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微小的反抗
作品:《夜窗如昼》 殿内众人齐齐看向苏木和南星,苏木向林香艾说道:“娘娘,这怕是不大好吧,就算我们不说,别人路过宫门口看见我们不给皇后行跪安礼,也会说给大家知道的,到时候大家都免不了要受罚。”
“有人看,你们就装装样子就行了,假装手里捧着什么东西,低着头站着也是一样,不用非得跪下,谁还敢探头探脑往我这里宫里看吗?”林香艾说道。
“娘娘这么说,奴才们不敢不从,但宫规森严,奴才们也不能不遵从,这事一旦传出去,奴才们都会因为目无尊卑被问罪的。”首领太监沙卫说道。
“是啊,我们要跪的主子很多,如果唯独不跪皇后娘娘,肯定是会被治罪的。”南星说道。
“这是我特许的,谁要是敢问你们的罪,就让他来找我,我来处理。沙卫,我刚说了不许自称奴才,你又说奴才了,等会儿你就出去,今天不许进殿来伺候了。”林香艾说道。
沙卫忙跪了下去,“娘娘恕罪,奴…我以后一定谨记,请娘娘饶恕我吧。”
“说了奴才,现在又给我下跪,罚你两天不许进殿伺候。”林香艾坐在皇后的宝座上,看向殿内的众人,“咱们今天就立好规矩,谁要是在殿内说了奴才、下了跪,就一天不许进殿伺候,要是在院里说了奴才、下了跪,就回自己住处去,一天不许出来当差,直到你们都记住为止。”
“是。”众人低着头,齐声应道。
林香艾挥了挥手,“好了,出去忙你们的吧。”
“太后是最重规矩的人,娘娘这样做,不怕惹太后生气吗?”见殿内的人走干净了,苏木担心地小声问道。
“规矩都是人定的,皇宫里的规矩是规矩,我定下的规矩也是规矩,我约束的是我宫里的下人,与太后何干?”林香艾说道。
“娘娘宽仁待下,是六宫表率,只要皇上不说什么,太后应该也不会怪罪。”南星说道。
“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总要试试才知道。”林香艾从宝座上站起身来,“走吧,我们去给太后请安。”
卓丰曜对林香艾擅自赶走简泽兰十分不满,但也没再向林香艾发火,只说苏木和南星都是宫里老人了,让她们两人多注意提醒着点皇后,就让林香艾回去了。
从慈宁宫出来,林香艾又去了养心殿看金言奕,见他已经能下地走动了,说了几句问候的话,就回了永寿宫。
林香艾刚回到永寿宫,就有宫女太监跪下向她请安,她马上就让那几人回住处休息去了,进到了暖阁里,还不到一顿饭的功夫,苏木和南星就被赶了出去。
苏木和南星安排了其他人进去伺候,一再警告他们,不能下跪,不能自称奴才,可惜他们跪着伺候主子习惯了,一跟皇后说话就想跪下,一开口就要说奴才,很快又被赶了出去。
其他的宫女太监见了,觉得这是个在皇后面前露脸的好机会,都争着过去伺候,但最后就只有莹莹和燕儿两个小宫女留了下来。
给两位先帝的灵位上过香,林香艾坐在了书桌前,燕儿给她铺纸,莹莹给她磨墨,两人守在林香艾身边,见她在纸上写下了燕儿二字。
“娘娘是在写我的名字吗?”燕儿好奇地问道。
“对,是你的名字。”林香艾说道。
“娘娘为何要写我的名字?”燕儿又问道。
“最近外面天冷,屋里炭火烧得足,你进进出出,一冷一热的,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林香艾问道。
燕儿想了想,“我没有在外面停留多久,出了屋,再回屋,身上还是暖和的,并没有哪里不舒服。”
“把手给我。”林香艾向燕儿伸出手,燕儿看了莹莹一眼,把手放到了林香艾手上,林香艾给她把了把脉,把她的脉象记录在纸上。
写过了燕儿的,林香艾又把莹莹叫到身边来,给她把了把脉,把她的脉象也记录在纸上。
“娘娘这是做什么?”莹莹问道。
林香艾的脸上有些得意,“这是脉案,我入宫之前可是大夫,以后你们的身体状况,就由我来负责了。”
“娘娘是主子,下人们病了,自有太医院的人负责,怎么好让娘娘为我们医治。”莹莹说道。
“我是大夫,大夫眼里只有健康的人和生病的人,没有主子下人,以后你们每天都要过来,让我给你们把把脉。”林香艾说道。
燕儿笑了笑,“我们两个也能请上平安脉了,还是皇后娘娘亲自给诊脉,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只要你们听我的话,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林香艾笑着说道。
莹莹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指,“不能说笑,小心有人传到太后耳朵里。”
林香艾收起了笑意,向莹莹问道:“太后原先当皇后的时候,也这么严厉吗?”
