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作品:《真少爷,但家族老祖宗》 我的小童养夫
沈以清还无比清晰地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
他即将奔赴一场之前约好的商业会谈,与他竞争的另一方是厉家,听说因为运营不周面临着破产的威胁,把这个项目视作最后的救命稻草。
但他对那个项目势在必得。
至于厉家的死活,这并不在应该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每年因为运营不周而倒闭的企业有多少,他难道还要一个个去救回来吗?
他又不是菩萨。
但他当时却完全没有想到,走投无路就意味着不择手段。
会谈进行得非常顺利,和他预料得没有多少出入,他几乎已经将这个项目视为了囊中物,只是该走的场面还得走,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甲方打着机锋,心里却已经神游开来,在猜着晚上储云琅会给他做什么吃的。
自从之前捅破了那层纱后,他和储云琅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部做了,可以说除了那张领不到的证外,他们和做了夫妻差不多。
只是这个夫妻也只能是地下夫妻。
他们之间的关系注定没有办法见光,他的顾虑太多,要在乎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整个沈家。
但是他要站在明面上,储云琅就只能默默隐藏在暗中,尽可能地削弱自己的存在感,让旁人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他们的关系身上。
储云琅辞掉了在集团中的职务,自愿成为了他背后的人默默支持着他。
他心里觉得亏欠,但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日子也就这么过了下去。
会谈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侍者给他们上了新的茶点,他捏了块桃酥起来吃,却发现下面居然压了张纸条。
上面用红色的笔迹写着储云琅危,速回沈家。
沈以清心里咯噔了一下。
实际上他从家中出来时就隐隐有股非常烦躁的感觉,他和储云琅倾诉,对方平静地看了眼阴沉的天空,说可能是因为快下雷雨了,天气很闷。
他很不满意这个解释,但储云琅已经在催他赶紧出去了,他只能赶紧上车。
但都坐进去了,他突然折返出来,然后用力地抱住储云琅。
储云琅身体僵硬了一下,低声说了句别被人看到了。
但他没管,他发现这么抱着以后他心里的烦躁感减轻了不少。
储云琅垂下的双臂抬起来,也将他拢住,回应了这个拥抱。
沈以清看着这
张纸条,把它揉成了一团,下意识就想要站起身。
甲方老总有点惊讶地看着他,问他是不是想要去趟洗手间。
他重新坐了下来,浅笑着用一个玩笑岔开了话题。
那个纸团还握在他的手里,他探究的目光看向坐在他右边的厉铭,对方脸色平静,也不知道是因为心如死灰,还是蛰伏着打算伺机而动。
如果这时候他离开了会谈桌,那这个原本势在必得的项目必将打水漂。
这究竟是阴谋,还是**?
但那句红色的字体印在了他的脑中,不看也挥之不去,他心里那股违和的感觉越来越重,他站了起来,在四面八方惊异的询问声中推门离开了这间会谈室。
外面下了很大的雨,司机专心地在前方开着车,沈以清催促着司机开快点,再快点。
离得越近,他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就越强烈,但雨天实在路滑,司机不敢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又不知道沈以清催促的原因是什么,一直不敢提高速度。
终于回了家,司机都还没来得及撑伞到后面去开门,沈以清已经自己打开门,淋着雨冲了进去。
客厅和厨房找不到人,储云琅的门紧锁着,他大声拍打着喊开门,没有回应后,他心直接沉了下去,后退两步,冲上去直接撞开了门。
储云琅就躺在病床上,面容惨白中透着灰败,连一丝血色都没有,他不可置信地走上前来,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就要去抱住储云琅的身体,却发现对方的体温冷得吓人。
“你的身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以清,我们的事被发现了。
“这包药是什么?储云琅你疯了,这是能吃的吗?你不要命了?
“我不知道是谁的信,上面的字迹看着很陌生,但写信的那个人一定是怀着恶意,他想要你的命……
“我带你去医院,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你少说两句省省力气行不行?就当我求你了。
“以清。储云琅突然爆发出一股力气,死死地握住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在听他说话的沈以清,“这是我自己选的——
沈以清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储云琅,如果面前有面镜子,他想他的表情未必不会比储云琅更苍白。
“信我已经烧了,只要我**……
旁边的炭盆里,还有不少纸片烧完后残留的灰烬,沈以清眼睛已经红了:“我先
带你去医院,这些事回头再说好吗?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一起面对。
储云琅还要说话,但他突然浑身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哇得吐出一大口血来,满目的鲜红让沈以清脑子轰然一下子炸开,仿佛灵魂从脑中炸出窍来,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什么也看不清楚。
但他的理智却在残忍地告诉他,就算现在送到医院,也已经没救了。
吐出这口血后,储云琅的脸色突然之间回了点血色,说话也没有刚刚那么虚弱了,他继续刚刚到话。
“只要我**,这一切都将死无对证。储云琅抬起手指着地上的炭盆,“我们之间的信件,还有互相送过的所有东西,都已经被我烧了,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带进坟墓里,到时候就算有人问起,只要你不承认就行了,没有人能够拿你怎么样。
沈以清怔怔地看着那个炭盆。
……全部都烧了?
