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吴用走了过来，意味深长的看着谢晓冰，面上确是笑意盈盈，“没错，以后会经常见面的，我申请进入特别行动队了。叶队也回归特别行动队，正式的任命今天之内应该会下达。”


    “叶队？”


    周启声一贯温和的开口，“嗯，现在应该是副队吧。毕竟已经有蒋队了。”


    叶定风说，“是，以后…我…就是得元….副手…。”


    谢晓冰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回归，副队、毕竟还有高度机械化的身体。


    谢晓冰捋了捋思路。


    听这个意思，叶定风以前就是特别行动队的啊，应该还是队长。


    可能某一次任务失败遭受重伤，导致退队接受机械义体改造，现在改造完成，准备回归，但是队长的职务已经交由蒋得元了，只能屈居副职。


    如果真是这样，那叶定风也太惨了吧，相当于干项目，项目出了安全事故或者意外，叶定风工伤，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拼死拼活博来的职位给自己曾经的下属拿走了。


    卧槽，搁谁谁不伤心啊，难怪先前周启声对蒋得元态度有些怪怪的，时不时在谢晓冰面前阴阳一番，酸溜溜的。搁谁都受不了啊。


    谢晓冰同情的看着周启声和叶定风。一副“我懂”的表情，看的周启声心里毛毛的。“你的手，在抖。”


    谢晓冰把右手背在身后，朝着周启声露出一个标准微笑：“啊，没事。”


    她的右手已经完全不受大脑控制了。


    周启声目光探究的看向谢晓冰，不依不饶，“晓冰，回到安保局医疗部检查一下吧。我们陪你一起去。”


    吴用侧过头，耳坠一荡一荡的，目光锁定在谢晓冰的脸，说：“今天安保局遭遇敌袭，医疗部怕是要排不上号咯。”


    “遇袭？”“遇袭！”


    周启声和谢晓冰异口同声。


    谢晓冰简直惊呆了，在谢晓冰心里，安保局就是异世界的维和部队，暴力机构，没想到被以暴制暴了啊。


    吴用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对谢晓冰解释：“嗯，神龙教操控群鸦，投掷炸弹，哦，还有战斗机。把指挥中心和外联部都炸了。现在还在恢复中。”


    难怪刚刚指挥中心毫无反应，又是神龙教，难道是为了接应韩立，所以才发动袭击的吗？难怪韩立能逃走。


    周启声思索了一阵，又开口道：“怎么确定是神龙教发动的敌袭。”


    吴用斜眼看了一眼周启声，又对着谢晓冰说：“活捉了几个敌人，沈局带着监察部审出来的。说来也奇怪，今天格外热闹，神龙教袭击安保局，1区各地出现小范围的异能人士发起的恐怖袭击。指挥中心被炸了，燃灯没法辅助工作，蒋队还亲自上阵，在指挥中心当接线员呢。不过，这个商场的人也是幸运呢。碰到你们在现场。”


    谢晓冰并不清楚安保局的实际情况，看吴用说的轻巧。心里有些不解，战斗人员干内业，暴殄天物。“蒋队难道不该去一线吗。”


    吴用笑得和煦，目光定在谢晓冰身上，说：“现在局里事多着呢，他走不了。不然见不着我啊。局里腾不出人来了。”


    谢晓冰被吴用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今天算是她俩正儿八经的第一回见面。昨天的吴用可是晕的。算不得见面了。真不算熟。


    谢晓冰身形往旁边躲了一躲。周启声这时非常有默契的往前挡住了谢晓冰的身形，“先回安保局吧。”


    “谢晓冰？”


    谢晓冰正迷瞪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呼唤她。


    睁开眼，看见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白大褂。她已经跟着众人回到了安保局，在周启声的坚持下，要求务必先把谢晓冰送到医疗部等待检查。


    谢晓冰等着等着竟然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她并不是嗜睡的人。竟然睡着了。


    “嗯，我是。”


    看着谢晓冰的右手，易佳祖推了推眼镜。刚刚谢晓冰睡着的时候右手并没有发抖，现在却微微颤抖。“你的右手，什么时候开始抖的。”


    “啊，右手啊，”谢晓冰左手摁住颤动的右手，哂笑，“今天下午才开始的。”


    “下午有什么外伤吗？右手、躯干或者脑袋。最近有吃过什么药物吗？”


    谢晓冰仔细回忆了一下，看见医生严肃的表情，有点紧张：“都没有。”


    易佳祖仔细观察着谢晓冰的右手，将口袋中的笔取下来，递给谢晓冰。“右手，拿得住吗？”


    谢晓冰伸出右手，虽然哆嗦，但稳稳的接过笔。易佳祖又示意谢晓冰抓拿了其它的物品，也上手简单做了一些抚触的检查。


    易佳祖叫醒谢晓冰之前已经查看过她的个人资料，是新人，但是出过墙。稳妥起见，应该做全面的检查。“先检查一下，可以做个头部的MRI、常规血检、加1个肌电图。再做一个精神污染的检查。”


    谢晓冰吞了吞口水，说起精神污染想到了最早连平的地铁站里面的无脸人和柴靖，她可不想变成行尸走肉，忍不住发问：“需要做这么多检查吗？为什么还要做精神污染的检查？”


