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滞留针

作品:《疯子男A送上门

    再好的身体都经受不住挫折,更何况是毛病频发的年纪。


    羡由还没等到羡繁承来,高烧就摧毁了消炎药裹挟上身,脸颊和耳朵烧的通红,唯独嘴是白的,看人的目光都开始恍惚。


    从坐着到躺着只需要一场病。


    但羡由拒绝躺着,就瘫倒在椅背上围着毛毯,整个人即使麻木,也要挺着为数不多的面子和嘴硬。


    华旸生怕她昏了,一直在关注她的状态,竖起两根手指问:“这是几?”


    老师你ooc了知不知道。


    羡由发出嗤笑:“老师卖萌可耻,羞羞。”


    华旸:“……”


    恰时电影到了并不重要的桥段,这句话不亚于提醒的棒槌,已经有很多前排人士向后探头,当然先是看了看苍白着脸仍然调笑的羡由,象征性地皱了下眉头,然后立即,迫不及待地看向华旸。即使老师脸色如霜,周身气场两米八,仍然不能阻拦看戏的色彩。


    羡由咋舌,这些人太现实了,根本不知道五一的痛苦。


    看到华旸并不明显扬起的嘴角,羡由暗道不好,默默在心里点蜡。


    他起身环视一圈,在心里确认好看戏的数目敲模起对应的试卷数。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望全身上,本来他想叫姚游,因为俩人关系好又都是女生,照顾起来该是挺方便的,但他也不是傻子,望全毫无收敛的目光又怎么会感知不到。


    他在原地看了会儿,还是身后沉闷的咳嗽声让他心软,华旸叹口气,最终还是以男女有别为理由,无声地避开望全,喊来姚游进行照顾。而他在即将走出教室时回头看了一眼,望全表面无恙,但按在椅背上的手指发白。


    最终华旸还是关上了教室门。


    “妈呀,你现在额头上的温度都可以煎鸡蛋了。”姚游用手摸了下女生的额头,被烫度一惊,手摸向药箱,羡由睁开眼睛。


    她凝凝神,反应过来翻个大白眼:“你敢磕,我就敢让你生吞,标明更夸张过度的惩罚。”


    “我现在搁你身边,我说的话就是真理。”姚游按照华旸的嘱咐,在药箱里找到了温度计甩了三下,夹在羡由的腋下:“虽然感觉温度差不多了,但还是要走个流程。”


    说完在身上摸索,一惊:“没拿手机。”


    抬头就看到望全目光,抬手指手机,小声喊:“望全,望全,手机,手机。”


    望全看见了,起身去姚游的桌洞里拿出了手机,随后又在路过他的位子时,对王藤说了几句,让他把桌子往后拉,而他自己则是单手椅子连带手机一同搬家到后头落户。


    “谢啦。”姚游接过手机,调出时钟开始计时。


    “你搁这搬家来啦。”羡由瞪大一双眼睛看着望全坐在旁边,要不是夹着体温计她早就起身了。现在她的状态比开始还要差,处处显得病态,唯独那双眼睛骤然亮出一抹光。


    实在是觉得热,另一只手把身上的毯子扒拉开,光是这点动作就显得吃力,眼看即将挣脱重生,又被拦路虎重新裹成粽子。


    美名其曰冒汗,退烧。


    羡由:“……”


    算了,瘫着吧,不管了。


    三分钟到了,羡由成功从38.2到达39.0,可喜可贺。


    姚游翻出退烧药详细看完了说明书,交给羡由吃掉,说:“要不要去趟厕所。”


    羡由的杯子被望全重新灌满了水,闻言点了下头。


    眼看男女护卫要上线,赶紧从毛毯里翻出双手阻拦:“我自己去,你们别跟着。”


    “不行。”姚游言辞拒绝。


    “万一你晕倒怎么办?”望全瞬间接上话。


    “我是病了不是嘎了。”羡由又翻白眼:“再说你们生病也想这样,真的是。”