他脑子迟钝地反应了好几秒后,才站起来走向那个炭盆,想要去扒扒看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身后传来咚得一声砸在地上的声音,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裤脚,把他拼命往后面扯,声音嘶哑又绝望:“你不要手了吗——
他回过头看,看到摔倒在地上的储云琅,赶紧过去把人扶起来,这一下似乎用尽了储云琅所有的力气,刚刚回光返照续上来的那点力气已经泄完,变得气若游丝起来。
他的眼睛终于缓慢地眨了一下,眼中的世界清晰了回来。
真的都烧光了。
储云琅满脸错愕地看着他,然后吃力地抬起手,用拇指拭过他的脸颊:“不要哭。
沈以清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只能胡乱地点头。
他就这么抱着储云琅,然后低下头,把自己的脸贴在对方的脸上,在肌肤的接触中,他感受到了一片冰凉的液体。
储云琅哭了吗?是因为舍不得吗?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这是……我欠你的……
储云琅说是亏欠,但没有说是爱。
是他自私的欲望把两个人拖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事已至此,他不能再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不是沈家,他当年或许早就饿死,如果不是沈以清,他根本无颜在沈家立足。
他无以回报,唯一有的只是这条微不足道的命,他并不会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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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沈以清没了他以后
也能活得很好或许还会比现在更好。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往事似乎都在眼前历历回闪而过像是胶卷一样。
沈以清把陌生男人带回家的那一天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是在警惕对方的动机不纯?还是担忧沈以清收到伤害?
不仅仅是那样。
那一瞬间他心里的妒火
所以他踹开了门如同护卫领地般把陌生男人给赶走。
但做到这个程度他依然无法满足那团火还在不断地焚烧着他已经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世界里只有沈以清一个人。
他既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
他只想要沈以清即使理智告诉他这是不行的但他的理智被火焰吞噬着最终还是越过了那条线。
所以这样的结局是他罪有应得。
**是谁看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份匿名的信上的文字平平淡淡没有任何的威胁但却让他如坠寒窖。
**这份信是指寄给了他还是寄给了沈家在商业上的其他对敌更不知道这个**什么时候会被引爆。
所以他在将沈以清送出门后就清理了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最后服毒自尽。
只是闭上眼睛之后再次睁开时他看到的是一片全然陌生的场景他变成了襁褓中的婴孩周围是燃起的檀香和诵经的低吟他被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抱回了家。
这个家也是储家只不过是五十年后的储家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见他英年早亡居然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但对于他来说没有沈以清的世界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生活着直到长大到可以自由活动以后他开始在网上查看沈以清的事情却看到对方走的时候年仅47岁。
他心如刀绞但时过境迁他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只能钻着空子偶尔去墓园祭奠一下。
收养他的人叫储兴华是储家的当家人从血缘上来说是他弟弟的孙子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层缘分还是因为住持说他这个婴儿能够旺家族的事业运反正他就这么以储家养子的身份住了下来。
只是储夫人明显不待见他不管储兴华怎么解释都无法接受他的存在所以两个人没少因为这件事吵架他们的孩子储英也因此无比仇视他。
前世他已经**过一次,这一世没有道理再放弃一次自己的生命,所以他决定等这具身体年满十八岁以后便离开储家。
至于到时候该干什么,**。
但他也没想过,他居然还能遇到沈以清。
在见到的第一眼他就认出来了,不是因为皮囊,而是因为灵魂。
那一瞬间,他浑浑噩噩了十八年的灵魂,也重新颤栗了起来。
再次重逢,他下意识就想要冲上去抱住沈以清,但理智遏制住了他。
现在时代的风气与当时早就不同了,沈以清的性向不再是不容于世的存在,他还年轻,可以遇到很多人,选一个最适合自己的生活在一起。
而不是在无可选择的情况下,在和他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
况且自那以后。沈以清也未必能够原谅他。
他低下头准备离开,但面前的少年已经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然后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他不敢动,只能僵硬地待在原地。
沈以清走到他的面前挑起他的下巴,微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吭声瞒了这么久,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的小童养夫?”
【作者有话说】
实在是抱歉QAQ,来晚了,评论区随机掉落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