    易佳祖微微一笑，说：“最好做一下检查，反正安保局医疗部对因公负伤者免费治疗，不少同志还想多蹭点检查当体检呢。


    至于精神污染，有些行动小组出任务碰到了高等级精神系异能攻击，虽然当时可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有一部分人完全没有任何异常，有些会会做一些重复的动作或者类似强迫症一类的刻板行为，这种其实就是被高等级精神系异能者种下了精神污染的种子。


    在时机合适的情况下，会爆发不可逆的身体异化。


    这种情况非常难察觉，所以安保局针对这个问题，每个月会有一次全体的检查。你的右手虽然颤抖，但是功能健全，抓、握、灵巧度和力量都没有问题。


    更像是一些精神上或者心理上的问题。而你居然入职都没有做全面的检查，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方面，保险起见，今天先做一下精神污染的鉴定比较好。


    今天上午安保局行动部指挥中心就有一个精神污染的同事身体完全异化牺牲了。”


    “牺牲？他要是出任务的时候死的吗？”


    “不是，是在安保局遇袭之后，我的老师对他进行了尸检，大概三周以前种下的种子。正常来说，每个月都会有一轮全面的检查，确认安保局内各成员是否遭受到精神污染。那个人几乎是刚做完上个月的检查，就被种下了精神污染的种子。”


    “哦”


    易佳祖以为说的过于血腥，怕吓到谢晓冰，宽慰两句，哪知嘴巴比脑子快，“大概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对了，今天下午你出任务吗？什么情况，现场很…嗯，暴力血腥吗？”


    谢晓冰回忆起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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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解体的场景，胃里有些难受，“嗯，有点儿。”


    易佳祖见谢晓冰的反应，知道自己多说多措，赶紧闭上了嘴：“先去检查吧。”


    明明已经小憩了一会，谢晓冰却依然格外疲惫。拖着疲惫的身躯做完所有的检查后，谢晓冰讷讷地回到诊疗室。


    易佳祖没在，谢晓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大脑持续放空状态。


    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谢晓冰抬起头，正对着上了蒋得元的目光。


    “你怎么不回消息。”


    蒋得元扬了扬下巴，用下巴指着谢晓冰手腕上的智能终端，白色的头发轻轻舞动。


    谢晓冰靠在椅背上，视线飘到远处，“关机了。”


    “在外的应急任务，回来都需要做述职报告的。”


    “哦。”


    谢晓冰不太想搭理蒋得元，现在虽然还在上班时间，但是，好歹是在医疗部，谢晓冰在看病呢，什么述职报告，都给老子滚。


    “周启声交了两份述职报告，但是作为直属上级，还是需要和你面谈一番。”


    谢晓冰听到周启声把自己那份也交了，内心稍稍平复了一些，态度软了一些：“蒋队，需要我汇报什么内容。”


    蒋得元目光却落在谢晓冰抖动的右手上，“什么时候开始的？”


    谢晓冰低头看着止不住发抖的右手，自嘲的笑了起来。“右手吗？下午开始的。”


    蒋得元面上波澜不惊，语气如常的对着谢晓冰下了命令：“谢晓冰，从明天起，继续参加入职特训。”


    谢晓冰抬起头，与蒋得元对视，对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蒋得元在想什么。


    “好。”


    “最近不要离开安保局。神龙教和光明会小动作太多了。你的身份，未必安全。”


    谢晓冰心想她的身份，什么身份，穿越者吗，还是什么神龙使者。谢晓冰好气又好笑，脑海里面忽然闪过一张熟悉的脸孔——连平，谢晓冰心里某处突然塌了一角，所有的焦躁和愤怒突然卸得一干二净，于是虚虚应了一句，“收到。”


    蒋得元欲言又止，还是转身推开诊疗室的门。


    此时，谢晓冰开口了：“蒋队，以后我能只做墙外的任务吗？”


    蒋得元停下动作，回头看向谢晓冰，谢晓冰脸上没有惯常的淡淡的嫌恶，也没有毕恭毕敬的讨好，目光疏离，神色淡漠而厌倦。


    蒋得元没有立刻作答，思索了片刻，语气温和的开口：“好好休息，近期不会安排你出任务的。周启声说你今天救了他，还杀了一个人。那不是你的错，你不杀他，死的人是周启声。我翻看了燃灯调取的监控，你做的很好。”


    谢晓冰意识到蒋得元是在安慰自己，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大家伙还一起在蒋得元家聚餐，脑海里莫名的回忆起蒋得元把下巴抵在蒋宝宝的头顶，蒋得元语气温柔地教育蒋宝宝的场面，没由来的乐了，调侃了一句，“蒋队，你是来慰问伤员的吗？”


    这回轮到蒋得元有些神色不太自然了，语气变得有些冷。“特别行动队的惯例。”


    谢晓冰登时生龙活虎地行了一个军礼，说：“好的，收到，谢谢蒋队！”


    谢晓冰像是某种极具韧性的品种，只要给一点点的甜，似乎就能满血复活，蒋得元一怔，仿佛看到故人的一点影子，终究还是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