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心与心的距离

作品:《[斗罗]我徒儿有成神之资

    朱竹清的视线没有在常知节身上停留太久,手臂上就忽然一紧,小舞凑了过来,半边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了她胳膊上。


    “总算清静了!”小舞脆生生地畅快道,“看那大块头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找茬!”


    她说着,眼睛往常知节那边瞟,“这下咱们学院的名头可算打响了!”


    看,她在这儿待得可踏实了。


    朱竹清被她拉得身体微微晃了晃,闻言只低低“嗯”了一声。


    江连月那边已经处理完了火羽鹰,关长风也完成了击杀。


    关长风快步走到常知节面前,“多谢院长援手!”


    常知节随意摆了摆手,“抓紧时间吸收,过程应该不会太困难。”


    关长风重重点头,不再多言,在魂环旁盘膝坐下。


    随着关长风进入状态,几个老师交换眼神,默契散开。


    尽管心中对常知节惊世骇俗的魂环配置充满了好奇,但保驾护航容不得半点疏忽。


    学生们自发地聚拢到稍远一点的空地,既不影响关长风,又能观察到情况。


    宁荣荣第一个按捺不住,凑到常知节身边,好奇问道,“院长,您的魂环怎么会是那样的?”


    这问题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惊涛骇浪。那一黄一紫四黑一红的配置带来的冲击,此刻仍在每个人心头剧烈震荡。


    宁荣荣心想,如果能将这样的人物请回七宝琉璃宗……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否定了。


    招揽绝无可能,只能说是妄想。


    但无法招揽,不代表不好奇。


    即使剑斗罗骨斗罗,那等站在大陆巅峰的强者,也没有这样的配置。


    她这一问打开了闸门,其她人都投来灼灼的目光。


    常知节看着身边这群年轻的面孔,语气平淡道,“没什么稀奇,机缘巧合,加上基础还算牢固罢了。魂环年限的承受极限,从来不是刻死的数字。理论是前人的经验总结,是安全的参考线,但并非不可触碰的边界。身体的强度,精神的韧性,武魂的本质,意志的坚定,吸收时的心境与技巧,都能影响最终的结果。你们当中,不是已经有人做到了么?”


    这番话让围拢的学生们眼睛骤然一亮,原本觉得高不可攀甚至匪夷所思的事情,显露出了许多可能。


    至于具体的、复杂的由来,三言两语说不清,常知节无意多谈。


    见她没有深入解释的意思,众人虽然好奇,却也懂事地不再追问。


    魂师界自有分寸,个人的修炼秘密若非主动分享,过多探究便是失礼,便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休息。


    常知节的视线飘向朱竹清,少女正被小舞亲昵地挽着胳膊,侧头听着小舞在耳边叽叽喳喳,侧脸在篝火残余的光晕里显得比平日柔和。


    这情景,让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客栈听到的那些话。


    现在看来,竹清和小舞确实亲近。


    常知节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本不是会被世俗常规绑住手脚的人,对情感的看法也向来开阔。


    但小舞是十万年魂兽化形,此事她心知肚明。


    魂兽与人类相恋,在斗罗大陆漫长历史中不是没有踪迹可寻。


    在更久远的前世,在那么多年的时间里,山精野魅修炼成形,与红尘中人的爱恨情仇也不鲜见,她听过不少,可也只限于“听过”“见过”,却没体会过,也没有为谁心动过。


    她对此既无特别偏见,也无浪漫推崇,只觉得情之一字,发乎本心。


    如此想来,若小舞与竹清之间真有什么……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神色沉静,她陷入了短暂的出神。


    朱竹清听着小舞和宁荣荣低声说笑,大半心神始终萦绕在常知节身上。


    别人或许只觉得常知节在休息或思考接下来的安排,但她能分辨出细微的差别。


    老师似乎在想什么有点复杂的事情。


    刚才,老师没有把魂环的秘密告诉荣荣她们。


    [如果是我问,老师会告诉我吗?]


