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第 95 章
作品:《耕园记》 何翀清清嗓子,颇有几分不好意思,“我不过去,初五你带着弟妹过来吧!记得早点来啊,一定要带上弟妹一起!东西你也先拿回去,到时候再拿来,还像上回一样,给那个谁。”
他朝东扬扬下巴,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原耕耘挑了挑眉,“只是让我们上门送礼?你那天不在家?”
何翀摸摸鼻子,“你让弟妹自由发挥一下!我晚点儿回去。”
原耕耘不敢,他至今忘不了向园看楼采春时的痴迷眼神,“要是把人发挥跑了呢?”
可别何翀的事儿没着没落,再把自己娘子也发挥跑了,要是向园一时兴起约着楼娘子过端午去了,那他干嘛要帮何翀,俩人在家甜蜜蜜过节不好吗?
何翀气恼,“你就不能为了兄弟我跟你媳妇儿多交代两句?就算不能把人发挥成我媳妇儿,也不至于就发挥跑了吧!”
原耕耘觉得他不干脆,“你磨蹭个什么劲儿?这种事关键还是看你,我娘子就算去了,又能怎么帮忙?你就直接一点,问楼娘子肯不肯嫁你!”
何翀瞪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可她要是不肯呢!”
原耕耘回瞪过去,“那你第二天再问一次,问到她肯为止!”
何翀觉得这主意不大靠谱,“她那样的性子,我要一天问一次,她不得烦死,肯定更讨厌我了。”
原耕耘觉得他是关心则乱,“你怎么知道她讨厌你!就算她真讨厌你,你这样怄着,是想要个什么结果呢?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对谁都厚脸皮,怎么对上楼娘子,脸皮就薄得不像自己的了!人家已经出孝期快一年了,你就这么不尴不尬没个明白话,让她怎么想!”
何翀想想是这个道理,他叹了口气,勾肩搭背拉着原耕耘坐石头上,“你再仔细说说!”
原耕耘:“楼娘子是聪明人,应该是察觉到你的心意的,但你又不明说,即便她对你有意,心里肯定也会犹豫。照我看,你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把你的心思告诉她,也问问她是怎么个想法。日子总归要过的,谁也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何翀还是很忐忑,“她真不会嫌弃我?”
原耕耘觉得匪夷所思,“嫌弃你什么?”
何翀垂下眼,“嫌弃我书读得不好,嫌弃我长得不够高不够俊,嫌弃我没有万贯家财,嫌弃我腿脚不好,嫌弃我心黑脸皮厚,哎呀,我让她嫌弃的地方可太多了,我都数不清了。”
他说着说着就皱眉扁嘴,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鬼样子。
原耕耘无语,毫不留情地讽刺,“合着你还挺了解自己的嘛!”
何翀挺直背,“喂,原九,你什么意思,还是不是好哥们了!”
原耕耘失笑,“怎么,你又有自信了?你是不是就不能对上楼娘子?不对上她,你就是天上的星。对上她,你就成地里的泥了?”
何翀的肩膀又耷拉下去,“也不是这样说,我就是觉得委屈她了。我这条件放咱们香河府还行,出去了也就那样吧!”
原耕耘直想敲他一棍子,“楼娘子出过香河府?还是你能为楼娘子觅得香河府以外的乘龙快婿?”
何翀愁眉苦脸的,“不能啊,我要有那么大本事我不就自己上了!可我又怕她瞧不上我。你知道的,我小时候有点怂,她记性好着呢,我那点糗事她肯定都记得。”
原耕耘板着脸道:“那你应该寻个比你好千百倍的人中龙凤,想方设法把她嫁出去!”
“喂,还是不是兄弟,我跟你吐露心声,你在这儿跟我拆台!再说,就算真有人比我好千百倍,也未必及我对她好的千万分之一。”
“哦,道理你不都想得挺清楚吗?”原耕耘简直要被他无语死,真想撬开他的榆木脑袋,瞅瞅里边是水还是土。
他道:“那让你去你又不敢,让你帮她寻摸人家你又不舍得。要我说,楼娘子就是叫你耽搁的,你这要娶不娶的,要嫁不嫁的,把人家大好年华都耽误了。你当初但凡别去扒墙头,而是好好敲门过去问一声,人家也不会防贼似的防你。现在,说不定你俩孩子都满地跑了。”
何翀也后悔,他抱着头,很是苦恼,“你跟我说说,你跟弟妹怎么回事儿,你们还不如我们呢,好些年不见面,一见面咋就那么顺利,三天就说订婚事了。”
原耕耘眨眨眼,“我们情况不一样,他爹娘相中我,我爹娘也相中她,我们本来就有婚约。”
何翀将信将疑,“你少糊弄我,再相中还能托梦告诉你俩啊!我这,我这提亲都不知道该找谁提,我真找她说这话,说不得她能拎着扫帚把我打出来。话说,你是跟谁提的亲啊?”
原耕耘:“我娘替我提的亲,她表哥应下的,家里她舅姥爷、舅舅这些亲戚们也都知道。”
见何翀依旧想不明白,原耕耘又问:“何翀,三郎,你觉得我如何,你觉得我配得上我娘子吗?”
