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枕席之间
作品:《在地府考公上岸后》 “平安,你还想不想吃晚饭?”
“想。”
“那请你不要再抓着我的胳膊了好吗?”温尔雅扶额叹息。
平安亲近他,他是很高兴啦,但是平安现在有点神经过敏,抓着他不撒手,搞得他都没法干活了。
好说歹说,祝平安总算松开了他的胳膊,但还是打死不敢离开温尔雅半步,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来转去,恨不得变成贴身挂件黏在温尔雅身上。
自从住进房子里,就是她做饭,她的做饭水平不算好也不算差,里奥吃着也没什么表示。
而当温尔雅来了之后,第一天就把厨房的活接过去了,到了晚饭时间,桌上摆了四菜一汤:咸烧白、糖醋鲤鱼、辣椒炒肉、榛蘑炖鸡、海底椰煲老鸽,涵盖川鲁湘粤几大菜系,甚至还有祝平安家乡的漠北菜!
里奥跟祝平安的口水流下三千尺,抽出筷子挨个尝了一遍,个个都是大厨水准,祝平安当即决定,以后这厨房全部交给温尔雅了!
温尔雅也松口气:不枉他悄悄练习了一晚上厨艺。
嗯哼,其实他是现学现卖的,但是学霸的实力不可小觑,随便一学就能达到普通人努力一生的高度!
现在,厨房完全都是温尔雅的地盘,温尔雅坚信美食需要美器映衬,搬来了几十套碗碟,还有三十来个锅子,甚至还有专门烤鸭子的吊烤炉。厨房虽然很大,也被这些东西摆的满满当当,多一个人都转不开身。
她贴的这样紧,温尔雅都不敢做饭了,就怕用刀用火的时候,再把她给伤到了,遂只是匆匆下了碗凉面,拌上麻酱、花生、黄瓜丝,两人将就着就是一顿。
吃饭的时候,祝平安起码尖叫了三次蟑螂,害得他连着起来好几次查看,饭都没吃好,结果不是瓶盖就是塑料壳,都是假警报。
晚饭吃完,碗也刷了,祝平安还是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温尔雅见了不禁好笑:“一只蟑螂,至于吓成这样吗?”
“谁还没有点怕的东西了?”祝平安缩在沙发上,把两个抱枕捂在耳朵上,一脸严肃地瞪着温尔雅:“蟑螂这东西可恐怖了!家里出现一只蟑螂,就说明至少有五百只蟑螂,而且它们还会钻进人的耳朵里……”
说到这里,她打个寒颤,把抱枕捂的更紧了:“……啊啊啊好可怕!不能再说了,我已经感觉到蟑螂爬到我脑袋里了!”
“你的幻想要不要那么多啊。”温尔雅无奈的摇头,“明天我会去买蟑螂药的,一定让它死给你看,好不好?”
“要买疗效最好的!美国的德国的日本的,什么药好买什么,买它一百盒!蟑螂不死我就要死了!”祝平安拉着温尔雅的手,声泪俱下地恳求。
对蟑螂的恐惧感,在睡觉的时候达到了最高潮。祝平安回到自己房间,扯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蒙起来,蜷在被窝里闭着眼,没一会儿就憋得满头是汗。
这不行,她把脑袋伸出来,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不一定有那么巧,蟑螂就会爬进耳朵的……
耳边传来了一阵息息索索声,吓得她立刻僵在床上:难道是蟑螂?
她知道自己应该勇敢面对,起来看一下声音来源处,如果是蟑螂就把它打死,不是蟑螂也能安心睡觉。可惜两腿发软,怎么鼓劲都鼓不动自己。
那响声响了一下,就停止了,祝平安松口气,汗水已经把床单打湿了。她翻个身,觉得耳边突然一阵痒痒,好像什么东西擦着耳边过去了。
蟑螂爬进耳朵的恐惧被激发,她想也不想,嗷嗷叫着就扑下床:“救命!蟑螂!”
