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仪式初启,邪魔现端倪

作品:《世子摆烂:戏精女助我成皇

    第411章:仪式初启,邪魔现端倪


    法阵底部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锁扣弹开。


    萧景珩的耳朵最先捕捉到这动静。他没动,只是指节一紧,把插在地缝里的折扇又往里推了半寸,稳住重心。刚才那道强光炸开时,他的右肩被气浪掀得脱了力,现在整条手臂都麻着。他用左手撑地,慢慢把膝盖压进碎石里,借着石柱的遮挡缓缓起身。


    阿箬也动了。她单膝跪地,咬破舌尖的血味还在嘴里,疼让她清醒。软鞭缠在手腕上,一圈又一圈,绳结磨着旧伤。她没抬头,只用眼角扫向法阵中心——那道红线还在裂开,像烧红的铁丝划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滋啦”声。


    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眼神就够了。


    萧景珩抬手摸了下袖子里的铜钉,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他知道这玩意儿对付不了眼前的东西,但至少能让他手里有点东西,不至于空着等死。


    法阵中央,黑影开始往上浮。


    它不是一下子冒出来的,是一点点从地底渗出的能量堆叠成形。先是脚部轮廓,接着是躯干,最后是头。三丈高的人形轮廓立在蓝光中,肩上长着骨刺一样的突起,头顶弯角如牛,但没实体,通体由黑雾和残血交织而成,像一团被强行捏成人样的烟。


    萧景珩眯眼盯着它的脸。


    没有鼻子,没有嘴,只有两个窟窿般的眼窝。可就在他看过去的瞬间,那两处突然亮起幽红的光,像炭火被吹了一口风,猛地燃了起来。


    他胸口一闷,呼吸卡了一下。


    不是物理攻击,是精神上的压迫。那一眼扫过来,就像有人拿刀背拍你脊椎,逼你低头。


    他没退。


    反而挺直腰杆,直勾勾回瞪过去。


    心里却飞快转着:这玩意儿还没成型,靠仪式吊着一口气。刚才那些黑衣人献祭自己,就是给它铺路。现在它站起来了,但站不稳——因为少了最后一道引子。


    他嘴唇微动,对着阿箬比口型:“血。”


    阿箬立刻懂了。


    她悄悄挪了半步,换了个站位,把东侧阴影纳入视野。那里有动静。


    不是声音,是空气的流动变了。有一股极轻的脚步拖地声,还有金属容器蹭过石头的摩擦音,断断续续,但越来越近。


    她轻轻点头,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


    萧景珩收到信号,手指在扇柄上敲了一下。节奏是暗号:两短一长,意思是“等”。


    不能急。


    对方捧着血来,说明仪式还没完成。他们现在冲上去抢,只会打草惊蛇。万一那人当场把血洒了,邪魔提前降临,他们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


    得等。


    等他走近,等他动手前那一刻,再出手。


    黑影还在动。


    它缓缓转动“头”,像是在感知空间里的活物。每一次转动,空气就沉一分,温度也升一度。地面烫得能煎蛋,脚底板隔着靴子都能感觉到灼热。


    当它的视线再次扫到萧景珩时,他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不是冷,是那种被人从背后盯住的感觉。


    他知道这玩意儿在试探,在找谁才是真正的威胁。


    他不动。


    连呼吸都放慢。


    心里默念:你不是神,你就是个靠别人喂血才能站稳的纸老虎。


    黑影停住了。


    双眼的红光定在他身上,没移开。


    气氛绷到极致。


    阿箬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绳索。那是她备用的牵制工具,平时用来套马,现在准备套人。她估算了距离,只要那人再往前走五步,她就能甩出去。


    她的腿还在流血,伤口被高温烤得发硬,走路会扯痛。但她站得很稳。


    萧景珩也在算时间。


    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来了。


    从东侧石柱后绕出来一个人影。全身裹在灰袍里,低着头,双手捧着一个青铜匣子,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在避开发光的地砖。


    匣子上有符文,边缘泛着暗光。


    里面装的就是血。


    萧景珩看了一眼法阵中的黑影。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双臂张开,像在迎接。


    仪式进入最后阶段。


    那人走到法阵边缘停下,抬起一只脚,准备跨进去。


    就是现在!


