先吃。”吕薪瞅着手机,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打字:“那人不在意这些。”


    羡由咽下嘴里的菜,敏感的神经已经让她猜测到了来人,因此动筷的速度有所下降,不咸不淡地看眼男人,一口咬下嘴里的菜花,脆生生响在包厢。


    吕薪面带笑容地抖了抖。


    果不其然包厢里等待的第三人是杨医生,她没穿医务室那套白大褂,一套休闲装衬托的她格外有鲜活气,至少比医院那时候强上不少。


    当意识到杨医生曾隐瞒过自己,还是在自己有过交心后才意识到对方的隐瞒,羡由就觉得人心哇凉哇凉。她不信鬼神之说,就连人心也是挑人之后才信的居然也出了问题,偏偏对方确实帮了自己许多。


    即使后来真假掺半也好,看热闹也罢,插科打诨也不多说,但现在她真不给对方好脸色看,人情世故还是让她儿子来做吧。


    等这俩人墨迹完,羡由早就撂下筷子了,开始品尝甜点。


    “可以了吧,你俩跟八百年没见过似的。”她用勺子戳烂碗里的布丁,看那惨状,摆明是在泄愤。


    “来了来了。”


    刚落座杨医生就开始道歉:“羡由对不起。”


    羡由扬起皮笑肉不笑,说:“我多大面子啊,让鼎鼎大名的杨医生跟我道歉,看来偶尔占点下风也并非毫无作用。”


    吕薪听着不得劲,伸手拉了下羡由的衣服,劝了把:“好了小家伙,当给我个面子,稍微收收。”


    “那就要看看杨医生,所说的内容值不值得这种价位了。”羡由说:“吕大哥在我这里价位可是很贵的。”


    杨医生感不感动不知道,吕大哥可谓是感动的热泪盈眶。


    “那就我开个头。”羡由舍得放弃满面狼藉的布丁,转而看向杨医生,那目光还不如继续戳布丁:“是你把监视器放我脖子里的。”


    “是我。”杨医生承认了。


    吕薪虽然早已清楚,但还是惊吓过了头:“不是妈,你真把羡由的脖子给划开了,你上演手术刀惊魂呢?”


    杨医生抓起抱枕扔他一脸:“什么手术刀惊魂,你电影看多了吧,是给她做手术的时候顺进去的,伤口可是她自己划的,我可没有伤人的小癖好。”


    “对对,杨医生可是人美心善的两头派。”羡由往嘴里送布丁:“当时羡繁承给你多少啊?”


    “这个可是另外的价钱。”杨医生笑了下:“所以我不就遭报应从大医院辞职投奔学校,开始清闲时光的同时还适当的聊聊八卦。”


    “这事也挺简单的。但你爸确实可怕,当他把监视器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奈何当时我家里又生变故,所以就上了。”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说:“见识过羡繁承,我又见着你了,苍天绝对是一家人,当时你那血噗噗的,简直就是小型的人造景观。不过你是视觉上的可怕,你爸是远观上的可怕。”


    羡由当真是谢谢她独特的见解,反正她当时对自己确实是挺狠的,全然没想过其他人如何如何,只说:“听你的意思是,羡繁承他早就知道我会给自己一刀。”


    “准确来说是一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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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但你没来一刀,羡繁承也会亲自动手给你整上一刀。”杨医生揣摩道。


    “那你说他会不会……”后面羡由没说,但杨医生自动补上:“我觉得一半一半,但根据现在的状况来看秉持怀疑态度,但你生母肯定不知道。”


    这俩人一言一句,给中间的吕薪给说得脸都青了,全部都是青春期孩子不应该听到的虎狼之词。


    按理来说这场当堂对簿,他不应该在这里。可也是他的八面玲珑才能坐在这里,对杨医生,还是对羡由都相当于一个制约。毕竟打骂不打笑脸人,何况他确实是在忙前忙后,羡由也不会说些什么。


    他从杨医生的手里拿过当时的治疗报告,甚至还跟吕薪照着手机对起来,没错当时的吕薪看过之后甚至还拿手机照下来了,你就说多鸡贼吧。杨医生翻个白眼,对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行动眼不干为净。


    “杨医生你怎么不录像。”羡由翻看着报告:“羡繁承找你不该录像。”


    “当时完全没想到这点,甚至连谈话都在死角,你爸怎么这么了解医院构造。”


    羡由说她:“你被人卖了都嘚帮人数钱,没救了埋了吧。”


    吕薪找死接一嘴:“能卖多少?”


    羡由扫了两眼说:“能有两位数都稀罕。”


    杨医生崩不住了:“你俩都给我死!”


    谁料羡由早有预料,运用灵活的身法躲过袭击,拎起袋子还不忘给俩母子挥挥手,无视掉了吕薪的求救,关上门将所有声响都闭在包厢里。


    反正杨医生就只有吕薪一个儿子,肯定不会打死。她想着然后去前台付钱,包厢声音确实大了点,所以还是叮嘱道:“到时候想着去劝架。”


    前台小姐姐比了个手势,表示OK。


    *


    羡繁承的公务说不清楚,羡由可不想去赌十天半个月甚至一年。晚上一放学,她直接杀进羡繁承公司,当然为了不扑空,她提前跟陆助理通过信,要不是还要开会,恐怕这人都要下来迎接她。


    该说不愧是万盛游都这点还是灯火通明,人流繁盛。羡由下了公交车,顶着其他人众说纷纭的目光,拽了下书包带子,走到前台对某个女人说:“好久不见楚姐。”


    被称为楚姐的穿了一身正装,跟其他前台拘谨的神态形成鲜明对比,那双火辣的眼睛当看到羡由的时候瞬间化成一滩柔水。


    楚姐当即走出前台给了对方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说:“天呐!姐都快不认识你了,上次见你还这么小,现在都这么大了,来找羡总吗?”


    羡由笑了下:“我确实有事找他。”


    “他们正在开会,你直接上去吧,还是原来的办公室没变。”楚姐把一纸袋给她:“这么晚放学一定饿坏了吧,这里有饼干拿去吃看你瘦的,都怪老陆没跟姐说声,我刚好知道一家蛋糕店做的巧克力一绝,明天姐就带给你。姐这走不开,不然就带你过去了。”


    “没事我自己过去就行,楚姐帮了大忙了。”羡由凑近她耳边轻语几句,随后向电梯走去。


    羡由刚走其他前台就凑了过来,小声问楚姐那是谁。


    “羡总的女儿。”楚姐说:“你们不知道也正常,她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幼儿园,现在集团里认识她的算上我也不过五个。你们以后都机灵点,见到她直接放行,小姑娘脾气好但并不代表没血性。”


    羡繁承有着领导的通病,办公室喜欢建在顶层,还是那种落地窗户,对外景能够一览无余。好在事先做了军事化防弹玻璃,甚至后期还会定期维护,不然大风一吹,芜湖起飞。


    羡由把袋子往桌上一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书包里拿出作业准备开整。


    岂料刚写完两张卷子,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还以为是他们开完会回来了,结果一抬眼,发现是一对陌生的父子俩。


    前头的男人西装革履,但跟羡繁承简直没得比,也不是嘟嘟囔囔的满脸横肉,而是那种假圣人的利己主义者,后面的小年轻遗传了个十成十。羡由一看这种人就脑瓜子疼,但又不确定是不是羡繁承的合作商,也不好出言不逊。


    随后她就感觉俩父子的目光放在了她身上,男人还没开口,小的先口不择拦:“老爸你不是说跟羡总有合作,原来是跟私生女合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