    [等回到学院……就问。]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个想法没头没脑,甚至有点逾越。


    [可老师只说了魂力到四十级,会告诉我她的年龄。可没说过在那之前,不能问别的事。]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可以。


    她正想着,见常知节走近,在身边随意坐下,闭上了眼睛。


    姿态闲适慵懒,凌厉的气息收敛得干净。


    常知节坐下,旁边原本还在低声说笑的小舞、宁荣荣和佐伊几人,声音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很快也都安静了。


    朱竹清脖颈偏转微小的角度,好让眼角的余光能更清楚地到旁边那人的侧影。


    人就坐在那里,离她不过一臂之遥,衣角安静地垂落在草地上,触手可及。


    可她们之间又隔得很远。


    远不止实力的差距,也不止老师与学生的身份之别。


    是更模糊的,更难以捉摸的,是心与心的距离。


    隔着一层看不透的雾,或者一道无声流淌的河流。


    模糊像细纱,朦朦胧胧地披在常知节身上。


    她能看见对面的身影,却看不清细节,更不知怎么穿过这片雾,渡过这条河。


    [想知道更多……]


    想知道背后的故事,想知道老师为什么总在偶尔出神时露出遥远的神情,想知道她来自哪里,都经历过什么。


    那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亲手拂开这层纱,看清完整的、真实的她?


    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一览无余的,全部的。


    不是作为师长,只是作为一个人。


    可是,太贪心了。


    几年前,如果不是常知节强横劈开生命的桎梏,横掠进她的生活,现在的她会在哪里?做着什么?是否还在挣扎,或者已经沉沦?


    如果把这当成一场交易呢?该用什么,交换什么?


    她有什么可以拿来交换的筹码?


    未来可能的强大?可对方早已站在她难以企及的高度。


    所能奉献的忠诚?这本就是学生应尽之义。


    她不知道。


    她盯着膝盖,试图将乱糟糟理不清的思绪压下去。


    可越是压制,它们越是纷沓而来。


    “怎么了?”


    清淡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如既往地关切。


    常知节感觉,身边人的气息突然紊乱,像只被困在罩里的小猫,焦躁碰撞着壁垒。


    手指搭上了朱竹清的手腕,动作熟稔得像做过无数次。


    [砰砰砰砰——!]


    强劲失序的跳动传来,常知节双眉微蹙,她看向朱竹清,见对方面容镇定。


    前世作为独来独往的散修,受伤生病是家常便饭,久病成医,她对内症外伤都算得上粗通。


    气血旺盛,经脉畅通,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了。


    而且,这不是病痛或恐慌,反而更像是羞赧。


    可没道理,这只是寻常的把脉探查,以前都不会这样。


    “竹清,你心绪不稳,要及时平复,理顺内息。”


    朱竹清只觉得被按住的那一小片皮肤,有一股麻痒的感觉沿着手臂一路爬进了心里,“……被老师吓到了。”


    为了阻止常知节继续探究缘由,她的语气故意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埋怨,“老师突然碰我,我没反应过来。”


    朱竹清又淡淡补上一句,“都是老师的原因。”


    常知节微微一愣,最后一句,怎么听都有种欲盖弥彰、倒打一耙的味道。


    “我的原因……哦?”


    “嗯。” 朱竹清肯定地应了一声。


    你的原因。都是你。


    “好吧,” 常知节从善如流,“那,对不起?”


    旁边的人竖着耳朵偷听,听到她说对不起,都十分惊讶。


    朱竹清急切道,“老师,我开玩笑的,您不用道歉。”


    “我吓到你了,不应该说对不起吗?” 常知节饶有兴致,“你是我的学生,师生之间……也需要讲道理嘛。”


    猫瞳微微睁大,朱竹清还想说什么反驳,又听常知节追问,“那么,你接受我的道歉吗?”