这下匪夷所思的成了何翀,“你们俩天生一对,还在这儿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啊,故意刺我啊!”
原耕耘瞪他一眼,“对啊,我从来不觉得我配不上我娘子,并不是因为我认可我的外貌、财富甚至才华,你说说我有什么,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可我一直相信,没有人会比我对她更好,没有人会像我一样能给她、也愿意给她她想要的生活。
“何翀,你扪心自问,即便有一个完美无缺的人出现,那人相貌好,家世好,品行好,样样都好,甚至对楼娘子也好,你就甘心放手吗?
“何翀,你还没看清楚?现在你最大的情敌其实是你自己,是你理想中勇敢完美的自己在不停打倒现实中畏葸不前的自己,你要做的不是跟他敌对,而是要走向他,成为他。至于要成为什么样的他,怎样成为那样的他,你自己想是想不明白的,你只有去问楼娘子,才能得到最标准的答案。”
何翀听懂了但没有完全懂,“你现在觉得自己很完美了?”
原耕耘瞟他一眼,带着几分得意,“向园不需要我完美,我们互相改变,互相放纵又互相规束,互相包容,我们不断达成全新的、也更加成熟的自己。
“等你成了亲就知道,这世上有意思的事情实在太多,杞人忧天是最没有意义的。等你成了亲就后悔,你会发觉自己错过的这些时光,没和她度过是多么值得惋惜。所以说东说西都不如早点付诸行动,不要等,也不要让对方等。”
何翀一下子窜起来,“我现在就去!”
原耕耘拉住他后领,“你就不能准备准备!你这一身臭汗的,楼娘子就是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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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也不答应。”
何翀闻闻自己,还真有点味儿,“我回去洗个澡再去!”
原耕耘都不想说他,“你就不能先去买个信物礼物的!”
何翀觉得自己送礼有些轻浮,他问原耕耘,“你给你娘子送过什么,说出来参考参考!”
原耕耘才不告诉他,“我们的礼物不适合你们,你自己想吧!”
何翀撇撇嘴,“瞧你那小气劲儿,又不偷你们的,就是问问。”
原耕耘懒得理他,把篮子丢过去,“你自己去送,成没成都给我来个信儿,要是成了,我们初五就不过去了,要是没成,我跟我娘子一早过去。
“别忘了杉木,我这儿可急着呢,我都半个多月没怎么着家了,过两天又有的忙,你下午赶紧趁空弄走。直接顺着村路往东走,三道岭跟蓼河边儿挨着那处,搭了棚子的,老远就能看见。”
何翀:“诶,你就不能等等,下晌我带人跟你一块回去!你那骡子也有着落了,正好你一道牵走。”
原耕耘嫌弃道:“我可不想跟你骑一头骡子。下晌你看着系你骡子上牵来吧!放船上也行。”
向园还等着他回家吃晌午饭呢。
他想了想又道:“我这儿有头鹿,之前猎的,我娘子最近喂厌了,你要不要?要了你一起拉走。”
割鹿茸的时候用了麻药,但他俩都是头一次干这事儿,剂量把控不足,第二只还没割完小鹿就醒了,虽然没有挣扎,但大眼睛要哭不哭的。向园吓得不行,赶紧又补了一剂药,这才勉强弄完。
到底养久了,向园看着它,神色间似有愧疚,还是赶紧让何翀牵走吧。
何翀挑了挑眉,“弟妹喂的?喂厌了?”
他咋有点听不懂呢。
原耕耘眨眨眼,“也不是喂厌了。那小鹿挺漂亮的,我猎的活的,我娘子一见就喜欢上了,见天牵着去河边,看它吃草喝水。本来准备六月里再打些别的猎物,等七月一起给你拉去的,我怕我娘子喂出感情来,就想着先让你拉走。”
何翀啧啧感叹,“九郎,你不行啊,你娘子这点喜好你都不能满足?还打量着把鹿送出去!”
他卖完乖就要占便宜,“不过你这样说了,那我要了吧,我下午就去拉!”
原耕耘提前跟他说明,“我娘子要用鹿茸入药,鹿茸已经割掉了,鹿角现在是白色的,你要是怕被吓到,就别去牵了。”
何翀眼神奇怪起来,“……你这身板,还要用鹿茸?”
而且,割掉鹿茸的小鹿是白角吗?不对,割掉鹿茸的小鹿还能活?他咋一点都不信呢。
原耕耘:“那东西又不是给我用的,我娘子制药用的,回头你有需要,可以来抓药,给你便宜点。”
何翀退避三舍,“你用不着我更用不着,你留着自己慢慢用吧。”
原耕耘挑挑眉,“那鹿你还要不要?不敢牵就不敢牵,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何翀:“笑话,爷能被一头鹿吓到!我下午就去牵!”
要真是那么可爱,就给楼采春养着,要是真的吓人,他就自己养着,或者吃掉。
啊呸,吃什么吃,他根本不需要吃鹿肉。
要是真吓人,他就宰了,给楼采春吃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