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虫子

作品:《夜窗如昼

    “遭了!硕齐又回来了,连盟长都来了,这可怎么办?”苏不苏慌张地问道。


    “不用管他们,一切罪责,我一个人承担。”黄立德冷静地说道。


    黄立德又锯了几下,放下锯子,小心地揭开一整块头盖骨,放在了一旁,借着头顶的天光,仔细观察着脑内的结构。


    看到黄立德又拿起小刀,林香艾也蹲了下去,仔细地看着她的操作,只见她割开了一层膜,用刀背扒开粉白色的脑体时,一条白色带状的虫子显现出来,虽然讷敏已死,但虫子还在里面蠕动。


    讷敏的大脑里竟然有一条活虫子!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头皮发麻。


    “苏不苏,你快点开门,讷敏是硕齐家的人,让两人见一面也是应该的,你就不要阻拦了。”乌勒登扬声说道。


    黄立德没有理会外面的吵嚷,抬头对苏不苏说道:“你去拿个碗来,我试试能不能把虫子取出来。”


    苏不苏忙去捧了碗来,见黄立德用一只钝头镊子从讷敏的脑袋里缓缓取出一长条带状的白色虫子,那虫子脱离脑袋后,还在不停地卷曲、扭动,苏不苏胃里一阵翻涌,扭头吐了出来。


    “都这个时候,你还来添乱。”黄立德夺过苏不苏手里的碗,把虫子放了进去,又把碗放在桌上,只见那虫子身体慢慢干燥,扭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小,不多会儿,就不动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苏不苏擦了擦嘴,一脸扭曲地说道:“讷敏的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长一条虫子?还是活的!怪不得她会脑袋疼。”


    “我不知道,不过,这虫子应该就是病因了,病人们说的虫爬蚁走的游走型头疼,应该就是这虫子在脑袋里到处爬,所以他们会觉得脑袋深处疼,而且是到处都疼。”黄立德说道。


    林香艾眉头紧锁,“头骨这么坚硬,得用锯子凿子才能打开,这虫子这么柔软,肯定不能从骨头上钻进去,难道是从耳朵里钻进去的?”


    “快开门!”硕齐还在外面疯狂砸门。


    “现在没空讨论这些了,庄大夫,你去跟乌勒登说几句话,用你的身份压住他,拖延点时间,我来把头皮缝上,苏不苏,你去把你的呕吐物还有这边的血迹清理一下,然后把我准备的白布拿出来。”黄立德说道。


    “好。”林香艾应了一声,来到帐房的木门边,扬声说道:“乌勒登盟长,我是康郡王福晋庄庆容,讷敏不想见到硕齐,请盟长带他回去吧。”


    帐房外的乌勒登下了马,来到了帐房门前,语气变得恭顺,“原来是福晋在此,下官失礼了。”


    “盟长不必客气,苏不苏只是让硕齐明天再来而已,怎么还劳动盟长亲自过来?”林香艾问道。


    “哦,我还以为是黄大夫在里面,她曾经向我提出过,想要剖开病人的头颅,查看病因,被我拒绝了,我听硕齐说他妻子被黄大夫拉到这里来了,才想要过来看看。”乌勒登说道。


    “盟长多虑了,讷敏只是在这里养病,不曾有什么剖开头颅的事,诸位请回吧。”林香艾说道。


    “我是来找黄大夫的,如果黄大夫不在,还请福晋打开门,我会让硕齐留在外面,我进去看一眼就出来,绝不多做停留,请福晋允准。”乌勒登说道。


    林香艾回头看了一眼,见黄立德还在缝合,只好另想一个理由,“我受黄大夫所托,帮她看管帐房,不许任何人进来,盟长请明日再来吧。”


    “大白天的,帐房门紧紧关着,还不许我们看一眼,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你们是不是把我老婆治死了,还不想让我知道?”硕齐走到乌勒登对他说道:“叔叔,你可不能走,我老婆要是被她们治死了,她们得赔我一个老婆才行。”


    “福晋在这里,不可造次,你先回去吧。”乌勒登训斥道。


    “我不走!叔叔,我娶这个老婆有多不容易你也是知道的,你要不帮我,我出的聘礼可就全都白费了,我额娘要是知道了,明天就得去你帐房门口哭去。”硕齐说道。


    “你小子,还敢威胁起我来了?”乌勒登生气地说道。


    “反正我见不到我老婆的面,就没法跟我额娘交代,叔叔要走,你走吧,我要在这里等着黄大夫回来。”硕齐说道。


    乌勒登也觉得招惹到硕齐的额娘太过麻烦,他叹了口气,叫人拿了马扎在帐房门口坐下,“罢了,我跟你一起等。”


    “我就知道叔叔不会不管我的。”硕齐满意地笑了笑,在乌勒登身旁的地上坐了下来。


    过了一阵子,帐房门从里面打开,林香艾掀起毡帘走了出去,“盟长想见讷敏,就随我来吧。”


    乌勒登起身向林香艾行礼,“多谢福晋通融。”


    林香艾看了一眼硕齐,“盟长一个人进去就好,其他人就不必进去了。”


    硕齐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我的女人,我为什么不能看?”