门几乎是瞬间就打开了,温尔雅知道她害怕,也就没睡那么早,一直竖着耳朵听她这里的动静呢。
祝平安脸色都发青了,什么也顾不上了,一见到温尔雅就跟见了救星一样,一头扎在温尔雅胸口,死活也不出来了。她语无伦次地抖着手,指着床铺:“蟑蟑蟑蟑螂!蟑螂在我床上!在枕头边上!在我耳朵……”
温尔雅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往她所谓床上的蟑螂看去,只有一个玩具娃娃倒在枕头边上,娃娃的头发散了一边,恐怕就是这个东西擦过了祝平安的耳朵。他连忙哄着祝平安:“没事,不是蟑螂,只是玩具娃娃而已!”
祝平安这才敢睁眼,看清是玩具娃娃之后,整个人都虚脱了,不由自主地往下倒:“不行……今天这觉我是睡不了了……”
“怎么能不睡觉呢?”温尔雅不同意:“今天折腾一天了,明天还要上班,不好好休息怎么行?”
祝平安哭丧着脸:“我也想睡啊,可是这样子我实在不敢睡,就是勉强睡了也都是噩梦,还不如干脆喝点咖啡熬一熬。”
“要么还是去客厅睡,我陪你坐一会?”温尔雅提建议了。
“……就这么定了!”祝平安迅速夹起被子枕头,今天她是不敢一个人睡了,干脆就在客厅凑合一夜吧。
她刚刚出了一身汗,现在浑身黏糊糊的难受,便又去洗了一个澡。洗完澡出来,温尔雅已经把客厅布置的非常有睡觉的氛围了。
她的枕头和被子全在沙发上铺好了,她喜欢松软的寝具,温尔雅应该帮她拍打过枕头了,显得蓬松松非常好睡。
窗帘已经全部拉上,隔音隔光性能都非常好,屋里黑黑的,很适合入睡,温尔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穿着一身泰迪熊睡衣坐在枕头旁边,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热气的东西。
“来,这是蜂蜜牛奶,能够舒缓神经,帮助入眠,快喝了吧。”见她走过来,温尔雅把杯子递给她,还吩咐道:“我特意调到55度,不烫,又能保留蜂蜜的营养。”
先是洗了一个热水澡,现在甜甜的蜂蜜牛奶一入口,祝平安还真有种神经被抚慰的感觉,一下放松多了。她掀开被子,倒在沙发上,汗湿的被套似乎也被换过了,触感干爽温暖,还带着香喷喷的洗衣液味道。
温尔雅就坐在她头旁边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像个忠诚的骑士,在她跟蟑螂间筑起一道防线。虽说骑士没有盔甲,只穿着泰迪熊睡衣,但触手可及的地方就有人在,仍然让祝平安觉得很安全。
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祝平安突然觉得,温尔雅在家里真好。要不然,今天里奥离开了,她就得跟蟑螂独自奋战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对温尔雅分外的感激。
她戳了戳温尔雅的大腿:“谢谢你哦。”
“说什么呢,都是我应该做的。”温尔雅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睡吧,有我呢,我会一直看顾你的。”
话是这么说,可祝平安从没睡过沙发,一时半会还真睡不着,她翻来覆去,忍不住又跟温尔雅说起话来:“你一直坐着不累吗?要不你也睡一会?沙发很长,足够你睡呢。”
“不用,我还不困。”温尔雅笑着摇摇头,伸手想给祝平安掖一下被子。他这一伸手,祝平安感兴趣的叫起来:“别动!你看,是鸭子!”
温尔雅顺着她指出来的方向一看,哑然失笑,他手臂的影子被夜灯映在墙上,可不是像个鸭子么?他亲昵地一点她的脑门:“难为你怎么想出来的。”
“这叫手影,你没玩过吗?小孩子都爱玩。”祝平安这下来了精神,话一出口,她就想起了温尔雅那绝对不正常的童年经历,连忙住了嘴,拉着温尔雅的手就给他扫盲了:“你看,把手指这样弯起来,是不是就像狐狸了?”
温尔雅也感兴趣地盯着墙上的影子,果然像个小狐狸,他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想看看祝平安还有什么花样:“这个不是很像,还有更像的么?”
