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灵官和山鬼[番外]
作品:《灵官和山鬼》 怜州渡偶尔会在钟青阳面前戏称白蜺是自己兄长。
真到见白蜺那一刻,血脉的压制,宛如当年第一次见帝尊一样,莫明让他战战兢兢!
白蜺飘然落在齐云丘宫殿的庑殿顶上,站在最高处举目远眺,把四野八荒的云海雾涛都看个够,才亲和地俯视下方几个人,笑问怜州渡:“你选的地?位置不错。”
“师父!”钟青阳清清嗓子,“要不,下来说话?”
众人都仰头看着你呢,要不是天界一下来这么多神仙,我也不会管你登高爬梯的。
白蜺翩然落下,故意站在怜州渡对面。
怜州渡早听说白蜺长相脱尘,但这长相俊秀到几乎目不能视啊,言行温和亲人,又不失威严英气,长得还高。
“抬头看着我!”
嗯,还很霸道凌人。
怜州渡回答:“我就在看着你。”
白蜺眸光一沉,声音冰冷:“听说你是为我才造的这座宫殿?还把半边荒山也留给我种。”
怜州渡:“……”
仅思考一瞬,寸步不让地回:“没错!当然,师父你也能把我种下的花海都掀掉重新种上你喜欢的。”
“如果我不同意呢?”
边上喝茶的日理万机的正被权利滋润着的宇风,忍不住低声骂骂咧咧:“哼,装——”
“只要你还是天地之子,就有镇守昆仑的义务和责任,这份重担你甩不掉。”
白蜺负手把打理的漂亮的宫殿看一遍,目光锁住躺椅,朝上面一趟,翘起二郎腿,声音又冷一层:“我们来玩个游戏!”
“不玩。”
“既然叫我一声师父,就必须玩。”
怜州渡向钟青阳小声求助:“怎么办?他有什么拿手游戏?”
钟青阳唇语回复:“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敢偏心。”
白蜺催促:“想好没?规则我定。”
周边的人也跟着起哄,想看圣君出丑,更想看两个天地生子公平公正公开斗一场。
外人看热闹,此刻只有准备玩游戏的二人知道这个游戏幌子下面流动什么样的惊涛骇浪,输的人,那可是要留在昆仑山当万灵之尊的啊!
怜州渡眸光更沉,力压白蜺的强硬,开始观察对方,此时躺在躺椅上悠然自得的人才修出人身一年多,过去修为再强大也会因身体受累大打折扣,论武力,不怕他。
他才回天界没多久,和新生代的小仙不熟,论小仙们的支持率,自己是圣君,更是不怕他。
白蜺是个很爽朗的人,应该不会玩阴的。
“你想玩什么?赌注是什么,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白蜺极强势的打个响指,从躺椅上站起来:“三局两胜,规则和奖赏我定。”
钟青阳站在白蜺身边,很是不放心:“师父,你是要比武?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圣君他现在有点强……”
程玉炼抬手阻止师弟说下去,“你是小看我们师父了?”
白蜺平等地在两徒弟头上摸一把,“不必担心,为师自有分寸!”
看向怜州渡时,白蜺的眼睛还是冷傲疏离的,还有点颐指气使,“那我就开始制定游戏内容、规则和最后给赢家的奖励了。”
怜州渡非常不解,还是尽量保持恭敬:“为什么是你说了算?”