    萧景珩刚要动,阿箬却突然伸手按住他胳膊。


    她摇头。


    萧景珩愣了一下,立刻明白。


    不对。


    太顺利了。


    那人走得太准,每一步都避开了陷阱区,像是早就知道路线。而且他出现的位置,正好是他们视野死角最长的那一段。


    有问题。


    可能是诱饵。


    也可能……匣子里根本不是关键之物。


    他收回动作,继续盯着。


    那人一只脚已经踩上了法阵边缘的红线,鞋底与符文接触的瞬间,地面嗡了一声,蓝光闪了一下。


    黑影猛然抬头,双眼红光暴涨。


    空气里响起低语。


    不是人声,也不是风声,更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呢喃,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带着渴望,像是饿了几百年的野兽闻到了肉香。


    萧景珩听得头皮发麻。


    他知道这是邪术的一部分——意识召唤。这种声音会干扰判断,让人产生幻觉,甚至主动走上前把自己献出去。


    他咬了下腮帮子,疼感让他保持清醒。


    阿箬也皱眉,她把软鞭缠得更紧,绳结勒进掌心。


    那人终于把第二只脚迈了进来。


    他站在法阵中央凹槽前,缓缓举起青铜匣。


    黑影俯视着他,像是在等待供奉。


    萧景珩的手已经握住了铜钉。


    阿箬的绳索也搭在了指尖。


    只要他打开匣子——


    可就在这时,黑影突然动了。


    它没去碰那人,反而转头,又一次看向萧景珩。


    然后,它笑了。


    没有嘴,但它就是笑了。


    眼窝里的红光扭曲成弧线,像咧开的嘴角。


    紧接着,它抬起一只由黑雾组成的手,缓缓指向萧景珩。


    不是攻击。


    是指认。


    仿佛在说:你才是我要的。


    那人举着匣子,也没动了。


    全场静止。


    萧景珩心跳加快。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一点——计划变了。


    他们不再是阻拦者。


    他们成了目标。


    阿箬低声问:“它想干嘛?”


    萧景珩没答。


    他盯着那双红眼,脑子里飞快过各种可能。


    是感应到了他的穿越者气息?


    还是阿箬的血有问题?


    亦或是……他本来就是这个仪式需要的“钥匙”?


    不管是什么,现在动手,风险更大。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下阿箬肩膀。


    意思是:再等等。


    阿箬皱眉,但她没反驳。


    她知道萧景珩不会犯错。


    除非……他已经错了。


    黑影的手还指着他们。


    空气中低语声越来越密,像是无数人在耳边同时说话。


    萧景珩感到太阳穴突突跳。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更冷。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别靠别人给你送血,自己下来打一架。”


    话音落下。


    整个厅堂,安静了一瞬。


    连低语都停了。


    黑影的动作顿住。


    然后,它缓缓收回手,重新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


    萧景珩没退。


    他知道这句话没用。


    但他必须说。


    因为他得让阿箬知道——他不怕。


    只要他不怕,她就不会乱。


    那人依旧举着匣子,站在原地。


    法阵的蓝光稳定流动。


    黑影的轮廓更加清晰。


    它还没完全降临。


    还需要血。


    但他们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旁观者。


    他们是猎物。


    也是变数。


    萧景珩把铜钉夹在指间,扇子藏在袖中。


    阿箬的绳索垂在身侧,随时能甩。


    两人背靠石柱,形成夹角,视野覆盖法阵与来人路径。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那人终于动了。


    他低头,开始解开青铜匣上的锁扣。


    金属摩擦声清脆响起。


    萧景珩屏住呼吸。


    阿箬的手指一紧。


    黑影双眼红光暴涨。


    低语声再度响起,这次带着兴奋。


    匣子盖子,缓缓掀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