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角走了，独留姜瀚站在原地，花束，以及静止的人群，他皱眉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最后只将花束重重放在桌上。


    几个兄弟赶忙出来圆场，给蛋糕插上数字蜡烛，点火，拉着人过去。


    “吃蛋糕吃蛋糕！”


    “大家见笑了哈——，小事小事。”


    但肩膀拽不动，寿星脾气上来了，越想越气愤。


    “不是…他凭啥连星星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一个，就拉着人走…？”


    “他算哪门子…！”


    他不说了下了决心。


    手一甩，像头发怒的公牛，眼里满是怒火，说着就冲出人群，夺门而去。


    人没留住，几个男生终于也笑不出来，脸耷拉着，看看你看看我。


    “追啊，一会打起来了怎么办？”


    不知谁在角落出了主意，于是点点头，都扒开人群追出去。


    *


    裴知予牵着她的手腕，一直走到别墅外的长道边才松手。


    “这样出来，没有关系吗？”


    苏星晓抬眸偷瞄他。


    路灯将他那张脸映得干净好看，和天上的星星一样耀眼，从他抓住她手腕出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才重新活过来，心跳扑通扑通的跳，嘴角总是忍不住勾起偷笑。


    “我一向不支持这种围剿式告白。”


    裴知予握手机的手紧了几分，转头看她时，努力保持严峻凝重的态度。


    “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就有些生气。”


    “这种事情，不好就这么坐视不管。”


    见义勇为？


    苏星晓兴奋的感觉忽然开始流逝。


    “嗯，确实有些不舒服…”


    周围安静得只剩偶尔的鸟叫，但忽地，有鸟惊得扑飞出树顶，姜瀚从花园的铁门跑出来。


    路灯映照在两人身上，整条马路上只有这两个孤零零的身影。


    他一咬牙，跑过去拉住苏星晓就往身后带。


    “啊——！”


    苏星晓被突如其来的碰触吓一跳，身后不远处惊飞出更多的鸟，长道不知从哪里传出警觉的狗叫。


    她一个趔趄，左手又被另一股力量握住。


    三个人就在长道边，一人抓着她一只手的手臂，她站在中间，仿佛能够看到空气中有两股力量在激烈对峙！


    “松手。”


    裴知予眉眼一压，吐字时头不耐地歪一下，像在努力克制涌上来的怒火。


    “凭什么松？！”


    姜瀚的嗓门响彻整个长道，瞪向对方用力得额头有青筋暴起，他往前逼近。


    “我好心好意请你来，你凭什么搅我的局？！”


    “喔——？”，他眉头一挑，想起什么，“都说你是星星的哥哥，那她认吗？！”


    姜瀚的头一扭，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盯着她，眼里的怒火还没消，“星星，你认吗？你不觉得荒谬吗，突然来个莫名其妙的哥，就替你做决定？！”


    劈头盖脸的质问降下来，苏星晓下意识后退。


    裴知予忍无可忍，抬手在他胸前推了一下。


    “你离她远点！”


    下一秒，拳头像流星一般飞快落到裴知予右脸颊！


    “啊——！！”


    苏星晓夹在中间，险些被抬起的手肘误伤，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长道上。


    裴知予脸撇过，思维在那一刻仿佛凝滞，但下一秒，他浓黑的眉头一压，回身照着姜瀚的左脸来了一下！


    “砰！”


    姜瀚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像团火焰，燃烧得控制不住自己，再抬眼，他看到的却是天空。


    嘴角火辣辣的疼，一摸竟然是血，鲜红的颜色撞进眼底，眼前变得模糊。


    裴知予看着人不知道在念骂什么，一边摇摇欲坠还想爬起来的样子，忍不住冷呵一声，伸手去扶苏星晓。


    “我去，还真打起来了——”


    几个男生冲过来，像受惊的羔羊猛地掐住脚步，几人手忙脚乱去扶姜瀚，不曾想下一秒，扶人的一个忍不住大叫一声。


    “哇靠——姜瀚死了？！”


    众人看去，才发觉姜瀚被扶住后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晕了过去，双手双脚失力，像面团一样软。


    嘴欠但最熟悉他的一个兄弟忍不住打那个大叫的后脑勺，语气小声嫌弃。


    “他晕血。”


    一个神情淡漠的吐槽，“晕血还打架。”，随即朝裴知予看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走了，今晚的闹剧忘了吧忘了吧。”


    几个男生扶着姜瀚，还是跟刚刚在屋里一样吵闹会来事。苏星晓轻轻抚掉膝盖擦伤时沾上的灰，又看见裴知予侧脸上好大一块触目惊心的淤青破口。


    面前几人还在那嬉皮笑脸。


    “帮我回答姜瀚，我不喜欢他。”