“我是长辈,自然有权威。”
“游戏共三场,三局两胜。”白蜺把一个个聚精会神的脸扫进眼里,温柔地笑一下。
没有专门对谁笑,就那么平易近人的露出笑意,忽而就把在场数十个神仙定在原地,个个心猿意马愣了半天,这就是小白仙的特殊之处,谁都扛不住他无意散发的魅力。
白蜺自信强大地压下众人崇拜目光,对怜州渡开始说游戏内容:“第一个游戏,我跟你比比谁写字好看,听着,不许用法力调整鸡爪一样的笔锋,凭真本领。”
“额………………”怜州渡很慌,心口怦怦跳,这比叫他去火海滚一圈都难吧,开始狡辩:“游戏太简单,不比。”
“不比就算输。”
怜州渡立即让人准备天底下最好的笔墨和纸张。
今日到场小仙有几十人,见游戏开始,立即按序落座,搓手激动地等着开始。
宴席摆在宽敞又花团锦簇的花园里,宴会中央放两张长桌,铺上白鹿纸,纸上压着上好的笔墨砚,两个仙侍站在桌旁安静的顺时针磨墨。
怜州渡盯着日光下流动起来的纯黑墨汁,不由得绷紧全身。
书法实在不能说是在行,顶多字迹板正,这么多人面前展露那一手中规中矩的书法无异于被剥了底裤般尴尬。
这一局,未必能赢。
白蜺神情惬意,把笔夹在修长的指间,当场转两圈,也转在众人心坎上,“写什么呢?”用笔头磕着牙齿,认真思考片刻,抬眸一笑:“我从凡间走一遭,带回几本书卷,其中一篇《关雎》读完余味悠长,就把此篇誊抄一遍如何?”
有仙侍递上此篇文章,怜州渡读完,凶巴巴望着白蜺:“哼,附庸风雅!”
撸起袖子提笔。
钟青阳替二人捏把汗,这输的人就得“坐牢”,看那两人运笔的认真劲,是谁都不想蹲监狱。
怜州渡没上过学,从五雷老鬼那习得几个字,也就这几年住在齐云丘上无所事事才跟在钟青阳身后练过几年字,练字时总盯着“先生”清冷严肃的脸想入非非,早知道派上用场,早知如此——
觑一眼邻桌的白蜺。
霎时瞪大眼。
那铁画银钩的字形,那遒劲有力的笔锋,简直龙飞凤舞,通篇写下来连神都没走一个。
再看看自己面前的白鹿纸,字形板正的像篆刻,字迹确实力透纸背,都给团在一起的墨给浸透了,乍一看,宛如用蛮力硬生生夯了几个字上去,惨不忍睹。
写毕,白蜺双手拍掌,非常不给情面地命小仙把两幅字迹挂起来给众仙点评。
这么一对比,白蜺确实有点欺负人的感觉。
本来大家心知肚明,早在心里给出胜负,怎奈孝顺儿子月亮心疼自家爹爹,从席位上站起,指着那幅胡里花哨的字迹,大声夸赞:“依我说,还是圣君写的好。”
“这孩子,品味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小小年纪就胡说。”
“不愧是一家人。”
白蜺问月亮:“哪里好了?”
月亮已是少年模样,意气风发,“看着亲切,就是好。”
众人哄笑一阵。
怜州渡把月亮按坐回去,对白蜺行礼,“第一场我输了。”
白蜺望着两幅字,把月亮刚才那句话来回咀嚼,很有人情味,突然很想问问爱徒哪幅字写得好。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但问的是程玉炼,“玉炼,你来评价,哪个好?”
程玉炼丝毫不犹豫,“当然是师父写的最好。”
白蜺:“哪里好了?”
程玉炼虽直但情商高,明白师父的意思,真诚坦然地夸:“因为是师父写的啊!!!”
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师父的亲笔字迹,何况写的是真的好看。
白蜺微微笑着,逗弄一帮晚辈的感觉还挺有趣,清清嗓子继续说:“这第二个游戏——”
怜州渡立即打断,昂然走入视野中央,“第二个游戏我来定。”
真怕白蜺又提出什么“看谁飞得高”、“谁在水面上漂得久”、“谁做饭香”这些乱七八糟的游戏,能炼出那么多古怪法器的人,品味好不到哪去。
“行吧,让你一回。”
怜州渡脸色一转,变得既严肃又谨慎:“大家今日兴致都挺高,又难得爬上齐云丘半腰,估计都想看打架是吧?”
