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开启？那为何现在会这样？莫非是那琉璃塔内出现了问题？”


    “那一年，灵器宗举办盛典，弟子们整理琉璃塔内的珍宝时，才意外发现原本存放万妖卷的木匣中已是空空如也，万妖卷早已不知所踪。”


    “木匣？”屈铁心抿了抿唇说道：“如果仅仅是万妖卷不见，而木匣仍在，那一定是有人偷偷溜进了琉璃塔将万妖卷取走，还做出了万妖卷仍在的假象。否则，若是万妖卷自己消失，木匣也不该幸免。”


    “不错，可是灵器宗内的弟子皆在，几经查问，无一人可疑。”师傅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时的时空缝隙尚且存在，在修真界多番搜寻无果后，各大宗门将目光转向了时空缝隙。”


    “我可以从修真界来到此界，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会有此界的人通过时空缝隙去到我们的修真界？”屈铁心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是此界的人取走了万妖卷，并将它带了过来？”


    “在察觉到可能是有人借助时空缝隙这个漏洞做出此事后，玄机宗掌门请闭关多年的渡劫期大能苏华真人出山，启用秘术探寻时空缝隙，这才发现果真是有人闯入修真界，并带走了万妖卷。”


    “是钱总统吗？”屈铁心追问道。


    “是他，等弟子们赶过来之后，发现万妖卷已经被开启了，妖物横行于世，再之后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


    “可是，钱总统是怎么知道万妖卷的？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口诀？”屈铁心不明白钱总统作为一个异界人，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情。


    “还有，苏华真人可曾探得钱总统在修真界的动线，他是一通过时空缝隙便直接去找的万妖卷，还是曾在外游荡过，偶然得知万妖卷，才去灵器宗寻找？”屈铁心说着说着，便推翻了自己的第二种想法：“这好像也不对，钱总统一介凡人，就算他听说了万妖卷的事情，又是怎么能躲过灵器宗重重守卫，进入琉璃塔？”


    “除非，时空缝隙的另一端是直接通到琉璃塔中。”屈铁心想到自己被时空缝隙直接送到了云都大学校门前，那钱总统被直接送到琉璃塔中也就不奇怪了。


    她说完自己的想法，一抬头便看见师傅欣慰的笑容：“你分析对了，他的确是直接到的琉璃塔中。苏华真人可以探得他通过时空缝隙到达的地方，却无法继续追踪他离开时空缝隙后的动向。”


    “但是，奇怪的是，不过短短一柱香的时间，在时空缝隙尚未关闭前，那位钱总统便再次返回了时空缝隙，回到此界。”


    “这么快？”屈铁心凝眉深思：“这样看，他倒像是冲着万妖卷来的，那想来他也是从告知他万妖卷之人那里得知的口诀吧！”


    “诶？松山派的那些前辈不是也来到此界了吗？他们没有从钱总统那里得到答案？”屈铁心突然想起松山派那些人，他们既然一路追寻至此，不说将事情原委调查得水落石出，那也该获得更多的信息才是。


    谁知，师傅却摇头道：“我之前说他们来晚了，不只是说万妖卷已被开启，更是在说……”


    她说着，目光定在了屈铁心的脸上：“钱总统那时已经身亡。”


    果然，下一秒她便在屈铁心的脸上见到了各种遗憾、惊讶、无奈交织的复杂神色：“这，这也太不巧了！”


    “是啊！钱总统身亡，再无人能解开这个秘密。而且万妖卷已被撕成片片残卷，散落于世界各处，松山派的人只得一边应对妖怪，一边寻找残卷。”


    屈铁心了然，偌大的联邦，松山派乍来此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便能搜集齐所有的残卷。必定是经历了千辛万苦、种种失望，才会提议让联邦的人尝试教养小妖怪，从这个角度来帮助此界的人减少敌对力量，只可惜这个提议也被否决了。


    她思索了半晌，猛然回神，才发现师傅已经久久没有出声。她心下一慌，忙抬头看去，见到师傅仍坐在她的对面，这才松了口气。


    “师傅，您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您悄悄走了呢！”屈铁心抱怨道，不过想到师傅不可能一直在这里陪着她，她也不可能一直陷入幻梦之中，要不了多久，她们就会分离，而下次见面更不知是在何时，她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酸涩。


    师傅满是爱怜地抚了抚她的头顶：“傻孩子，留给我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你要谨记，一定要找齐所有的残卷，这样才能发挥出口诀的功效。”


    “师傅，您放心，我记下了！”屈铁心紧紧拉住师傅的手腕，满是不舍：“师傅，您要走了吗？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三柱香要燃尽了。”师傅抬头看了一眼虚空：“等机缘再至时，我会再来见你的。铁心，你要保重自己！”


