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品:《真少爷,但家族老祖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沈明华呆呆地看着他,那张总是充满郁气和高傲的脸上彻底崩溃了。


    “沈以清,你还是人吗?!”


    他拼命地把桌头所有的东西都往外砸,但也只能是无能狂怒。


    沈以清往后一躲,面不改色地说道:“你不是喜欢喝白粥吗?那就去喝好了,厂里食堂随便你喝。”


    “那些做饭的厨师也不会费劲心思地讨好你,他们会平等地烧大锅菜对待每一个人,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等你没钱了,也不会有人因为钱接近你了,所有接近你的人都是真的为了你这个人,你不高兴吗?”


    沈明华原本正在丢东西的手一顿,他黑着脸看向沈以清:“你就是故意的!”


    “你从一进这个家开始就不怀好意,苏家那样的地方能养出什么人来?你就是看到我们家里有钱,所以想要都占为己有,你也不看看把我们都赶走了,这些东西你还守得住吗?果然是穷人家里出来的,目光就是短浅!”


    沈以清看着他,突然笑了出来。


    沈明华崩溃地说道:“你笑什么?”


    “我还以为你真的对钱一点都没有兴趣,一天到晚强调自己不需要钱,讨厌这个冰冷的家,但看起来你还挺清楚的,你知道苏家很穷,觉得穷人都很贪婪,所以你在潘小姐找上来的时候下意识觉得她想要讹你钱。”


    沈以清摇摇头:“你明明都知道,却还要无病呻吟,你是希望谁能来哄你吗?还是希望全世界都围绕着你转。”


    “但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优越什么?你所倚持的东西都不过只是父辈积累下来的,除去这些以外你实际上什么都不是。”


    被戳中心里的事以后,沈明华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说出一句:“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有本事别用沈家的钱。”


    沈以清又笑了下,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这么说你的人。”


    沈明华听不懂,他也不想听懂,他现在什么都没了。


    沈以清不仅要剥夺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还要剥夺他作为人的尊严。


    看着外面凄凉的夜色,他突然就有了流泪的冲动。


    他扭过头,只给外面留下半张忧郁的侧脸。


    沈以清见他这样,也难得体贴了一把,用眼神示意沈明拙出来,让沈明华一个人静静。


    合上门后,短暂进入了两人空间,沈明拙看着不语的沈以清,颤颤巍巍地叫了声哥。


    沈以清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哟,这是吹得什么风?你不是我二哥吗?我可担不起你这么叫。”


    “担得起啊,怎么担不起。”沈明拙欲哭无泪,他就差凑上去给沈以清端茶倒水了,“哥,以后我认你当哥好不好,我一定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的,不烫头也不抽烟了,求放过——”


    他扭捏了一下,本来还想说一句刀下留蛋,但这话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满脸讨好又**地看着面前比他小了好几岁的少年。


    沈以清看他那副蠢样,连再过去踢一脚的力气都不想用了,他拍了两下沈明拙的狗头:“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你们兄弟两个感情倒是挺好的。”身后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厉霆冷冷地看着他们,“也不知道演给谁看的。”


    “沈以清是我亲兄弟,我不和他关系好,难不成和你关系好!”沈明拙非常上道地怒视过去,坚决和沈以清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你是忘记了被赶出家门的小宣了吗?”厉霆冷笑一声,眼里闪过怒气,“你在这里过着好日子,小宣都被他爸打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和别人兄友弟恭?”


    沈明拙一愣:“小宣怎么了?”


    “你自己去问他吧,小宣在沈家待了十八年,十八年啊,就算是条狗,也该养出感情了吧。”厉霆满脸的讥讽,他看向沈以清,“沈五少爷倒是好手段,一回到沈家,就什么都握在手里了。”


    沈以清轻笑了声:“前提是那条狗不要反咬主人,你说对吗?”


    厉霆见他阴阳小宣是狗,一时间更加生气,但他没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憋着气说:“我太爷爷想见你,不知道沈五少爷肯不肯赏脸?”


    厉铭想见他,这是又好得差不多了?


    沈以清没有拒绝过,跟着厉霆来到厉铭所在的病房,厉霆附下身,对着昏昏欲睡的厉铭轻声说道:“太爷爷,我把人带回来了。”


    他在外面一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对着自己的太爷爷倒还挺耐心的。


    厉铭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沈以清,那道无比年轻的身影在昏暗的视线中和记忆重叠在一起,令他心都在颤抖。


    **从哪里突然生出一股力气,扶着床头起来了点:“你先下去,我有话


    和他说。”


    沈以清自顾自地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厉霆刚想训斥他怎么这么不尊长辈,但厉铭只是重复了一句:“出去……”


    厉霆没有办法,只能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原本躲在角落里的苏宣走了出来,他额头上缠着一圈绷带,眼睛上也贴着纱布,神色中的憔悴根本无法掩饰,看起来非常可怜。


    “厉哥。”苏宣沙哑着声音说道,“你说你太爷爷为什么突然要见以清哥哥?”


    “我也不知道。”厉霆拧了下眉,“太爷爷这些年病一直断断续续,前两天好了又恶化,好不容易恢复了点,医生都让他好好休息,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见八杆子打不着的沈以清。”


    “可能是那天见面的时候,你爷爷很喜欢以清哥哥吧。”苏宣故作坚强地说道,“以清哥哥果然和我不一样,所以大家才都喜欢他……”


    “沈以清怎么能和你比?”厉霆心疼地握住了他的肩膀,“小宣,你别胡思乱想,我不让你见他,是因为我太爷爷不能接受我们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


    “是啊,之前你大哥和那个姓白的搞在一起,我太爷爷听了以后反应特别激动,还特地把我们厉家所有的小辈都叫到面前来,让我们绝对不能和男的搞在一起,我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激动,但说来也是,太爷爷他都是老一辈的人了,性格很保守。”


    苏宣心里恨得牙痒痒,别以为就厉霆他爷爷看不上这种关系,他自己心里也膈应得很,之前他还是沈家少爷的时候,还可以欲拒还迎,但现在,他已经没法这么做了。


    说到这,厉霆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古怪:“小宣,你知道沈以清他其实也是吗?”