莹莹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太后对先帝是极温柔体贴的,对待下人就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既然她不好相处,那就少跟她相处就是了,好在每次请安,她也不会多留自己。
“燕儿,你去找个小太监,让他去找一下内务府总管,帮我买几本医书来。”林香艾说道。
“哎,好。”燕儿答应着跑了出去。
金言奕的病好了,林香艾就没有了理由时常去探病,国丧期间,两人也不方便经常见面,除了金纪琪有时过来看她,陪她说说话,她每日就是去给太后请安、处理后宫事务,林香艾觉得待在宫里无聊得很。
拿着内务府买来的医书,林香艾才算是找到了事干,每日在宫里研读,她还给永寿宫内所有的宫女都设了脉案,每日抽几个把脉问诊,要是诊出来谁有病,就以请平安脉为由,叫太医来商量着如何用药。
时日一长,永寿宫的宫女太监们慢慢习惯了这位不端架子的皇后,看到林香艾不再跪拜,跟她说话时也没有了战战兢兢的感觉,知道她关心宫女太监的身体,让大家感觉受宠若惊,渐渐地,也习惯了太医出入和皇后的亲切问询,永寿宫成了整个皇宫里氛围最轻松融洽的地方。
十二月很快过去,国丧期间的新年不能大肆庆祝,皇宫内不设舞乐宴席,皇帝带领群臣,素服为先帝拈香祭酒就算过年了。
永寿宫里也过了一个肃穆的新年,大年初一,林香艾刚从太后宫里回来,就看到了金言奕送来的赏赐。
宫女们捧着各种点心吃食,太监们抬来了药柜,里面放着各种药材,见金言奕还记得她想当大夫的心愿,林香艾心中颇感安慰,叫人把药柜抬了进去。
送赏赐的宫女太监们刚走,金世安就来了,林香艾赶忙出去迎她。
金世安给林香艾行了一个肃拜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林香艾一见金世安,就倍感亲切,赶忙把她扶了起来,“姐姐何必这么客气,快进屋说话吧。”
“国丧期间,本不应该来给娘娘拜年的,我私下求了皇上来见娘娘,说几句话就走,娘娘不会怪我吧。”进了殿内,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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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轻声说道。
“姐姐不要叫我娘娘,显得怪生分的。”林香艾拉着金世安坐在了暖阁里的炕上,叫南星上茶,“我哪里会怪姐姐,咱们只是说说话,不碍着什么的。”
“宫里规矩就是如此,不比在外面方便,要让我等到国丧后再见你,我也觉得太久了些,不过,你和皇上总算是回到京城来了,以后就能常常见面了,这几年在望津城,你们过得还好吗?”金世安问道。
林香艾屏退了左右,对金世安说道:“我都还好,那边冬天长,天气又冷,皇上他身子弱,一到冬天就要窝在家里不能出门,估计很闷得慌。”
“只有他闷得慌?那么冷的天,你还要出门?”金世安问道。
“我是大夫,天冷也是要去医馆的。”林香艾说道。
金世安面露不忍,“到那种冷僻的地方,真是苦了你们了,原先我不止一次跟皇阿玛求过情,想叫你们回来,可皇阿玛总是不许。”
“他心里厌恶我们,也是没办法,还好先帝惦记着我们,接到把我们贬为庶民的圣旨的时候,我和皇上以为余生都要在望津城的宅院里度过了,没想到先帝临终前,还是叫我们回来了。”林香艾说道。
金世安轻哼了一声,“他才不会召你们回来,是我说动了皇额娘,在传位诏书上写了皇上的名字。”
“什么?”林香艾十分震惊,低声问道:“诏书不是先帝写的吗?”
“他年纪轻轻的,哪里能接受自己不久于人世?就算遭到水银毒害,他也还是盼着太医能医治好他,驾崩的那天,还要去请黄大夫过来,可惜他身子太差,没撑到黄大夫入宫,他就已经咽气了,根本来不及写诏书,就算让他写,他也必然不肯传位于当今圣上。”金世安轻声说道。
林香艾下了炕,向金世安行礼道谢,“我们能回京城,真是多谢姐姐了,本来我们在望津城已经走投无路了,还好姐姐想到了我们,让我们脱了困。”
金世安起身扶住了林香艾,“妹妹不必客气,承影给我送来了那封信时,皇阿玛已经驾崩了,我去求过皇兄,可他完全听不进我说的话,只想置皇上于死地,要不是皇兄突然驾崩,我也没办法救你们,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我手中无权,救不了人,可皇额娘有这个权力,是她点了头,你们才能从望津城回来。”
林香艾突然醒悟,怪不得太后听到她去见了静太妃会那么生气,是太后把金言奕推上了皇位,当然不肯让别人来动摇自己的地位。
“这么说来,我们也该去谢谢太后才是。”林香艾说道。
“你们尊奉皇额娘为母后皇太后,已经是对她最好的谢礼了。”金世安拉着林香艾在炕上坐下,“按说太福晋也该进宫,被尊封为圣母皇太后,也不知怎的,她竟不肯来。”
“你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林香艾问道。
“你这话说得奇怪,知道原因的就该是你们夫妻二人,我怎么会知道?”金世安笑着反问道。
见金世安好像对金言奕的身世并不知情,林香艾也笑了笑,“我听皇上说,这段时间姐姐帮皇上做了许多事,还以为皇上会把这件事也讲给你听。”
“皇上已经从没参与过朝政,现在又是刚登基,我们这些亲戚帮点忙也是应该的。”金世安说道。
“说起来,接我们回来的时候,也劳烦了额驸,他今天也和姐姐一起进宫了吗?”林香艾问道。
金世安听了,神色一变,“我已经没有额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