有人“嗯嗯”点头。
看向白蜺,“第二个游戏就是武力对决,你我都擅长用剑,三招之类决胜负好了。”
怜州渡就是掐准小白仙身体孱弱,好歹稳赢一项助助气势。不过让他不爽的是,神仙们爱拍马屁都去哄白蜺了,个个争着关切白蜺的修为是否恢复到能与圣君一战的程度。
白蜺被围在中间笑着跟众人道谢,胸有成竹的有点猖狂:“小小后生,不足忧虑,诸位认真观战即可。”
钟青阳也从“关切”的圈里挤出来,对脸色不虞的小龙讪讪一笑,还没开口,就听对方质问:“我赢了就能跟你天上地下随便浪荡,看看你现在的表情,一点没希望我赢,行,那我永远待在昆仑山不出去了。”
“别气,别气!师父他老人家受了一千年的罪,就让让他吧!这几百年我好像把齐云丘住出家的感觉来了,无所谓。”
“不行,你越这样我越要赢。”
斗法斗武是仙家最爱看的戏,何况要比赛的二人是这世间绝对的顶尖高手。
游戏场地选在齐云丘的半山腰,位置险峻而孤高,三剑过后造成的危害不会波及观众,最多把高山外形粗略地改造一点。
众仙挪步宫殿外的广场,视野更开阔清晰。
登山前,南影拉住白蜺手叮嘱:“你的修为还没完全恢复,玩玩就行。那小子容易认真,别让他伤到你。”
“我懂!”
另一边,钟青阳也紧张兮兮嘱咐小龙:“此山就像我们隐居之地,我一点不觉得枯燥。师父也是逗你玩,千万别伤了他。”
怜州渡来回擦拭一直用来砍柴用的“清净”,漫不经心抬眼问:“伤了你会如何?”
钟青阳无可奈何叹口气,不回答。
“行啦我错了,我也是逗你玩,你明知我想听什么,哄我一下怎么了,我又不跟师父争宠。”
“你记得他是你师父就行。”
白蜺声音从后而来:“还要磨蹭多久?”
两个天地生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同时发功,一边飞向苍穹一边化出龙、凤的真身。
龙、凤的身形磅礴雄浑,几乎遮天蔽日。
龙身蜿蜒盘旋,散发清凌凌的水蓝色,光芒照射下,一片片龙鳞璀璨生辉,巨大的龙躯占据半边青空,层层叠叠的山峦都激荡着浑厚高亢的龙吟之声。
另一边,天界众神几乎都是第一次见白蜺的真身,包括钟青阳和程玉炼。
凤身刚出现,众人立即被其绚烂漂亮的翎羽吸引,根根翎羽泛着火红的光芒,热烈而蓬勃,把另外半边天烧出了霞光锦带,羽翼煽动,通体流光溢彩,垂落的巨大尾巴更像跌下九重的火瀑。
一龙一凤,浩荡身姿气吞山河,沉沉压迫着下方神仙的肺腑。
“他们不会真的要打吧?”程玉炼崇拜地盯着师尊的身姿,不舍得挪眼,戳戳师弟的肩:“我突然很想师父做这万灵之尊了。”
“可师父爱溜达,只怕他不愿被昆仑山所困。”
那游戏的二人分别矗立齐云丘南北两边,身后是各自真身的虚像,磅礴浩瀚铺满天空。
“三剑,你能不能撑住小子!”白蜺从掌中抽出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指向对面。
炼了众多法器的人,怜州渡更好奇白蜺留下自用的剑有什么来头,放出神识把他的剑扫个遍,突然脸色一变。
“白骨?”
“哟,看出来了?你应该比别人更清楚此剑的神力。你的呢,拿出来,为何用帝尊的本命剑?”
难怪能挥出“凤吟九天”那毁天灭地的剑气,原来是用他自己降世前的白骨凝成的剑,这么说万物卷也算是白骨所化的法器了,怎么瞧都没对面的剑霸气。
怜州渡在清净上灌一波法力,蓄势待发:“不管谁的剑,不妨碍我打败你。”
“口气真大。此剑叫逍遥,与我性情相投,想把我们困在昆仑山得看‘逍遥’许不许。”
怜州渡先发制人,从山巅一跃而起,斩出一剑,巨大的威能牵动昆仑山脉,天地晃动不安,乱石从天而降,烟尘漫天。
白蜺猛提一口气,先用逍遥稳稳挡住对面凶悍的威压,把凌冽的剑气化解成和煦清风,而后手起一剑,对准苍穹横扫出去,云层滚动的九天霎时被斩出一道天裂。
众人捂住耳目,等待惊心动魄的摧毁之力,许久之后,并不见电闪雷鸣,裂开的天穹却意外投射下万道金辉,把齐云丘照的祥和宁靖。
怜州渡深深折服在白蜺挥剑的英姿之下,没有一个人能把剑用的既优雅又强横,还能把对手的杀意化解成悲天悯人的善意。
钟青阳的许多招式,原来是师承啊!