    声音冷不丁传来，苏星晓严肃盯着几人看，又看他们怀里不省人事的姜瀚。


    “以及我对他很失望，以后就不接触了。”


    说着，她在众人看呆的目光里，扯过裴知予的手腕，略过几人往前走。


    *


    “去哪？”


    长道拐角，那群人的身影消失，裴知予跟在那个小身影后面，眼底藏着笑。


    被一问，那个身影才泄下气来，肩膀一松，松开了他的手。


    他再一看，才发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眶，脸上还有风干的泪痕。


    哭了一路，他都没发觉。


    “怎么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苏星晓只是擦掉，沉默的摇摇头，。


    好在不远处终于有了车灯，裴知予刚在手机上给司机陈叔发了位置。


    两人坐上后座，裴知予示意先去杏坛里送苏星晓回家。


    一路无话，苏星晓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已经晚上十二点，大部分商铺已经关门。


    车子驶着，远方终于有了一点光亮，苏星晓看见24小时的灯牌，是一家七字便利店。


    “你好叔叔，可以在便利店那里靠边停一下吗？”


    苏星晓小心翼翼的询问。


    车子靠稳，感应玻璃门徐徐打开，还伴随着提醒音。


    裴知予跟在苏星晓身后，走到了卖生活用品的区域。


    “嗯？”


    苏星晓弯腰在物品栏上看，却只看到棉棒和创可贴。


    “要找什么？”，裴知予个子高，站在货架前，几乎快半个身子都没被遮挡，“我帮你问。”


    “碘伏。”


    苏星晓指指膝盖，目光又落在他脸上，“消毒好再回家吧。”，她握棉签盒的手紧了几分。


    “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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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过意不去。”


    女孩的眼睫在灯光下显得更为楚楚可怜，下垂的眼睫，黑眸白光点，直勾勾着他看。


    “你好——”


    裴知予收回目光，看向收银台。


    店员小哥在听到没有碘伏后过来查看。


    “喔，还没补，稍等一下。”


    紧接着就扎进储物间里翻找，最后找出来的是那种碘伏棉棒。


    “只有这种。”


    “好，那麻烦买个单。”


    裴知予接过来，顺带将苏星晓手里的创可贴也一并拿过，三人走到收银台处还款。


    店里空荡荡的，晚上客人少，店员看两人一个脚伤一个脸伤的，一边扫码一边忍不住八卦。


    “伤得还不轻啊，你俩小情侣去哪玩能伤成这样？”


    “吵架了？”


    店员小哥看了看两人，男孩伤得比女孩重多了，嘶！这女孩看起来人小小只，没想到力气还不小？！


    苏星晓本来还发呆，听到这句话瞬间脸颊发烫，看收银台前背对着她的那个高大身影。


    店员小哥见自己这话让气氛变得微妙，男孩身后的女孩还脸红弯起笑，瞬间觉得有意思起来。


    “哈哈哈哈说对了是吧，这会就是和好了，看小姑娘高兴的。”


    “我们是同学。”


    一声低沉声音打破笑脸，店员小哥笑容僵住，赶忙移过力气扫付款码。


    “呃…这样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


    两人坐在店外的长凳，借着店内的光，苏星晓拆了只棉签。


    随着清脆折断声，她靠近裴知予，努力克制自己将注意力放在伤口上。


    “我帮你。”


    好在他没躲开，苏星晓细细擦拭着，距离近得她几乎屏住呼吸，手肘附近还实不实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


    视线流转，两道视线无法克制地撞上好几次。


    苏星晓会飞快移开视线，在装作不在乎开口。


    “快…好了。”


    裴知予：“嗯。”


    消毒完，苏星晓拆开一片创可贴，对准位置后贴上去。


    指尖与脸颊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温热传递，苏星晓的脸颊由白转红，她很快低头。


    但还是被裴知予尽收眼底。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变得幽深，看着她被发帘遮挡若隐若现绯红的脸颊，心湖不可抑制的波荡，越荡越高。


    “不要去撩拨她。”


    沈郦清的声音突然出现耳边，将湖面规律的波荡打散。


    裴知予收回目光。


    苏星晓坐下，开始给自己的膝盖消毒，却冷不丁听见旁边说：


    “今天姜瀚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捏着棉棒没有停，有些不懂，“哪些话？我没有往心里去的。”


    “关于哥哥的那些。”


    裴知予仰头看着天空，浓郁不见一点云彩的黑，让人喘不过气。


    “虽然我确实，不是你的亲哥哥。”


    “但我答应过简姨，就会把你当妹妹一样照顾。”


    捏棉签的手停了，呼吸都仿佛在听到那段话时暂停，膝盖不疼了，转向胸口而去。


    但却疼得多，心脏被人用手紧紧捏在手里，喘不过气。


    苏星晓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