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铅笔盒

作品:《白桦树林[校园]

    “不过我是偷听的…不确定有没有听错信息。”,姜念晴听那头有些安静,又说,“哎呀,你先别想那么多,明天你回来,我们再详谈。”


    “我觉得大有可能是假的,因为听起来不像裴神的作风。”


    苏星晓同意了。


    挂了电话,浑身松软,感觉再怎么耗神去想,脑袋也使不上劲。


    倒不如好好睡一觉。


    …


    翌日,像回到流水线的工位上,身体里的各个关节还没能适应,一举一动从皮肉里会传来酸胀感。


    挥笔没一会就得停下来休息两分钟,看题看久了,眼睛还会胀疼。


    苏星晓中午也吃不下多少,回来拿出冲剂药包,姜念晴看到,主动拿保温瓶去给她接热水。


    回来时,她神色恍惚,差点下意识把瓶子放到自己包里,反应过来才赶紧递出去。


    “怎么了,在想什么?”,苏星晓拆开药包,将冲剂从瓶口倒进去,盖上盖子摇晃瓶子。


    “没,就是刚刚接水,听有人在说裴神的事。”,姜念晴扯扯袖子,将袖口拉下来,“嗯…有人说是他交女朋友了,但!也有人说是女生信掉了,裴神替她捡起来而已…”


    “总之,众说纷坛吧…。”


    热气裹挟药味飘出,氤氲面庞,苏星晓仰头抿一小口,没有接话。


    岚川这样的讨论她听得不少,与其担忧说不清楚的可能性,不如果决的就一口气认为不确定有没有发生的事,就是没有发生!


    她将药一饮而尽,决定好好睡个午觉。


    走廊上的显示屏不停倒数,高考即将到来,学生们渐渐收拢起精神,将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学习上。


    很快,迎来联考。


    紧接着是单考。


    岚川报考津北单招学校的学生不少,学校包了两辆大巴车,还在津北市统一定好酒店。


    苏平山和简芳担心苏星晓,定了晚上九点半的高铁,准备到津北后和她汇合。


    大巴车晚上九点出发,苏星晓下车时已经八点四十。


    “不用送了,高铁时间有点紧,一会塞车会来不及的。”


    说罢,在苏平山犹豫时,她果断解掉安全带下车拿了画具行李往校门口走。


    临近发车,车上已经坐满不少学生,雾气将车窗变得朦胧。


    苏星晓拖着行李箱,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个穿红背心工服的大叔接走她手里的箱子。


    “几号车?那里有名字。”,大叔爽快,指指车门旁张贴的纸。


    苏星晓站过去看,是一张写满名字的座位安排表,顶上大字标题:①车学生如下。


    往下看,苏星晓的脑袋木了下。


    一号位赫然写着的,是裴知予的名字。


    “几号——是这车不?”


    大叔在不远处喊她。


    “一号一号!!是一号的叔。”


    愣神间,一个脑袋从车门口探出来。姜念晴眼睛发亮,声音洪亮:


    “我同桌,坐我旁边呢!”


    “得咧!”


    …


    车内只留较暗的廊灯,两边的位置基本都坐了人,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隐没在黑暗里,大部分都已经在闭目养神,准备小睡一会。


    苏星晓被姜念晴拉着袖口,在过道悄悄经过。


    走到大巴车的中部,苏星晓都没看到名单一号位的裴知予。袖口被拉一下,姜念晴突然引导她往左手边的位置走进去,然后落座,大巴车后半部分坐着的人成了疑团。


    苏星晓好奇,却不好站起来就这么明目张胆去找。


    “晕车不,我买了晕车贴。”


    姜念晴没觉察什么,只是兴奋又压抑的掏出晕车贴,薄荷糖什么的,“吃不?”


    苏星晓盯着她手心半晌,没拿,倾头附耳只得羞答答打听,“我刚刚名单上面,好像看到…”


    害,姜念晴像只机灵的兔子,脖子一抻,拍拍她腿,“没啦没啦。刚刚老师点名,有人说他不坐大巴车,他父母要送他去。”


    “哦,好吧。”,反倒松口气,苏星晓调整坐姿,背放松靠到后面。


    “我刚也找诺诺来着,不过他连一车都不是,还想着和他说个加油来着…害,不过川山考场也能见到啦。”,姜念晴嘟囔着,倒是提醒了苏星晓,不同车不同酒店,但总能都是在清北的考场吧?


    这么想着,冷却的心又热烈起来。


    “吃糖吗?”


    “吃!”


    …


    最后一次点名结束,车子乌隆隆吵醒不少人,有人伸了个懒腰翻身继续睡,车子开得平稳,四个小时车程,苏星晓也没忍住睡了过去。


    但因为有些认床,她睡得不深,抵达酒店门口时车内一刚亮灯她就撬开眼皮,推推旁边睡深的姜念晴。


    下车,依次拿好行李在大厅领取酒店门卡,随后分批次上电梯。


    电梯门关,电梯门开。


    姜念晴拖着行李箱跟在她后面,精力不如上车前活跃。


    苏星晓握着房卡,边走边找对应的门牌号。


    “哒哒哒”


    姜念晴拖着箱子,在后面突然跑了起来,窜到她旁边。


    “星星,话说刚刚楼下你有看到言诺不?”


