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乔装探察

作品:《如何成为一品女官

    “秋霜姐,管薪碳的管事乐山姐姐之前已经查过,与未央宫那边关系匪浅,”雪梨面色微沉地汇报道,“此番以次充好,肯定是有那边的示意。”


    偏殿里的几人站在炭盆附近,谢秋霜拿钳子扒了扒,果然是碎碳居多。


    她想了想问道:“娘娘用的银丝碳倒没有什么问题,你去将茯苓叫来,我看看宫人们的是不是也有问题。”


    雪梨应了声,十分不忿地跑了出去。说来也是,任谁刚刚得到总管的任务就被人针对做得不好,都会和她一样火冒三丈。


    谢秋霜又看向水蓝,后者的心情要比雪梨平和些,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


    “秋霜姐,奴婢去取那些个适宜的花草时,也遭人刁难,”水蓝明显是仔细思考过的,“不过奴婢与雪梨所想不同,奴婢认为此事并非是未央宫那边做的。”


    “说来听听。”谢秋霜眉头微蹙,来了兴趣。


    水蓝点点头,将自己所想细细解释道:“娘娘最为喜欢的当为梅树,奴婢想去内廷府取几株栽到院子里,内廷府的管事却说没有。当时奴婢觉得心中有异,便多留了个心眼,守在转角的地方看看其他宫是否也如此碰壁。”


    “等了两天,未央宫的人也去了,奴婢注意到她也是空手而出,且脸色难看,明显是发过脾气的样子。如若真是她们暗中使绊子,绝对不会瞒着自家宫人才对。”


    谢秋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可还见到其他宫的宫人,也是如此情形么?”


    “这几日去的,基本上都是空手而归,有端了东西出来的,全都是些寻常货色。”水蓝想了想才说道。


    “也就是说,”谢秋霜这回是真的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脸色阴晴不定,“并非是人家有意为难永宁宫,而是里头确实给不出来。”


    给不出来无非是两种原因,一种是压根就没有,而另一种是已经给出去了。


    没有是不可能的,宫中花匠数百,平日里除了应邀帮各宫移栽花木,唯一的工作便是照顾和培育这些时令的花草。


    而已经给出去了,宫里位高有次权力的宫妃并不多,永宁宫都是密切盯着的,谢秋霜确信自己没有听说有哪个宫大兴土木改建园林。


    这其中必有蹊跷。


    尚未等她想清楚,雪梨就带着茯苓回来了。


    “秋霜姐,雪梨说您找我说薪碳的事。”茯苓的长相和她的性格很配,看着就是一板一眼、不懂变通的人。


    这样的人虽然不够聪明,但是管理宫人们的吃穿用度是再合适不过。


    谢秋霜刚想到关键时刻,便没有想要和她绕弯子的意思:“近几个月宫中宫人们支取的薪碳份例可有问题?”


    茯苓皱起眉头,眼睛下意识盯住脚下正烧得软洋洋的炭火,半晌才摇头:“这个月的份例应当是明日支取,但是上个月的薪碳都是按照标准来的,没有问题。”


    “雪梨,你是何时去的?”谢秋霜扭头问道。


    雪梨在风里吹了一通,脸冻红了些,思绪也清晰不少:“奴婢是这两天去的。”


    谢秋霜“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水蓝也是这两日,你也是,那看来就是这两日内廷府和六尚局出了问题,可最近也没听说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她觉得这条消息不能放过,做出决定,“茯苓,明日取碳我与你一同去,你做主导,我换件普通点的衣服跟在后面看看。”


    茯苓自无不可。


    *


    “姑姑,您这薪碳可比上个月的要次上不少。”茯苓面色不善地蹲在地上,拿了根木棍翻动着框子里的碳渣。她蹲的并不正,刚刚好能让侧身靠后的另一个小宫女看清楚。


    掌事姑姑赔笑道:“瞧您说的,您可是宜昭容娘娘宫里的人,老奴怎么会弄虚作假?您放心,都是足例的。”


    茯苓才不管她,永宁宫如今可不需要像这些管事低三下四:“姑姑,您莫不是觉得我年纪轻了不懂罢,这份例一事都是明文规定记在册子上的,今儿奴婢还特意带着了,要不然读给您听听?”


    说罢,她还真的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书册,作势要翻找起来。


    伪装成小宫女的谢秋霜见管事嬷嬷脸上不慌不忙,心中一紧,暗自拉了拉茯苓的袖子。


    茯苓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向对方:“这薪碳是足重的。”


    “您知道就好。”管事嬷嬷闻言便爽快地笑了,瞧那意思还是在赞许茯苓懂事。


    但茯苓才不是那懂事的人,她冷哼道:“虽是足重,但都是些渣末,压根就没法儿用。”


    “啧,您这是何意?”管事嬷嬷不开心了,她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取宫人的薪碳不比取主子的薪碳,来的人在宫里地位不高,往常谁不是为了多分些薪碳捧着她?就算是位高权重的宫妃,除了之前的贵妃和贤妃、瑾昭媛需要巴结一下,其他人她都不看在眼里的。


    宫墙外的事情传得进宫里消息流通的地方,却传不到这种无足轻重的小地方,管事嬷嬷自以为可以反客为主,但想着其他人对她的叮嘱,还是收敛了些。


    她重新挤出了一丝笑容:“您不若将这薪碳提回去,试试如果是用不了再说呢?”


