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舌头顶了顶腮，约翰皱皱鼻子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


    “好了，我们该退场了，你们好好聊。”


    工作结束，利洛识趣地拉起沉默的麦考夫，与玛丽点头示意一下后，两人一同离开。


    “其实这些都是麦考夫和埃利亚斯的主意...”


    玻璃门隔绝了店里夏洛克的狡辩。


    利洛不想狡辩，“走吧，我们去超市。”他乖巧地眨着大眼望向沉默的爱人，右手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向下拽了几下对方大衣的衣袖。


    麦考夫一言不发地审视着讨好自己的小朋友，忽然笑得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声音温和道，“走吧。”


    “等等，我，我忽然有点儿身体不舒服，可能是...闻到酒味了。”利洛踌躇道。


    “严重吗？需要我帮你把医疗队叫来吗？”麦考夫配合地表露出关心神色。


    “呵呵，没事了，我们，走吧，呵呵。”松开对方大衣袖子，利洛蒙着头自顾自地向麦考夫的车走去。


    车停到超市门口，他一动不动地坐在车里给自己大拇指做美甲，等待状似如常的爱人携“猎物”归来。


    呵，很好，是某人喜欢的薄荷味。


    车停到公寓前，两人一言不发的一个开门一个关门，默契十足。


    此刻，世界只剩你和我。


    “装蒜，嗯？”


    “我，那个，先去洗漱了。”利洛按照自己在车上制定的“逃跑计划”，迅速朝楼上跑去，却没想到这次麦考夫预判了自己的预判。


    强忍着鼻尖磕到对方下巴的酸痛，利洛泪眼汪汪地抬头望向紧贴着自己的爱人，委屈地撇嘴：“不，不要嘛。”


    “当然。”是不可能的。


    一个在日常生活中都要把握一切的男人，到了床笫之间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权威被挑衅。


    于是利洛很憋屈的在家躲了一周才出来见人。


    “你说的很有趣，夏洛克，但伦敦恐怖威胁等级已升至最高级。”


    “无聊，到你了。”


    “我们有可靠消息，袭击即将发生。”麦考夫严肃道。


    “可靠消息？一个秘密恐怖组织计划发动袭击。”夏洛克不以为意，“秘密恐怖组织就是干这个的不是吗？这是他们的高尔夫。”


    “一名特工为了传达这条情报牺牲了。”


    “那你就应该让旁边那个躺着的闲人动起来。”


    “我是数学家、化学家、慈善家、企业家，还是半个医生，但唯独不是侦探和特工，夏洛克，在这种事情上你不能依赖我。”利洛闭眼在黄色笑脸下的那张黑色皮质沙发上化作一滩。


    “麦考夫健身效果显著，嗯？”


    “Emmm，如果不是伦理方面不允许，我真的很想推荐你试试。”鉴于现在这片空间只有他们三个不正常人，利洛嘬了下嘴，口无遮拦道。


    “...”麦考夫皱眉，强忍着把两个“不知道”边界怎么写的人好生收拾一顿怒气，继续心平气和地问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夏洛克，“你那些标记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举动吗？该你了。”


    “没有，麦考夫，你要相信我，我会找到答案的。”夏洛克重新回到正事上，“可能是博客里的一个奇怪短语，或者是一趟意外的乡间旅程，又或者是一个放错位置的交友广告，另外，到你了。”


    “我向首相保证，你会参与这个案子。”


    “我参与了，我们，不然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夏洛克反问。


    “No，no。”利洛闭着眼竖起食指，朝两个单人沙发上的福尔摩斯们摇了摇，“只有你，和你。”


    “还有，地下网络？夏洛克，哪个地下网络？”利洛一个鲤鱼打挺，一步三晃地走到两人面前。


    “哦，天呐，你们两个敢不敢再幼稚一点，Operation？”利洛一把抢过麦考夫手里的金属镊子，把里面还剩余的心、眼、肋骨和胃稳若钢铁般全夹了出来，迅速结束掉这把无聊的游戏。


    “以后注意一点，麦考夫，有点暴躁。”夏洛克的眼珠子在麦考夫的脸和利洛的炭灰色骆马绒立领毛衣来回移动。


    “你想试试更暴躁的吗？”利洛面无表情地瞪着大眼盯着夏洛克。


    “哦，不了，谢谢。”夏洛克乖乖坐好。


    利洛嫌弃地给了个白眼，转过头去把麦考夫挤到一边，嘴里还埋怨道，“我都说了我不要出来见人，混蛋，两个混蛋。”


    而另一边的夏洛克趁着利洛此时正背对着自己，对被挤到壁炉边的麦考夫一阵挤眉弄眼。


    麦考夫挑挑眉，“别自作聪明。”


    “你以前就这么说，‘别自作聪明了，夏洛克，我比你聪明’。”夏洛克不以为意。


    “我的确比你聪明。”


    “我先前一直以为我是个白痴。”


