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碧瑶瞠目结舌好久，仍然回不过神来，想想秦嬴的私人豪华商务飞机环球8000，售价4.2亿美元，加上定制的内饰和各种先进的设备，他的环球8000，至少也不低于5亿美元，太酷了！我爸我妈养我二十二年，秦嬴得到了我，让他掏几个亿给我，他不亏，他给我的钱，还不够他买一架私人飞机。嘿嘿，表姐，你替我挖的这个火坑真好！钱多！呵呵！


    ……


    港岛。


    秋意渐浓，中文大学的紫荆花褪去了盛夏的热烈，花瓣边缘染上淡淡的粉褐，随风飘落时，像铺了一层细碎的花毯。


    郑文茵踩着花毯走进教学楼，怀里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东方美学史》，书页间夹着几片干枯的紫荆花瓣，那是她前几日和苏曼琪在校园漫步时捡的，打算用作诗词鉴赏课的素材。阶梯教室门口，苏曼琪挥着手里的笔记朝她招手说： “文茵！这里！”


    她的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身边还站着两个女生，都是中文系的同学。


    苏曼琪拉着郑文茵的胳膊，热情地介绍说：“我跟她们说了你对东方美学的见解，她们都特别想认识你！这是林晓雨，擅长书法；这是陈雅静，喜欢研究古典服饰。”郑文茵礼貌地微笑说：“你们好。”


    她的目光落在林晓雨手里的书法练习纸上，又称赞说：“你的楷书很工整，笔画间有柳体的筋骨。”


    林晓雨眼睛一亮，好奇地问：“文茵，你也懂书法？我练了八年，最近在尝试将古典书法元素融入现代设计。”


    郑文茵笑着说：“我之前跟着家里的长辈学过一点，其实古典书法的线条美，和时尚设计中的剪裁线条很像，都讲究韵律与平衡。”


    几个人边聊边走进教室，恰好赶上《诗词鉴赏》课的老师点名。


    这堂课的主题是“宋词中的女性意象与美学表达”，老师让大家结合具体词作，分析其中的东方韵味。


    轮到郑文茵发言时，她站起身，将怀里的《东方美学史》翻开，指着其中关于“婉约之美”的章节，解释说：“我想以李清照的《醉花阴》为例，‘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这里的‘黄花’意象，既写出了秋日的萧瑟，也勾勒出女性的温婉清丽，这和东方时尚中追求的‘留白之美’‘意境之美’是相通的。”


    她顿了顿，结合自己的业余超模经历补充说：“我在拍摄时尚大片时，也会借鉴这种意境。比如之前穿苏绣旗袍的造型，摄影师让我侧身而立，眼神望向远方，就是为了营造这种含蓄的婉约之美，让东方女性的气质更有层次感。”


    老师赞许地点点头说：“将古典美学与现代时尚结合，很有想法。文学与美学本就不分领域，能融会贯通，才是真正的理解。”


    下课铃响后，林晓雨主动递给郑文茵一张纸条：“下周末我们社团要举办‘古典美学沙龙’，想邀请你分享一下东方美学在时尚中的应用，可以吗？”


    郑文茵接过纸条，看到上面写着沙龙的时间和地点，欣然答应：“当然可以，我很乐意和大家交流。”


    苏曼琪在一旁欢呼：“太好了！到时候我一定去给你捧场！”


    告别同学，郑文茵来不及休息，便赶往铜锣湾的模特培训中心。


    刚走进训练厅，就看到陈曼丽老师带着几个新学员在练习台步。


    陈曼丽朝她招手说：“文茵，过来一下。”


    她手里拿着一份时尚杂志，封面是国际顶级时尚品牌的秋冬新品发布会预告，又庄重地说：“这个品牌的亚太区秋冬大秀下周举行，他们向你发出了邀请，希望你能压轴出场，走闭场造型。”


    郑文茵接过杂志，目光落在封面的秋冬系列造型上，深色的面料搭配精致的东方刺绣，与她之前的风格不谋而合。


    陈曼丽继续介绍说：“闭场造型的设计理念是‘东方意蕴与现代奢华的融合’，品牌方希望你能展现出这种独特的气质。不过这次的台步要求很高，需要你在稳健的基础上，加入更多的情感表达，让走秀不只是展示服装，更是讲述一个故事。”