    “好像没有喔。”,苏星晓停了下,又继续看门牌号,“刚刚人太多了吧,他可能先拿了房卡上楼了。”


    “可是不对呀,他不在一车就在二车,怎么会比我们快呢?”,姜念晴想不明白。


    “102,是这间。”,苏星晓划拉门卡,“先放东西洗澡后再想吧,不早了念念,明天还考试呢。”


    姜念晴却像被吊了魂,“你先洗星星,我给姜瀚打个电话问一下!”,她行李一放,握着手机,一屁股坐床上。


    “好吧。”


    苏星晓劝不动,打开行李箱翻找睡衣,找着找着,她床上的手机却震了起来。


    是简芳,他们刚到酒店,在叫她下楼去房间一趟,说是有东西给她。


    见姜念晴手机都贴脸上了,她只和她对了个眼神就出门了。


    一进门,简芳就塞来一杯热牛奶,“今晚就当还是在家睡,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简芳身上的包都没摘,行李箱倒是已经摊开在地,很显然一进房就在忙活苏星晓的事。


    看着她喝完,她又递来一个枕套以及一次性床单被套到她手里。


    “枕套洗过,有家里的味道,今晚才能好睡些。”


    妈妈不愧是妈妈!


    苏星晓埋头闻了下,家里的洗衣液香仿佛下了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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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的,瞬间感觉昏昏欲睡。


    回了房洗了澡爬上床,她果真很快睡着。


    隔天醒来精神百倍,随着大部队到瀚央考完试又回酒店。


    回程路上苏星晓拍了不少津北的美景,推门找姜念晴分享,拉过她,却发现她脸色不对,眼眶泛着红,像刚哭过。


    “怎么了念念?”


    这句询问仿佛将姜念晴心头的巨石挪移,洪水瞬间喷涌而出。


    她也不管了,坐在地上就开始哭。


    “他失约了…他不考川山了!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大骗子,言诺是个大骗子…!”


    苏星晓被吓得不轻,手机哐当掉地,又捡起来,又去扶姜念晴,但她情绪激动,一时半会不管不顾,整个人像瘫软的泥巴,于是苏星晓只好抽了一把纸巾给她不停地擦流下来的眼泪。


    “念念,冷静冷静…!昨天不是给姜瀚打电话了么?怎么突然这样了?”


    姜念晴胸口大幅起伏。


    从生日会到现在,她已经好久没再这么哭过,她以为她已经忘了那种感觉,已经能够比之前好一些,但是一想到他电话里的口吻,她的心底就一抽一抽的疼…


    “我…我拉着老师确认,又是看名单,又是打电话的…素描考试还因此迟到了十分钟…他怎么可以说这么残忍的话,他太坏了…我怎么会喜欢他。”


    “怎么会这么喜欢这样的人呢…?”


    姜念晴哭着讲话,下巴一抽一抽,越说越喘不过气。


    四个小时前,川山美院门口。


    大巴车抵达校门,姜念晴皱了一路的眉头,在老师最后一次点完名,她彻底确定言诺没来考试,甚至可能都没有报名考试!


    报名川山的学生在老师的指令下,开始陆续从校门进入去寻找对应考场。


    但姜念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腿像灌了铅,她捏着手里的塑料铅笔盒,里面放着四只削的细长漂亮的炭笔,每一只都是她亲手用小刀削的,削的每一刻都在想着言诺,想着怎么将笔盒给他,又怎么和他说一些鼓励的话。


    “同学?进考场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太紧张了吗?”


    带队老师走过来,扶着她肩膀,轻轻晃。


    “有哪里不舒服的吗,可以和我说?”


    姜念晴回过神,声音带着抖,“老师,请问言诺同学有在名单里吗?”


    “言诺?”,带队老师疑惑的抬起手里的名单翻找,“没有喔,没有他。”


    “怎么了……唉?同学,你哭什么,怎么回事…?”,带队老师忙不迭从口袋掏出纸巾。


    “老师…我想打个电话,可不可以,借你的手机一下。”


    姜念晴指指面前的塑料箱,手机考前上交,已经关机了。


    带队老师递给她,姜念晴熟练打出电话号码,在风中将手机贴到面庞。


    几声绵长的嘟嘟声,那头传来她许久没在电话听筒里听到的声音。


    “你好,哪位?”


    风将眼泪吹得半干,紧巴巴贴在脸上,又痒又难受。


    言诺接得比她想象中的快许多,这么几个月以来,无论她发多少短信,打多少电话他都一律视而不见。


    姜念晴指尖抵扣在铅笔盒上,只觉得此刻站在这里流眼泪的自己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