    “你们不想给她治病,就是放弃她了,她现在已经走了,更加跟你没有关系了,我们会好好安葬她,不需要你插手。”林香艾说道。


    硕齐愣了一瞬,“她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林香艾深吸了一口气,冷淡地说道:“就在刚刚,我们不希望你进去,就是因为讷敏不想见你。”


    “讷敏在哪?我要见她!”硕齐一把掀开毡帘,冲进了帐房里,只见讷敏的遗体放在一块毡布上,脑袋上覆盖着一块白布,旁边站着黄立德和苏不苏。


    林香艾和乌勒登也跟了进去。


    “人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吧。”林香艾说道。


    硕齐站在门内,有些不敢靠近,“原来黄大夫也在,她死之前,可说了些什么?”


    “她说山神来接她了,叫我们不要难过。”黄立德说道。


    “她说她不想见我?”硕齐问道。


    “是,你可以走了,我们会好好安葬她的。”苏不苏说道。


    硕齐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喜是悲,“你们把我老婆治死了,你们要赔给我。”


    苏不苏瞪着硕齐,“你疯了吧?明明是你不愿意给她治病,你是先抛弃了她,我们才把她接过来的。”


    “草原上没有人会抛弃自己的家人,我只是想把她送来给黄大夫医治,没让你们要了她的命。”硕齐说道。


    “草原上别人不会抛弃自己的家人,但你就不一定了,我们去你家的时候,是你亲口所说,叫我们把讷敏拉走,以后是生是死,都跟你没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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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林香艾说道。


    硕齐走到了乌勒登的身边,“叔叔,她们害死我老婆,你说,是不是该赔我一个新的?”


    “别胡说了,人是你让拉走的,你就要自己承担后果,草原上因为这头风去世的人也不在少数,黄大夫救治不了,这也不能怪她。”乌勒登吸了吸鼻子,怀疑的目光落在讷敏的尸身上,“不过,这帐房里怎么会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你们三位看起来都没有受伤,难道是讷敏流的血?讷敏不是因为头风而死的吗?怎么会流血?”


    硕齐也闻了闻,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大声嚷嚷道:“是啊,怎么会有血腥味?你们是不是趁她不能反抗,杀了她?”


    “黄大夫是治病救人的,你怎么如此恶意揣测?”林香艾生气地说道。


    “来人!去查看一下讷敏的死状。”乌勒登命令道。


    “等一下。”林香艾拦在了乌勒登身前,“讷敏已死,请盟长让她安心地去吧,不要再打扰她了。”


    乌勒登看着林香艾,神色恭敬,语气却不容辩驳,“那就请福晋和黄大夫解释一下这血腥味的来源,如果讷敏确实是因头风而亡,那我也不会深究。”


    “讷敏确实是因头风而死。”黄立德走了过来,“只不过,我在她死后,打开了她的头颅,找到了导致头风的病因。”


    “你果然还是做了!”乌勒登回头看了一眼,语气严厉,“快去查看!”


    有两个人从乌勒登身后走出来,蹲在讷敏的尸身旁,掀开了盖在她脑袋上的白布。


    “报告盟长,死尸确实有头皮被割开又缝合上的痕迹,头骨也有松动。”一人回到乌勒登身边说道。


    “是你们!你们杀了她!”硕齐高声说道。


    “你闭嘴!”乌勒登训斥道,要是只有黄立德还好办些,现在福晋也牵涉其中,让他觉得有些棘手。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是在讷敏死后才剖开她的脑袋,而不是剖开了脑袋导致了她的死亡?”乌勒登说道。


    “活人生剖,人会因为剧烈的疼痛而猛烈挣扎,死状必然凄惨,且活人死人的出血量也不一样,盟长可以请仵作来看。”黄立德说道。


    看来不能由此断定她杀了人,乌勒登想了想,“你说你找到了头风病的病因?”


    “是的。”黄立德向苏不苏伸出手,苏不苏把一只碗递到了她的手里,她又把碗递到了乌勒登的面前,“这是我在讷敏脑内取出的虫子,讷敏死后,这虫子还活在她的脑内,四处游走,我把它取出来之后,它才慢慢死亡。”


    乌勒登看着碗里白色的肥硕虫子,感觉很恶心,他眉头紧皱,“怎么会有这种事?你们不会是在编故事骗我吧?”


    “我向盟长保证,黄大夫所说句句属实,我和苏不苏都是亲眼看到她把虫子从讷敏脑内取出来的。”林香艾说道。


    “那你们找到治疗头风的方法了?”乌勒登问道。


    “暂时只找到了病因,不过,我已经有了头绪,很快就能确定治疗方法了。”黄立德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我了,杀人罪你可能确实够不上,但损毁尸体的罪也难逃,来人,把黄立德带回去关押起来。”乌勒登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