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张磊被驱逐后，赫寒与赫眠便将所有精力投入到训练中。


    天未亮的晨跑、烈日下的擒拿格斗、深夜的战术推演，两人的身影始终出现在训练场的各个角落。


    赫眠底子弱，便主动加练耐力，负重越野从勉强合格到能冲进前三；枪械拆解与组装，他闭着眼都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赫寒则专攻近身搏杀与侦查追踪，枪法练到指哪打哪，就连赵刚都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夸赞，“赫云这小子，没白养两个好儿子！”


    三个月后，两人跟着队里的前辈出任务——端掉城郊的几个零散毒贩窝点。


    赫寒负责外围警戒，赫眠则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从毒贩丢弃的烟头、包装袋里，摸出了几条关键线索，帮着队伍顺藤摸瓜，一举捣毁了整条分销链。


    几次任务下来，两人的表现愈发沉稳老练，再也不见初入队时的青涩。


    年底授衔仪式上，赫寒与赫眠接过崭新的警徽，正式成为荔城缉毒大队的一员。


    授衔仪式的喜庆劲儿还没过去，队里就接到了紧急任务。


    “荔城最大的夜店‘魅影’最近流出一种新型毒品，代号‘幻梦’，也就是俗称的听话水。”赵刚将一沓资料拍在桌上，眉头紧锁，“这种毒品无色无味，溶于酒水后很难被察觉，人饮用后会短暂失去意识，任由他人摆布，醒来后还会丧失这段记忆。最近已经接到三起报案，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事后根本说不清自己遭遇了什么。”


    赫寒拿起资料，目光落在“幻梦”的成分分析上，“合成致幻剂加镇静剂，剂量大的话会损伤神经中枢，甚至导致永久性失忆。”


    “没错。”赵刚点头，“原本安排你和林宇一组，伪装成顾客去侦查，摸清货源和交易渠道。但林宇老家出了急事，请假回去了，赶不回来。”


    话音刚落，赫眠便站起身，“赵队，我申请和我哥一起去。”


    赵刚犹豫了一下，看向赫眠。


    赫眠如今的身体素质早已今非昔比，但那张脸依旧精致得过分，皮肤是怎么晒都晒不黑的冷白色，眉眼秀气温柔，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清润。


    “你？”赵刚沉吟道，“这次任务危险，对方警惕性很高。”


    “我有优势。”赫眠语气笃定，“我体型偏瘦，长相没什么攻击性，伪装成女性的话，更容易接近目标，吸引那些毒贩主动上钩。”


    赫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反对，“不行，太危险了。”


    “哥，这是最好的办法。”赫眠看向他，眼神坚定，“我们俩配合，不会出问题的。”


    赵刚权衡再三，最终点了头，“可以，但必须听指挥，一旦有情况立刻撤退。队里的女警会帮你化妆，服装也会准备好。”


    出发前，女警看着镜中的赫眠，忍不住惊叹，“我说赫眠，你这底子，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粉底轻轻扑在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眉峰稍稍压低，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弱感，眼尾扫上一点细碎的闪粉，眸光流转间，竟真有几分娇怯动人的味道。


    再换上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丸子头，露出纤细的脖颈，赫眠站在镜子前，连自己都愣了愣。


    赫寒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弟弟突然变成“娇俏小姑娘”，嘴角抽了抽，半天憋出一句，“……别让人看出破绽。”


    赫眠转过身，故意挺起胸膛，学着女孩的样子歪了歪头，声音放软，“哥，你看我这样，像不像去夜店买醉的小可怜？”


    那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娇憨，配上那张漂亮的脸，竟真让人心头一颤。


    赫寒没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少贫嘴，记住，一旦感觉不对，立刻发信号。”


    夜色渐浓，“魅影”夜店的霓虹灯闪烁着暧昧的光芒，震耳欲聋的音乐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


    赫寒穿着黑色夹克，双手插兜，扮成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缓步走进夜店。赫眠则提着一个小巧的包，低着头，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一副被坏小子带来见世面的乖女孩模样。


    舞池里人影攒动，男男女女在震耳的音乐中扭动着身体，空气中弥漫着烟酒、香水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赫寒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点了两杯威士忌，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推到赫眠手边。


    “放松点。”赫寒低声道，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注意看吧台那边，穿黑色背心的男人，手指上有个骷髅纹身，是我们的重点观察对象。”


    赫眠端起酒杯，小口抿了一下，余光瞥向吧台。


    果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靠在那里，眼神在舞池里的年轻女孩身上流连，时不时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