这样的天纵之才,不来镇山简直是浪费。
白蜺脸色变得苍白,显然很难再挥出第二剑。
怜州渡盯着他,此刻只需半剑就能把他打下山腰,自己也就胜了。
但白蜺是师父,是逍遥自在的乐天派,又刚养全神魂,这么干太不磊落。
攥紧“清净”,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手。
磨着后牙槽,看向亲手所植繁花似锦的齐云丘,再俯视金碧辉煌的宫殿,还有此刻看见夫君和师父打架还能超然物外丝毫不紧张的钟青阳。
算了,有那人陪伴,再守护昆仑千年万载也无妨。
收起清净,走向白蜺,冷傲地通知一声:“第二场我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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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蜺笑问:“诚心认输吗?”
“你才活过来一年就把天都撕开了,我有自知之明。”
“很看你如此老实驯顺,为师也不是冷情刻薄的人,这样吧,我跟你轮流如何。”
“也只能如此了。我们先下去。”
白蜺一屁股坐在岩石上示意他安静。
许久之后才睁开眼:“说实话你那一剑我险些没招架住。我要不调息好,等会找你麻烦的人才多呢。”
“别显摆你的魅力了。”怜州渡带着他从半山腰落下,忍不住问:“师父,第三个游戏你准备玩什么?”
白蜺朗朗一笑,“拿捏你,我有的是办法。第三个游戏准备跟你比赛,看谁能忍住不跟青冥真君说话,时间长的人赢!”
怜州渡抿抿嘴,哼一声,“师父你也太腹黑了吧,这损招都能想出来。”
一落地,果然大半的人都涌上前关心白蜺身体,把怜州渡丢在旁边。
钟青阳对他招招手。
刚落座,怜州渡就把手肘放在桌案上,歪头支着脑袋问:“你遇事可真是冷静啊夫君,刚才打的天昏地暗你居然动也没动,不怕我被师父打死啊?”
“不跟师父争了?”
“师父说了,会跟我轮流镇守昆仑,三百年一换。所以我们每三百年就能出去浪个三百年,你想去哪?我们带着月亮四处游历怎么样?”
“你都畅想起来了?斗部很多事,如果一定出去暂时就落脚百禽山。”
怜州渡瞄一眼被人围在中央、清风霁月一样的白蜺,“人不错,修为也高深,确实是镇住三界生灵的好人选,就是性格不稳重,太欢脱了,哪像个活了万年的人!”
“这话从圣君你口中说出来,我刮目相看呐。”
“别人师父都老态龙钟,有了徒子徒孙就自主往成熟稳重的外貌上修行,你瞧我们的师父。南影就像带了个弟弟。”
“师父跟师伯很早就相识,师父那性格多半是师伯给纵容出来的。凡是师父要做的事师伯从不反对,夸张点哪怕他做坏事师伯都不反对,那是真真正正纵容到骨头里的行为。”
“南影这么大优点,你怎么没给学了去,对我打打杀杀那么多年。”
钟青阳拍拍他后脑勺笑一下。
两人“隐居”的太幸福,提起很多年前连命都丢掉的旧事,好像没有那么刻骨铭心了,那些旧事,成了铺在脚下通向现在的康庄大道,回首望去,路途虽曲折蜿蜒,胜在路尽头正是他们想要的世外桃源。
“咚”一声,一把长剑戳穿在两人跟前的桌上,一起仰起无辜的眼望去。
“无拘子,你干嘛?”怜州渡往钟青阳身边缩了缩,宝剑已出鞘,杀意十足,不像是开玩笑。
“跟我决斗!”