在他的激将之下,祝平安把自己知道的手影都使了出来:“兔子!小熊!鳄鱼!小狗!青蛙……”
温尔雅看着她倚在沙发上,跟影子也能玩的津津有味,此刻的温馨宁静,竟然是他数千年的生命里从未有过的体会。
她就像这盏小夜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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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光彩照人,却总是那么柔和,让他感到无以伦比的温暖与幸福。
她没发现,他的影子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几乎与他完全交叠在一起,温尔雅把手递给她:“也教我怎么做手影吧。”
祝平安教了几个花式,却发现温尔雅的手指很僵硬,有些动作做不来。于是,她教了一个最简单的,两只手大拇指交叠在一起,余下八个手指张开,一扇一扇:“你看,这个是鸽子!”
这个温尔雅倒是学的会,一只大鸽子和一只小鸽子很快就在墙壁上一齐扇着翅膀,祝平安玩得高兴,变化手臂位置,让鸽子在墙上飞来飞去:“飞咯!飞咯!”
她光顾着看墙上的影子,却忘了身侧的人,小鸽子往旁边一飞,手指头正好戳在温尔雅脸上,她连忙收手,转过身来,抱歉地伸手去摸温尔雅的脸:“打到哪了?打疼了没有?”
刚刚玩手影,两人已经贴的非常的近,她这样转身捧着他的脸,手指那温暖的触感,让他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她手背一热,温尔雅的手伸上来,将她的手轻轻捉住,抚在他脸上:“不是这儿,是这里。”
他引导着她的手指,划过他明净的额头、秀美的眉眼,精致的鼻梁,最后停在自己线条优美的嘴唇上,她的指尖好奇地拂过他唇瓣:“是这?”
一阵麻痒的电流迅速蹿过他的唇瓣,她的手指,那么柔软,那么温暖,仅仅是一个轻轻的抚摸,他几乎已经产生落泪的冲动。
他这才发现,他是如此的渴求着她,比他曾以为的更渴求一千倍、一万倍,但不是渴求占有她……而是,被她占有。
他渴望她的笑容和拥抱,渴望让她的手指永远停留在自己的脸颊,渴望对她献上他的心肝肺腑,无论她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他的胸膛里有一个黑洞,那里狂风肆虐,漆黑寒冷。他渴望她,就像渴望光,渴望热,渴望黎明,渴望春天。如果有可能,他想要钻进她的皮肤里,融化在她的骨血里,永久地寄生在她的生命之中,任谁都不能把他们分成两个。
他把她的另一只手摁在自己的脖颈处,他的血管在她手掌下跳动,跟他的心跳频率保持一致。如果她愿意,她随时可以用这只小手扼死他,只要她愿意。
而他,绝不会反抗。
他抬起眼睛,深深地凝视她,恳求一般地凝视她。
请永远在我身边,请永远不要抛弃我,请把你的目光倾注在我身上……
请给我更多、更多。把你的光明、你的温暖、你的快乐都给我……
祝平安嗅到一阵浓郁芳菲的香气,不同于温尔雅往常身上的青草香气,这香气像是一百万朵鲜花同时盛开。她惊讶地发现,他的眼圈居然是红的,为他平添了三分艳丽。
是打痛了吗?
她不禁更加怜惜地抚摸过他的脸颊,他却轻轻把她的手拉了回来,固执的放在自己嘴唇上:“这里。”
他的眼神像是下一秒就要飙泪出来,祝平安只得顺从他的意思,但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嘴唇哪里有不对,只得胡乱在嘴唇上揉了两把:“现在好了吧?”
她的手劲有点大,嘴唇磕到了他的牙齿上,流了一点血。可这隐痛却令他更加快慰,那是她留给他的伤痕,而她的赐予,无论是什么,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幸福。
手影玩出了意外伤害,祝平安只觉兴味索然,一头倒了下去:“哎,不玩这个了,差点把你弄伤了,还是睡觉吧。”
他还希望获得更多,但她已经表示了抗拒,他咬住下唇,粉红的舌尖卷过嘴唇上的伤口,带来一阵疼痛与酥麻。
他本有点失望,然而听见她不愿他受伤的话语,心中又涌起更多被偏爱的幸福。
他柔情似水地望着她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影,她疑神疑鬼地,似乎要把抱枕叠在脑袋上,躲开想象中的蟑螂。
他轻轻地对着她伸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