    她扒拉开身上的毯子,明明全身发热却扛不住冷空气的摄入,偏偏有两双眼睛盯着,强忍下抖意,晃晃悠悠向卫生间挪动。


    卫生间比教室里还要显冷,打开门口的灯,冷白灯冲散几分寒冷,静静照耀着这方小小的天地。


    羡由也没上多久就离开了隔间,站在洗水台边,双手按在池底,感受温水冲刷下来的水流结上薄薄一层膜,令身上的滚烫去了一二。


    正当她想要再待会儿时,放在兜里的手机震了声,迫使她关掉水龙头,拿出手机。


    这时候手机的白屏刺激眼睛发酸涨疼,眯着眼忍着脑袋的晕眩,点开微信。


    sfssscs:怎么样了


    sfssscs:华旸回来了问你情况


    sfssscs:老头助理来了


    风筝:往回走了


    羡由扶着墙打开卫生间的门冷风从领口灌入衣领,比寒冷先一步赶到的是肩头披上的衣服,原本该待在教室的望全正站在眼前。


    他说:“来跟着我的动作。”


    温和的话比严厉更容易动容。羡由老老实实按照他的要求,该伸胳膊就伸胳膊,哪里太囊了就顺哪里,一如安静的娃娃。还没有瞎的鼻子能闻到熟悉的花香,她低下头看着身上拉上拉链到达臀部的衣服,是望全的外套。


    又该染上信息素了,羡由想着。


    “没说你要来呀?”羡由问。


    “你走后我就来了。”


    羡由不信邪从夸大的袖口里缩出,从自己的兜里拿出手机再次冲进袖子里,点开微信。


    sfssscs:对了望全去找你喽。


    这条消息静静躺在三分钟前,羡由回复完的下面,紧紧挨着。


    *


    这时候车道上的车辆屈指可数,羡由躺在后座上,手臂放在贴了退烧贴的额头上,轻轻呼气。陆助理把车速飙到最高最稳的状态,时不时确认后座上的状态。


    “小姐医院马上就到了,先生已经处理完了。”


    “有什么可处理的,我不在他还能挂号了,迟早要把他送进监狱,什么玩意。”羡由即使成这样了,损起羡繁承来不要太顺利。


    陆助理想反驳:“小姐,先生只是——”


    羡由就打断他:“他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这声叔我也可以收回来,要是你再说些不中听的,我现在就下车。”


    车早已下了高速路,能看到马路两边高矮不一的楼房,道上也没有多少人,但车道上并非没有车,虽然言语上很冒险,甚至会成为明日的新闻,造成一串的连锁效应。


    陆助理心知羡由做得出来,毕竟他曾亲眼见识过,一意孤行的女孩为了得到关注要死要活的疯狂,后来想明白后虽然变得淡淡了,但他能看出藏匿在壳子里与日俱增的风雨欲来。


    医院里每日都上演着生死离别,上秒还好好的人,下秒就被盖上白布,被医生推进太平间时身边是悲痛的泪水。


    都说人有两次死亡,一是身体上的死亡,二是精神上的遗忘。


    因为羡繁承的关系,他们很快就得到了治疗,在外头的座椅上输着液。


    原本已经安排了独立病房,但被羡由给强力拒绝了。因为她不喜欢病房的环境,四周都是白花花的墙壁,听尽了世上的祈祷哀乐,头顶的灯照得人心里头不适,她摘下口罩,瞬间消毒水的气味涌进鼻子里。


    “小姐这里——还是去病房吧,这里病毒太多了。”陆助理注意着支架上的排着队的点滴,说:“要是先生来了,又该生气了。”


    羡由的头仰靠在墙壁上,闻言睁开眼睛满不在乎地说:“来就来呗,爱怎么生气就怎么生气,最好气死,整个炮仗转世。”


    饶是见惯能人异士的陆助理听见小姐形容的羡繁承,也不劲汗颜。


    “对了陆叔,袋子就麻烦你了。”羡由忽然想起了什么来,特意叮嘱:“虽然也没什么用,炮仗早就知道了。”


    “放心吧小姐,我会处理好的。”陆助理早在拿手后就进行了安排。


    “什么东西也值得让小陆出手。”羡繁承的声音飘了过来。


    大热天还穿着风衣也就他了,双手插兜一路带风。后头的主治医生都跟不上,绕过忙忙活活的护士和医生,站在羡由面前。


    羡由就是个叛逆的孩子,就想在他面前彰显自己微乎其微的自尊,强硬地撑起身体,放在扶手上的滞留针瞬间回血,即使眼前晕眩仍然执着地盯着男人。


    “何必呢。”涣散的眼眸没有往日的神采,羡繁承伸出手放在对方的头上,掌心下是柔软的发丝,面对羸弱的孩子他愿意流露出几分耐心,“为什么不去病房里躺着?”