“为什么?”
无拘子肃然凌厉盯着圣君,宝剑又插下两寸,“你刚才那一剑我看了,一点不比全盛时期的白蜺弱,跟我打一场,我要赢你。”
钟青阳:“……”
似曾相识的场景。
“如果我不跟你斗呢?”
“不斗?”无拘子犹豫一瞬,刚要劈开戳在剑上本本分分的桌子,一柄羽毛扇把他运足法力的手压住,连声呵斥:“你疯了无拘子,你是不是得了一种非‘帝尊’不挑战的病?你到底要干嘛啊?”
无拘子一愣,才想起眼前的小子是继承帝尊位置的人,“我,我……”
宇风:“你什么?挑战对方之前能不能看看他是‘帝尊’还是‘圣君’?我告诉你,过段时间小白仙可能也要住进昆仑,你别又犯糊涂拎剑找他去,被揍了我可不为你说情。”
怜州渡坐正身子,抬手示意宇风不要再骂,对无拘子正色道:“有喜好、偏执一样东西人之常情,但也有个度。道君你该找跟你相同喜好的人斗去,而我,我嘛——”眼珠子往左边斜了一下,“我的喜好跟你偏离太远,不然一定跟你比一比!”
无拘子紧追不舍:“你什么喜好?”
“这个嘛,太小家子气,说出来怕你笑话。”
“说!”
圣君突然扯过钟青阳右手堵在嘴上“叭”的亲一口,用志得意满的眼挑衅,“喏,就是跟心上人游历四海或遁世幽居啊!”
无拘子眉头一皱,被小年轻荒唐的恋爱观辣了眼,“咔”一下还是把桌子劈成两瓣,狠狠的“嘁”一口,甩袖走人!!!
宇风微微一笑,跟了上去,“无拘子,你我不妨试试!”
“翠翠,你跟他们学?”
两年后,怜州渡终于和白蜺完成权利的交接,祭告天地并得到允许后,把庞大雄浑的昆仑山交到白蜺手中。
卸下重担一身轻松。
怜州渡化成龙形兴奋的在云海里畅游一遍,然后紧紧缠住钟青阳的身子,把人带向万丈高空,一路风驰电挚回到百禽山。
百禽山接纳东海来来往往的船只,早就沾染了世俗气息,但大山深处,宫殿依旧熠熠生辉,终年不谢的梨花还像很多很多年前一样梦幻般装饰着一座座山脉。
李灿还在不停歇地种着梨树。
有时,天高日晶,李灿会在凡人眼前露一下真容,维持着百禽山的神秘。
渐渐,渐渐,他的身影成了到过百禽山的人心里的一幅画,那是个肩扛铁铲也能身形缥缈的仙人,总是出其不意出现在半山腰,一铲一铲地挖坑种树。
飞临东海上空,两人放慢脚步,俯视下方粼粼波光的海面,白色的百禽山像颗珍珠嵌在蔚蓝色的大海中央,如此显眼而秀气。
清新腥咸的海风从耳畔拂过,很多年前的事情接连逆回脑海,那会有多艰难沉重,这会的身心就有多轻松。
怜州渡捞过钟青阳紧紧搂在怀里,将身一倒,沉沉往海面上坠去。
二人平躺着急速下坠,大风呼啸,青丝拍的脸疼,衣带衣袍、丁零当啷的环佩满天飞飏,钟青阳环住他的腰把身体的全部重量都交出去,大声笑问:“疯了吗?不怕跌死?”
“不怕!!”
“我怕!”
“我这不抱着你了吗,给你垫背!”
“渡儿,我还记得几百年前第一次见你的模样。”
“印象好吗?英俊还是可爱?”
“长得挺邪的。”
那是雾气弥漫的深山,木萧萧风飒飒,少年从薄雾里走出来,身姿笔挺,披带馨香清冽的薜荔女萝,抬眸望过来,露出漆黑清澈的双眼。
“就像那山中之神。”
“是吗?山鬼?嗯,灵官和山鬼,天生一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