    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看到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赫寒一边和赫眠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边将夜店的布局、出口、可疑人员的位置记在心里。


    赫眠则按照计划，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其实都是兑了苏打水的威士忌，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这副模样，很快就吸引了别有用心的人。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容，自来熟地坐在赫眠身边的空位上，“小妹妹，一个人喝酒啊？你朋友呢？”


    赫寒挑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给男人留出了空间，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


    赫眠抬起头，眼神朦胧地看着男人，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哭腔，“他……他是我男朋友，他不理我了……”


    男人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嗨，多大点事。别理他，哥哥陪你喝两杯。”


    说着，他朝服务员招了招手，又点了一杯鸡尾酒，亲自端到赫眠面前，“尝尝这个，‘天使之吻’，甜的，适合女孩子喝。”


    赫眠犹豫着，没有伸手。


    男人见状，故作体贴地说，“怕什么？哥哥又不是坏人。来，我先喝一口。”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下，然后递给赫眠，“你看，没事吧？”


    赫眠盯着酒杯，余光瞥见男人的手指在杯口蹭了一下，一道极淡的白色粉末融进了酒里——是“幻梦”。


    他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怯怯的表情，接过酒杯，小声道，“谢谢哥哥。”


    男人看着他将酒杯凑到唇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赫眠假装仰头喝下，实则将酒液含在嘴里，趁着低头擦嘴的功夫，悄悄吐进了随身携带的纸巾里。


    几秒钟后，他晃了晃脑袋，身子一软，靠在了男人身上，眼睛半睁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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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声音含糊，“哥哥，我……我好晕……”


    “晕就对了。”男人低声笑了起来，伸手搂住赫眠的腰，对着不远处的骷髅纹身男使了个眼色，“走，哥哥带你去楼上休息。”


    赫寒坐在卡座里，看着男人搂着“妹妹”走向夜店深处的隐蔽通道，眉头微蹙，他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通道尽头是一部直达顶层的电梯，男人搂着赫眠走进去，赫寒则趁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闪身躲进了楼梯间，顺着消防通道往上爬。


    顶层是酒店客房，男人用房卡刷开一间房，将赫眠抱了进去，随手扔在床上。


    他搓着手，一脸□□地凑近，“小美人，别怪哥哥啊，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


    话音未落，原本“昏迷”的赫眠突然睁开眼，眼神清明锐利。


    他抬手抓住男人伸过来的手腕，用力一拧，脚下顺势一绊。男人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赫眠翻身下床，动作干脆利落，反手将男人的胳膊扭到背后，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冷声喝道，“老实点！”


    男人疼得嗷嗷叫，“你……你没晕？”


    “晕？”赫眠嗤笑一声，“你那点‘幻梦’，还不够我漱口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赫寒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赫眠还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散落下来，衬得那张脸愈发漂亮。


    他一只手按着男人的后背，另一只手叉着腰，裙摆因为动作太大，微微往上撩起一点，露出纤细的脚踝。


    明明是凌厉的动作，配上那身装扮，竟有种说不出的反差萌。


    “行啊，赫小姐。”赫寒走过来，蹲下身捡起男人掉在地上的房卡，挑眉看着他，“身手不错，没给你哥丢脸。”


    赫眠白了他一眼，伸手扯了扯裙摆，没好气地说，“还笑！赶紧把人绑起来，搜他身上的东西。”


    “得令，赫小姐。”赫寒忍着笑，从腰间掏出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男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赫眠蹲下身，在男人的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一个密封的小袋子，里面装着白色粉末，正是“幻梦”。还有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和骷髅纹身男的聊天记录，上面清晰地写着交易时间和地点。


    “搞定。”赫眠将东西递给赫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下，能顺藤摸瓜，端掉他们的老巢了。”


    赫寒接过证物，看着他额角的薄汗，忍不住伸手帮他擦了擦，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下次再让你扮女人，可得穿个方便打架的裙子。”


    赫眠拍开他的手，耳根微微泛红，“下次？我才不要扮女人了！”


    两人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警笛声。


    赵刚带着队员冲了上来，看到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男人和赫眠手里的证物，哈哈大笑，“好小子！你们俩，立大功了！”


    房间外的走廊里，范执与谢昭并肩站着，看着房间里说笑的两人，看着两人年轻时的模样，看着他们并肩作战、默契配合的样子，也不自觉的跟着笑着。


    几人不知道的是，夜店的监控室里，一个站在阴影下男人看着屏幕上被带走的人，缓缓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