    “我们也以为你是个白痴，夏洛克。”待利洛入座，麦考夫熟练地凑过去靠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嘴里依旧不停，“在认识别的孩子前，我们都这么认为。”


    夏洛克难得认同从麦考夫嘴里说出来的话：“是啊，真不该跟别的孩子交往。”


    “可不是，他们那时候脑袋里都装着什么？”麦考夫回忆起来一阵恶寒。


    “大概是交朋友什么的吧。”然后夏洛克亲手送上了自己的“把柄”。


    “Oh，说对了，朋友啊。”麦考夫不怀好意地调侃，“不过你现在也开始交朋友了。”


    “你没交过朋友吗？从来没有？”夏洛克眼里满是怀疑。


    “如果你我都嫌笨，夏洛克，你能想象其他人在我眼里是什么吗？我生活在金鱼的世界啊。”


    “你们两个可真是天作之合。”夏洛克难掩讥讽，“但问题是，我都离开两年了。”


    “所以呢？”


    “Oh，我不知道。”夏洛克装模做样，“我还以为你们在妈咪催促下已经办完婚礼了。”


    “别着急，夏洛克，等人全了，花童的位置一定是你。”老话说的好，打不过就加入。


    利洛向夏洛克发起冲锋，“还有，你确实不聪明。”


    那么明显的暗示没看出来。


    “哦吼。”哈德森太太适时端着托盘从门外走进来，“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婚礼？你们要办婚礼了吗？埃利亚斯。”


    “会有那么一天的，哈德森太太。”利洛笑得甜美。


    见对方又拿出这副模样，夏洛克翻了个白眼，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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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向再次起身的麦考夫。


    而麦考夫却毫无意外的对来自夏洛克的暗示熟视无睹。


    走向工作台的哈德森太太完全没有注意到壁炉前的小动作，自顾自将托盘放到桌子上，她感慨万千，“真的难以置信，我就是不敢相信，他又坐在了这把椅子上，而你和福尔摩斯先生就要结婚了，这可真是双喜临门，不是吗？”


    “...Yes，那就让我们把这份喜悦拉着长些吧。”


    “我真是兴奋难耐啊。”


    要利洛说，他跟麦考夫虽然都是敷衍，但就用心程度而言，还是自己更胜一筹。


    “他肯定耐得住。”夏洛克又跟麦考夫对上了。


    “他就是嘴硬，见到你他心里肯定高兴坏了。”哈德森太太隔空在兄弟俩身上比划了下。


    “抱歉，‘他’指的是谁？”


    “你俩都是。”哈德森太太临下楼时道。


    “真是多余一问。”利洛鄙夷地送给刚才开口的麦考夫一个白眼。


    “我们来玩点儿别的吧。”夏洛克为自己的兄弟游戏时光按下继续键。


    “能别玩了吗？”麦考夫不耐，“我很忙。”


    “快去吧，好哥哥，你亲爱小弟弟只是想和你玩游戏而已。”利洛双手相插，盘起双腿，仰视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麦考夫，一句话调侃了两个人。


    夏洛克得意地对麦考夫挑了下眉，从书桌上拿起一顶满是信息的帽子，用右手扔过去，“客户在我不在的时候留下了这个，你怎么看？利洛你做裁判。”


    “当然。”利洛欣然接受。


    麦考夫接过帽子，无奈望向已经替自己做主的利洛。


    “长兄如父啊，米奇。”


    “唉！赢得总是我。”麦考夫低头将帽子里外翻看一遍，甚至还凑近闻了闻。


    “所以你本来就不会拒绝。”


    “帽子的主人经常旅行，焦虑、多愁善感，身体不好，习惯固定，有着严重的口臭。”说完，麦考夫又扔了回去。


    “还很孤僻，对吧？”夏洛克道。


    “他为什么孤僻？”


    “他？”


    “当然是个男人。”


    “为什么？因为帽子尺寸吗？”


    “别傻了，有些女人的头也不小。”麦考夫用像是在看傻子的目光注视着夏洛克，“因为他刚剪过头发，帽子里有汗渍，上边还粘着一点短发。”


    “......有的女人也留短发。”夏洛克辩解的苍白。


    “盖然性原则。”麦考夫得意地教导。


    “你肯定没和短发女人接触过，或者说没和女人接触过。”


    “卟-黄牌一次，夏洛克。不许牵扯场外人员，更不许牵扯裁判。”


    麦考夫才不管傻弟弟地自艾，“出汗说明他身体不好，多愁善感是因为这帽子被修补过三、四......”


    “五次。而且针脚很齐，修补远超过了帽子本身价格，他异常迷恋这个帽子，但其实更严重。”夏洛克又用右手扔回去。


    “一两个补丁说明他是多愁善感，但五个，五个补丁就表明他有强迫症。”


    “卟-黄牌两次，夏洛克，两黄变一红，你被红牌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