    [……这根本不是接不接受的问题。] 朱竹清心想,但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窘迫。


    “……接受。” 她几乎是咬着说出这两个字。


    常知节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仔细回味了一下朱竹清刚才的话,觉得也有道理。


    突然伸手,对于可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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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于高度警觉状态的竹清来说,确实可能造成一点惊吓。


    但按理说,《灵犀诀》修炼到如今境界,对他人情绪的感知已相当敏锐,刚才那一瞬间的羞赧,不似作伪。


    可竹清为什么要为这点小事掩饰?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在“自己的感知可能因刚才战斗有所偏差”和“竹清在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说了谎”之间,常知节略微犹豫,便选择了前者。


    [大概是我多心了。] 她暗自摇头,重新闭上眼睛,准备继续调息。


    朱竹清望向远处,话题好像结束得太快了,又好像,她隐约期待对方能再追问些什么,哪怕自己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气氛沉静下来,这份安静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直到关长风猛地睁开眼,从地上一跃而起。


    “成功了!”


    这一声打破了沉静,几位老师围了过去,低声询问情况,学生们也纷纷凑近,好奇地打听新魂技的效果。


    常知节也在此时睁开眼睛,方才等待的时间里,她细细复盘了数遍,直到最后一遍确认无误,才疑惑着起身。


    江连月安排好关长风那边,如释重负地向常知节汇报,“院长,需要获取魂环的学生,现在都已经成功吸收完毕。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为老师寻找合适的魂环了。”


    她看了一眼周围的学生们,“现在的问题是,学生们如何安排?”


    这些孩子天赋出众,是学院的未来,但接下来为老师猎取魂环,危险远超之前。


    混战之中,即便有几位老师照看,也难保万无一失。


    辛苦培养的苗子,绝不能因为一次冒进的观摩而折损在这里。


    略一沉吟,常知节有了决定。


    “竹清,花惜,你带着荣荣他们,先离开星斗大森林。去小镇找家干净的旅馆住下,等我们出来与你们会合。”


    “你们留在森林里,反而让我们分心。你们也连续奔波战斗好几天了,正好趁此机会休整。”


    有宁荣荣在,等闲人也不敢轻易打她们的主意。


    七宝琉璃宗的名头,在外围那些鱼龙混杂的魂师里,还是相当有威慑力的。


    “是,老师。”


    “事不宜迟,趁天色还没全黑,你们现在就出发吧。路上小心。”


    .


    朱竹清带着小队,沿着相对安全的路径快速穿行。


    她们实力不弱,人数也算多,彼此配合默契,途中遇到一些不长眼的低阶魂兽或零散魂师,都能轻松应对或避开。


    穿行一日,终于看到了大门。


    守卫见这一队气质不凡、衣饰统一的少女出来,并未多问,便将她们放行。


    就在她们朝小镇方向走去时,一道惊喜的喊声响了起来。


    “竹清!是你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边站着三人。


    正是孟依然和蛇婆朝天香,以及一位手持龙头拐杖的老者,显然就是那位未曾谋面的龙公孟蜀。


    孟依然快步迎了上来,蛇婆和龙公也紧随其后。


    朱竹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依然,蛇婆前辈,龙公前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我们也是刚出来不久。”蛇婆笑着接口,看了看她们身后,疑惑问道,“竹清,江主任她们……?”


    “老师们还在猎取魂环。”朱竹清解释道,“让我们先出来等候。”


    “原来如此。”孟蜀恍然大悟,“几位小友,老夫孟蜀,多亏诸位仗义执言,鼎力相助,依然才能顺利获得魂环。这份人情,我们铭记于心。”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几位小友若是不弃,不妨随我们到落脚处一叙?也让老夫答谢一二。”


    原来,孟依然三人从星斗大森林出来后,一直惦记着之前说好的要去大陆第一魂师学院拜访道谢的事。


    如果能跟朱竹清她们同行,路上也能多个照应,顺便还能提前了解下学院,同时想到朱竹清他们队伍里还有好几人需要猎取魂环,估计没这么快出来,索性就在这出森林的必经之路上等了几天。


    没想到,还真让她们等到了。


    朱竹清看了一眼同伴,花惜微微点头,其她人也无异议。


    对方诚意相邀,而且是前辈,于情于理都不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