    郑文茵握紧手中的杂志，坚定地说：“我会努力的。”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投入到了训练中。陈曼丽老师为她量身定制了训练计划，从台步的节奏控制，到眼神的情感传递，再到肢体的姿态调整，都一一细致指导。


    为了更好地理解闭场造型的理念，她还特意去图书馆查阅了大量关于东方古典服饰纹样的资料，将其中的韵味融入到台步中。


    训练的间隙，郑文茵会拿出手机，和秦嬴视频通话。


    秦嬴其实又回到了港岛。


    此刻，他就站在中环国际金融中心楼下。


    他关切地问：“夫人，最近是不是很累？看你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郑文茵笑着揉了揉脸颊说：“还好，就是有点忙。下周要走一个国际品牌的秋冬大秀闭场，还要准备校园的古典美学沙龙，时间有点紧张。老公，你怎么又回到港岛了？你不是去了上海吗？”


    秦嬴温柔地说：“我刚去了上海，办好了超佳食品上海分公司，现在回港岛来，是因为李甫。夫人，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合理安排时间。另外，我下周还要到港岛来，参加一个商业论坛，结束后去看你。需要我帮你准备沙龙的分享资料吗？”


    郑文茵摇摇头，坚强地说：“不用啦，我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有动力了。哦，对了，我还想在沙龙上分享你之前跟我说的‘商业竞争中，独特的文化内核才是核心竞争力’，这句话让我对东方美学的传播更有信心了。”


    秦嬴轻笑说：“能帮到你就好。记住，无论你是在校园里学习，还是在T台上走秀，都要坚守自己的初心。东方美学是你的独特优势，也是你区别于其他模特的核心竞争力。”挂了视频通话，郑文茵重新振作精神，走进训练厅继续练习。


    陈曼丽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个女孩不仅有天赋，更有股不服输的韧劲，难怪能在短时间内取得这么大的进步。


    ……


    中环国际金融中心。


    四十楼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已次第亮起，货轮的航灯像散落的星辰，在海面划出细碎的光痕。


    秦嬴在四名保镖和助理的陪同下，乘坐电梯上楼，来到四十楼，推开大汉投资与超宝生态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时，最先闯入鼻端的，是路易十三的馥郁酒香，混着女士香水的清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零食碎屑气息，与这栋摩天大楼里惯有的冷硬奢华相比，倒添了几分烟火气的慵懒。


    办公室中央的真皮沙发区，李甫正歪在沙发里，身上裹着一件松垮的烟灰色定制西装，领口的珍珠母贝袖扣歪歪斜斜地挂在袖口，显然是被揉皱了好几回。他个子约莫一米六九，在秦嬴与陈默身边显得格外瘦小，肩膀窄窄的，脖颈却挺得有些刻意，像是想弥补身高的不足。一张尖瘦的脸，下颌线带着几分锋利的弧度，眼窝略深，眼珠是偏琥珀色的，笑起来时眼角会堆起细碎的纹路，倒冲淡了“尖嘴猴腮”的凌厉感。


    只是此刻，他半眯着眼，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头发用发蜡抓出的造型也塌了大半，几缕发丝垂在额前，却丝毫不影响他指间那枚百达翡丽星空表的光泽，表盘在灯光下转着细碎的星芒，衬得他腕骨更显纤细。


    李甫看到秦嬴，激动地说：“阿嬴！老同学！你可算回来了！”


    瞬息之间，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弹起来，动作太急，差点带翻手边的水晶酒杯。


    旁边一个穿水蓝色丝绸吊带裙的美女连忙扶住，她耳坠上的南洋珍珠晃了晃，映得李甫脸上的倦意都柔和了几分。


    另一个穿鹅黄的旗袍的美女则起身收拾散落的鱼子酱罐头和坚果袋，旗袍的开叉处露出纤细的小腿，踩着同色系的绣鞋，动作轻柔得像在打理易碎的珍宝。秦嬴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哈哈大笑说：“李甫，你这哪是被困了一周，分明是在这儿开派对呢？”