    “那事情只怕就要变成奴婢刻意将薪碳损坏了。”茯苓才不上她的当。


    谢秋霜注意着管事嬷嬷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变化得十分精彩的表情,心里若有所思,恐怕这里是真的缺碳了。


    薪碳可不是小事,再加上那些个名贵的植株,如此大量的皇宫内物资凭空消失,这背后定然有什么大动作。等一会儿出去了,她要想办法第一时间将这些消息透露到周公公那边。


    “过了不久就是新年了,这薪碳流动实在是紧张,您就别为难老奴了。”管事嬷嬷已经被茯苓说得有些疲倦了,脸上一面是烦躁一面是强迫自己隐忍,实在是扭曲得紧。


    谢秋霜不打算再与她纠缠,便捏着嗓子开口道:“茯苓姐姐,徐嬷嬷那边还在等着您。”


    茯苓顿了顿,一脸郁气地派人将地上的薪碳装好,对着管事嬷嬷道:“正因为是新年将至,奴婢才与您多说了些。这喜庆团圆的日子,谁不想过得更舒服些?更别说永宁宫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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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添了两个有福气的小主子,个中利害,还请您再三斟酌。”


    说罢,她不再看对方的脸色,转身便带着人离开。


    一旁听着的谢秋霜瞠目结舌,原以为茯苓真的只是循规蹈矩的做事,原来还有借势威胁的一面,看来往后能够多交代她做点事。


    回到永宁宫之后,谢秋霜便找来了金公公,让他去给乾清宫那边透消息。最近他与周公公走得及近,若非知道不可能,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提拔的这个小金子不久便要成为周公公的徒弟、王公公的众多徒孙之一了。


    好容易安排下去这些事,她刚想休息一下,忽然又有一阵急切地脚步声直冲她这里而来。


    谢秋霜微微皱眉,推开门一看,果然香菱正慌张地往这边过来。


    “怎么了?”她先开口问道。


    香菱喘了好几口粗气才道:“秋霜姐,明双被吉祥挠伤了胳膊!”


    “快带她去太医院找那个叫商陆的药童,这事儿耽搁不得。”被狸奴挠到可不是小事,谢秋霜立刻正色,跟着香菱立刻往偏院走去。


    香菱气还没喘匀,就再度迈开步子,说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梧桐已经带她去了。但是吉祥一向温顺,明双觉得有些奇怪,便让我来叫你去看看。”


    谢秋霜点点头,步子慢下来,让香菱多顺顺气。如今天气寒凉,站在冷风里大喘气,喉咙和鼻子被喇得疼,她干脆将手里的汤婆子递给香菱,让她捂着些脸。


    因为事发突然,明双又觉得有问题,偏殿养着吉祥的地方便只派人守住门口,内里尚未清理过。


    迈步进去,谢秋霜首先看见的就是关回木笼里的吉祥,它的身形已经比送来的时候要大了好几倍,如今蜷缩在笼子里,显得十分可怜。


    一身橘色的毛无精打采,看到谢秋霜首先是呲了呲牙,随即才温顺的“喵呜”起来,显然是记得她这个在小时候给它喂过饭的人。


    “这是吉祥今日的饭食?”谢秋霜收回视线,看向地上的木盆。


    香菱如今缓过来了,连忙点头:“正是。今儿是李御厨给它做的膳食,说是御膳房那边有好些猪下水,扔了可惜,便拿来做熟给吉祥加餐。我看过了,那页纸上也写了狸奴可以吃这些的。”


    谢秋霜“嗯”了一声,拿起木盆闻了一下,就是一盆正常的食物,只是没加调料稍微有点腥气。


    她又看向吉祥,这次凑近了些,端详了许久才发现吉祥眼中似乎隐隐有血丝冒起,身体也在微微发颤,屋内有地龙,如何会冷得发颤?


    谢秋霜的脸色难看起来,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香菱,这事不允许任何人说出去。”她站起了身子,“再叫人把木笼盖上层布遮住,随我去一趟太医院。”


    香菱也脸色大变:“秋霜姐,你是怀疑有人给吉祥下毒?我立刻去办。”


    谢秋霜学了那么久药理,但那都是针对人的,这事儿她还真拿不准。但倘若事情真如她所想,那就真是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今年的新年果真能够安稳的度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