    话音一落，师傅的身影便彻底消散，徒留她一人在此。


    “师傅，师傅！”屈铁心忙爬起来，向师傅消失的地方追去。


    “铁心，铁心，快醒醒！”


    “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吗？”


    “师傅，师傅！”她猛然睁开眼，坐起身来，向四处看去，周围皆是一张张关心、担忧的面孔，都是她熟悉的伙伴，可是没有师傅。


    她知道，她从幻梦中清醒了。


    关兰胳膊肘一顶，挤开守在旁边的方知衡，一把抱住屈体心哭嚎：“铁心，你总算醒了！你吓死我了！”


    她的哭声在屈铁心的耳边炸响，迫使得她更加清醒几分，抬起手拍了拍关兰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别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


    关兰正哭得不能自已，便觉得背后有一股巨大的力在拉扯她，将她强行拉开。


    她扭头瞪回去，便见到方知衡一脸严肃：“铁心刚醒，你这样抱着她，她要喘不过气了。”


    说罢，也不等关兰的回复，他继续问道：“铁心，你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刚刚吐了黑血。”


    他话语中的关切显而易见，连声音都柔和了许多。


    不过，见他问的也是自己在意的事情，关兰便不与她计较他刚才的粗鲁，只是轻哼两声，紧接着转过头来，仔细打量屈铁心的脸色。


    屈铁心微微向后挪动，直到感受到身后有几处尖锐的凸起，硌着她的后背，她这才意识到这里并不是她晕倒的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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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哪里？”她问道。


    “你突然晕倒，我们担心那里并不安全，便带着你赶紧离开，找到了这处小山洞，让你暂且休息。”


    关兰刚张开嘴准备回答，便听见方知衡已经噼里啪啦地解释完，她不禁在心中握紧拳头，想将这个嘴快的人暴打一顿。


    “我晕倒，是因为中毒了。”屈铁心垂下眼，舒展手指，感受力量再次回到体内：“那种花的土壤绝对有问题，我们要重新回去看看。”


    “怪不得你吐黑血！那你现在呢？毒解了吗？”关兰抢先问道，问完还斜了方知衡一眼，露出得意的眼神。


    “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清醒。”屈铁心笑道：“是师傅帮我解的毒。”


    关兰瞪大眼睛：“你是说咱师傅来了？我没看见啊？”


    “笨！”关山敲了敲关兰的脑袋瓜：“当然是在梦里见到的，不然怎么铁心在昏迷中还一直唤师傅。”


    “嗯，师傅入梦来见我，还告诉了我关于万妖卷的事情。”屈铁心说道。


    众人大惊，没想到她入梦一场，竟得到了这么多重要的信息，纷纷竖起耳朵来，听她细细说。


    “果然，这件事和钱总统脱不了干系！”孟原听完，恨声道：“他可真是把我们害苦了！”


    “如果钱总统是为了万妖卷而去，那他进入时空缝隙便不是巧合，而是专门去寻的。在修真界，时空缝隙会固定开设在松山秘境之中，那么在联邦，时空缝隙又开设在了何处？”方知衡沉声道。


    屈铁心摇摇头：“师傅没说，或许她也不清楚。时空缝隙本身就具有随机性，像在修真界，大家都知道的路径便是松山秘境，但除了秘境，它也有可能会在任意地点开启，比如钱总统直接到达的琉璃塔。同理，在联邦也是一样的。”


    “会不会有可能，这不是钱总统第一次去修真界？他以前就去过？才会听说万妖卷的事情。”关兰猜测道。


    关山也说道：“也有可能是修真界的人来到联邦，意外认识了钱总统，才让他得知此事。”


    “都有可能，不过，”成玉叹道：“我们猜得再多，也没人来给我们答案了。”


    “不见得！”


    众人正遗憾钱总统死得太早，以致众多秘密尘封谷底时，便听见屈铁心突然出声。


    听见她这么说，关兰好奇道：“嗯？还有谁能知道当年那些事？”


    “人虽死了，可是怪物还活着。”屈铁心冷声道：“当年九头怪既与钱总统合作，我就不相信它对这些秘密一无所知。”


    “对啊！”关兰一喜：“等咱们抓到九头怪，一定要好好审问它！”


    “别高兴得太早，这九头怪在哪咱们还不知道！”关山看着关兰兴冲冲的样子，摇头无奈道。


    “管他呢！我们先找全万妖卷的残卷，这样铁心一念口诀，就算它藏在犄角旮旯里，也逃不掉！”关兰信心十足道。


    屈铁心笑着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吧，先不管九头怪了，我们先去花田看看，我倒要看看那土壤里都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