    “病毒性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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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要去病房,这种金贵还是留给其他大仙吧。”羡由哼哧哼哧,右手背上的针被护士重新整理好,管子里血也流回体内。


    “就非要唱反调?”


    “你说呢。”


    羡繁承承认这次确实是他欠考虑,近些日子他天天透过监控去看羡由,即使隔着屏幕他也能看出来女生每日的状况愈下,即使如此他也不曾有过反应,直到接到刘录的电话。


    “把你手机给我。”羡繁承伸手。


    羡由不应,他直接叫“小陆”。陆助理叹口气,直接把手伸向女生装手机的口袋,被羡由抓住了手腕,怎么也想不到病人竟然会有这样的力道,竟让陆助理的手发颤。


    羡繁承盯着她:“这是第二次,我不想说第三次。”


    “你不都能看见,还整这些没必要的。”


    “你让我看和我自己看,可是两码事。”


    最终还是病人松开了手,下秒坐地起身攥住羡繁承的衣领子挥拳砸向面门,反被羡繁承反扣住手腕,手腕一翻,羡由被整个压制在地上。周围一片惊呼,医生护士纷纷跑过来却让陆助理拦住,其他人也只敢远观不敢上前插手。


    “把她手背上的滞留针重新扎,右手不行,换左手。”羡繁承抓着羡由的衣领子把她提溜扔在座椅上,地上是针脱手而出甩飞出来的血滴。


    说完不管那边的情况,他捡起地上从兜里掉出来的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坐在羡由旁边的椅子上,光明正大地翻看起羡由的手机。


    他边看边点评:“你们聊天还真有格调。”


    羡由不理他。


    羡繁承仍然再说:“你说早这样不好,非要逆反。”


    羡由开口了:“这样那样,谁知道你啊。”


    羡繁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羡由肿起来的右手手背,又挪回到屏幕上继续看。


    地上的血渍让清洁工进行处理,这件事陆助理会给处理好,反正这对父女在外头整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早就习惯了。


    这种事在医院里司空见惯,其他人仍旧该干嘛就干嘛,就连主治医生都带着护士离开了,原地只剩父女二人。


    手背上做了处理,并不会肿太久,羡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右腿搭在左腿上时不时抖抖脚,左手背重新扎上针,就听羡繁承说:“就这么想跟望全待着。”


    经过那一遭,羡由愈发觉得昏沉,还是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嗯”了声。


    “为什么?”羡繁承问。


    他的语气从始至终都是笃定的,偶尔几次疑问也都有答案,唯独这次他想不明白。


    之前他给羡由的白纸上写得是清清楚楚,在程宇这件事上是他有次放纵,然后就引出接下来一堆事,所以即使他口头上纵容羡由,行为上完全放松不下。所以羡由企图脱离他掌握的举动,才会让他气过了头,但也不能一直打巴掌,也要适当的给颗甜枣。


    刘录在电话里说“羡由发烧了,你作为父亲很失败,但不能一直失败,来接她吧,生病的时候最希望的是有人在身边。”所以羡繁承在安排好一切,还是选择来了医院。


    现在他选择,选择再一次奉献出自己的耐心,给予给旁边生病的孩子。


    他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不管是alpha,omega,甚至是beta都可以,我也不会管是男是女,甚至是变性,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是望全,还是望温的儿子。你知不知道当初疯的又何止是望全一个,还有他妈,程宇为了改变羡年的信息素就是跟望温做了交易。所以你知道他为何老是阻拦你们之间的见面,就是这跟弦它绷不住,经不起波澜。你们现在看起来很好就是裹着糖纸的刀片,给你给他全部割得血迹斑斑。”


    羡由没有反驳,也没有装听不见,相反隔着眼皮也能注意到眼珠子在转动,她在听。


    “不是不让你们在一起,只是上亿人里,只有你和望全不能在一起。”羡繁承说。


    羡由睁开眼睛,眼里无悲无喜没有波澜。


    她说:“我知道,但我总要亲眼看看,而且现在我和望全在一块是真的很好,我也清楚这种好会终结到真相曝光的那天,至少也曾好过,就够了。”


    横竖都是事,就先好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