    他走到沙发边，指了指满地的空酒瓶，路易十三的金色瓶身散落在地毯上，还有几瓶未开封的堆在茶几角。


    他又调侃地说：“看来疫情也没耽误你享受。”


    李甫拉了拉皱巴巴的西装下摆，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什么派对？这叫‘逆境求生’！你是不知道，这破楼封了之后，外卖都送不进来，我跟这两位妹妹就靠之前囤的酒和零食过活，差点没把我饿死！”


    他说着，指了指身边的美女，戏谑地说：“不过还好有阿雅和阿玲陪着，不然我早疯了。”


    穿水蓝色吊带裙的阿雅笑着接过话题说：“秦总，您可别听李总胡说，他天天给我们讲您和陈总的大学往事，可有意思了。”


    穿鹅黄的旗袍的阿玲也点头说：“是啊！秦总，李总说您当年在佩珀大学，一个人能打十几个，还保护他不被欺负呢。”


    秦嬴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晶杯，阿雅立刻上前为他倒酒，路易十三的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晃荡，香气愈发浓郁。


    秦嬴笑着看向李甫，调侃地说：“他就会捡好听的说。当年是谁被隔壁frat的人堵在图书馆后巷，吓得腿都软了，还得我赶过去救场？”


    李甫的脸瞬间红了，梗着脖子反驳说：“那是我大意！谁知道那群混小子玩阴的，拿棒球棍堵我！再说了，你当时不也把他们揍得哭爹喊娘吗？我记得你把那领头的按在墙上，拳头都举起来了，还是我拉着你说别打坏了，不然咱们都得被退学！”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陈默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黑色的定制西装，身姿挺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与李甫的随性截然不同。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刚买的叉烧包和蛋挞。


    他知道李甫肯定吃腻了零食，特意绕路去买的。


    陈默抬手打招呼：“秦总，李总。”


    他便将保温袋放在茶几上，阿玲连忙起身接过，拿去加热。


    李甫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切地说：“陈默！你可来了！快，跟阿嬴说说，当年他打黑拳，我是不是天天给你钱，让你去赌场给我报信？生怕他被人打死在擂台上！”陈默在秦嬴身边坐下，接过阿雅递来的酒杯，温暖地说：“是。那时候李总每周都给我一张黑卡，让我去拉斯维加斯的地下拳场，要是秦总赢了，就把奖金存起来。要是输了，就立刻带钱去赎人。有一次秦总被对手打破了头，李总在宿舍里哭了一晚上，还说要找他爸的保镖去揍那个对手。”


    秦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他想起那年冬天，佩珀大学的雪下得特别大，他因为没钱交学费，偷偷去打黑拳，结果被对手偷袭，肋骨断了两根，躺在医院里不敢告诉家里人。


    李甫得知后，踩着雪跑遍了洛杉矶的药店，买了最好的止痛药和消炎药，还塞给他一张黑卡，说“这是我这个月的零花钱，你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那时候，李甫的零花钱虽然比他多，但也有限，那张黑卡上的钱，足够他交一学期的学费了。


    秦嬴看着李甫，调侃地说：“你还好意思说。那时候你天天泡夜店，白天在课堂上睡觉，笔记都是陈默帮你抄的。有一次教授点名，你没到，陈默还替你答到，结果被教授认出来，罚我们三个一起写五千字的检讨。”


    陈默想起那件事，也忍不住笑了，戏谑地说：“是。那天教授拿着花名册，看了我一眼说‘陈默，你什么时候长这么矮了’，全班都笑了。李总回来后，还说要给教授送块劳力士，让他别记我们的过。”


    李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调侃地说：“那可不！我爸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再说了，咱们三个可是佩珀大学的‘铁三角’，秦嬴负责打架，陈默负责学习，我负责花钱，多完美！”他说着，拿起酒杯，跟秦嬴和陈默碰了一下，感慨地说：“来，为咱们的铁三角，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