    “也是什么……”苏宣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你说以清哥哥他也?”


    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他低垂的眼睛中闪过惊人的厌恶。


    以清哥哥,沈以清……


    他缓缓抬起了头,看向厉霆。他知道以对方的德性,和他讲出这句话,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


    “虽然现在社会风气不再排斥,但这种事情到底还是不是正道,你说如果沈以清被拍了视频,还是在下面的那个,你们他还有脸继续在海市混下去吗?”


    苏宣握紧了手,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心里的厌恶慢慢变成了扭曲的兴奋,但他嘴上还是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厉霆微微一笑:“小宣,我也只是心疼你而已,他最近气焰也太嚣张了,这不光是为了你,还是为了你的大哥和爸爸。稍微给他一个教训,又不是要了他的命。”


    病房之内,沈以清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病床上的老人。


    厉铭惊疑不定地反复打量着,但他还是不确定,所以只能缓缓开了口:“……是你吗?”


    “你指的是什么?”


    “你有必要瞒我吗?”厉铭握住床边扶手的手颤抖个不停,“你是沈以清,你就是那个沈以清!你真的回来了。”


    “不要激动嘛,厉铭。”沈以清也丝毫没有要否认的意图,他只是悠悠地扫视着这件病房里的各样设备,“一激动,你又该昏倒过去了,那我们还怎么叙旧?”


    “真的是你?”厉铭面露骇然,他不可思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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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面前这具过于年轻的皮囊,“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是了,你以前就喜欢佛学,这些歪门邪道,你比谁都爱钻研这些……”


    “只是闲来无事的时候打发一下时间而已,但我从来不相信神鬼之说,我只相信事在人为,厉铭,你当年不也只是码头上的一个搬运工,难道你今天的成就,是靠求神拜佛得来的?”


    “你和那群僧人关系很好,你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厉铭还在喃喃自语,他突然惊醒过来,“你回来是要干什么?”


    “你是来报复我的吗!”


    仪器滴滴响起了红色的警戒音,医生护士和站在外面的厉霆都想要进来,被厉铭喝住:“我没事!都不许进来!”


    “我为什么要报复你?”一下又一下闪烁的红光映着沈以清的脸,让他微微含笑的俊美脸庞显出几分煞气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厉铭,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沈以清走到了他的面前,“不然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就像见到了鬼一样。”


    “不,我没有。”厉铭流下了冷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是说有人在你面前嚼过什么舌根?有些人就是想要煽风点火挑拨离间,以清,你最知道人心的恶……”


    “是啊,我最知道。”沈以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波动,“不然云琅也不会**。”


    他这句话让厉铭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


    那一瞬间,沈以清不知道能从这幅苍老的面容中解读出什么,但这句话就像是开启了某个开关,厉铭原本想要


    有所掩饰的脸色敛了起来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全都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出现在我的面前?”厉铭看着他浑浊的眼神藏住了他眼中的算计“你是想要报复我吗?”


    “可是以清你知道吗?我这些年过得很不好。”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别以为我比你活得久了那么多就是多享了多少福实际上我这些年过得不好啊你死后没几年我也就生病了慢性病没法根治我只能每天忍受着疼痛人不人鬼不鬼地活到了现在。”


    “我的儿子和孙子也**只留下一个不成器的曾孙你说是不是有时候人就不能干坏事呢?不然都是要遭报应的这或许就是我的报应了吧。”


    “厉铭你人老了连骨头都软了?”沈以清没有理会他大篇幅的诉苦他笑了下“看来你是觉得你的曾孙一定斗不过我


    被戳中心思厉铭面色不变:“以清我们的恩怨又何必扯到后辈身上呢?”


    “你当时和我说同性恋就是遭天谴的事情所以储云琅**这就是我的天谴。”沈以清眼中盈着冰冷的神情“你是不是没有想过后面有一天你的曾孙居然也是个同性恋还和我们沈家抱错的那个假少爷搞在了一起你说现在是不是轮到他来遭天谴了?”


    厉铭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他再也无法维护住平静的神色他口里翻来覆去地念着逆子、逆子居然就这么睁着眼睛直直梗着脖子往旁边栽倒过去。


    警铃大作医护赶紧冲了进来脸色难看地进行紧急抢救。


    怎么能气成这个样子呢?


    沈以清冷眼旁观着多大点的事情呢。


    真是少见多怪。


    厉霆看向沈以清的目光中都快要掩饰不住腾腾杀意:“你刚刚到底和我太爷爷说了什么话?”


    “什么话?”沈以清看着他看着这个给自己太爷爷埋下大雷的孝顺曾孙突然想到了果然每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由轻飘飘笑了出来“刚好聊到了你这个好曾孙的事情。”


    还不等厉霆反应过来他已经往外走了出去。


    时间已晚漆黑夜色下的灯红酒绿反而会让孤独的人更加孤独至少沈以清不太喜欢这种劲舞蹦迪的场面他对那些嗨得有些癫狂的男男女女敬谢不敏也不知道沈明拙平时是不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突然间他在舞池中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在那道快要把人视线闪瞎的灯光中他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但等对方把头正过来以后他顿时就清醒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