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074
作品:《公主驸马素来不和》 凤仪宫已空无一人,那些宫人们都在宫外墙,靠着墙根缩成一团,不敢出声,他们不知道长宁公主带着那么多人是怎么悄无声息,大摇大摆地进城的。
宫殿内,萧珍气定神闲地坐在那,看着惊慌失措的曲皇后叫得没有力气,再轻推了下怀里的孩子,戎儿上前磕头行礼,“参见娘娘。”
曲皇后披头散发,怒目圆睁,犹如厉鬼,打量着眼前看上去也就三岁,可异常沉稳的小男孩,用沙哑喉咙有气无力道:“你哪来的孩子!你孩子不是死了吗?”
“归戎。”萧珍缓缓吐出两个字,顿了顿接着说道,“他叫归戎,但愿所有将士,都能止戈散马,荣归故里。”
“你的孩子不是死了吗?你哪来的孩子!”
“哈。”萧珍轻叹一口气,“我以为娘娘会假模假样地掉两滴眼泪,像从前那样,握住我的手,关心我呢,真叫人失望。”
曲皇后哭笑不得,像是得了失心疯,听不进去任何话,“你故意的,故意生下这个孽种,来抢我儿子的皇位。”
“错了,我说这是我的孩子了吗?”萧珍拍了拍归戎的背,示意他出去,“他不姓陆。”
曲皇后彻底懵了,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确实有个孩子,她甚是可爱。只可惜,娘娘这辈子很难见到她了。”萧珍嘴角勾起笑容,“你不知道她在哪,也找不到她,只有等你死了,我自会把她接回元京。”
曲皇后攥着拳头,背后升起一阵一阵的凉意,笑声由小渐大,最后完全失控,朝着萧珍扑过来,却只扑倒在她脚下,固执地抬头,用充血的双眼看向她:“你来抢皇位的是不是?”
“不用抢,那个本就应该是我的。”萧珍居高临下地看着曲皇后,“我从来没觉得那龙椅女人做不得,不过是娘娘是蠢,坐不稳。”
曲皇后气笑了,萧珍话锋一转,“不过娘娘的护城军,的确勇猛,不然我也不会耽搁见娘娘的时间,哦对了,我还帮娘娘捉了个军中蛀虫。”
“你哪来的兵器!你哪来的士兵。”
“嗯...”萧珍故作思考状,“娘娘可听说过千影阁?千影阁阁主是陆今安,陆今安没死。”
短短三句话,曲皇后愣在那里良久,自打萧珍到封地,就说她那柔弱不堪的病秧子驸马病死了,怎么…
“还有,娘娘,婕玉呢其实也没死,早已经与她心爱之人远走高飞了。”萧珍这场面她已在脑海中描绘许久,如今说起来,自然是绘声绘色。
“你到底要想做什么!难不成你想要做皇帝?你以为从我手里抢走皇位,你就能服众吗?你一个女子如何服众?”曲皇后垂死挣扎地锤着床,几乎是从心中怒吼出来,“如何服众?”
“娘娘,你错怪我了,我怎么会要与你争抢什么?”萧珍轻笑一声,不过是拿回属于她的东西罢了,“我也不会做那么大逆不道之事,怎会杀了你呢?我还得让娘娘亲眼看看这大好河山,是如何壮美的呢。”
“你...”
萧珍说完,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去,吩咐着皇后病重,需要静养,朝中由萧玴自己上朝。
翌日清晨,秋叶落满殿前,萧珍微微抬眼,心中泛起一阵酸涩,推门而入。
殿中还有几盏烛火亮着,安神檀香也散发着沉闷的味道,不是清香,而是一种掩盖腐朽的味道,她转而抬抬手,让人将香炉撤走。
“长宁公主回京,拜见父皇。”
萧珍跪拜行礼,不曾起身抬头,便听到沉重失序的呼吸声,像是要说话。
“你好大的排场。”元帝神情复杂,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
“父皇何出此言。”萧珍缓缓坐下,平静地说,“我若不如此,曲娘娘又怎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我早悄无声息地死了,父皇,玴儿是你的儿子,我也是你的孩子啊,难道你就舍得,我去死?”
“呵呵。”元帝咳嗽起来,“你如今不是活得好好的。”
“是啊。我如今是活得好好的。”萧珍接过药碗又放下,“以后也要活得好好的,女儿只是有一件事不明白,还想请父皇明示。”
殿内一片寂静,只留父女俩强弱呼吸,交织在一起。
“母后还在时,父皇待我很好,可母后薨了,一切都变了,父皇可是心中又悔?”
萧珍这半年只查了一件事,当初曲皇后家族势力扶持圣上,到底是用了什么条件,果然结果与她所猜不假,怪不得父皇总是不让她提起母后,也怪不得当初曲皇后说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一切祸根源头,都来自于她最敬爱之人。
“呵呵呵。”元帝忽然在病床中挣扎坐起来,抓着帷幔爬起来,“我自小疼爱你,锦衣玉食地养着你,特许你养幕僚,手握大权,可你呢,你用什么回报的我?忤逆犯上?倒反天罡?如此不知死活,竟意图谋反?”
“谋反?”萧珍心中酸涩消失不见,心平气和地看着父皇,“我带兵回来便是谋反,父皇一句话想杀我就是天经地义,这是什么道理?”
“你!”
萧珍总算是看清,到底是为什么,前世她百般讨好却落得个那么个凄惨的下场,自己却能闯出一片天,归根结底是她亲爱的父皇,根本没想护着她。
“父皇好好养着吧,前朝的事,女儿自会替父皇料理好。”
“你、凭什么?”
“凭我...忤逆犯上,不知死活。”
-
凛冬之日,元帝驾崩,幼帝在位,曲氏一族趁机想要把持朝政,被李氏弹劾,忠臣请长公主出山,长宁宫闭门三辞三让后,聂阁老联合文臣集团联名上书,请公主顺应天命,登基称帝。
登基之日,大雪初霁,红日东升,萧珍身着龙凤帝袍,在太庙祭祀先祖,于古陵二十三年,改元元启,定国号为盛,成为盛朝一代女皇。
称帝后,萧珍并未清洗旧臣,而是先奖赏平乱的忠臣,扶持西北战场上的那几个,再设立女官署,同时保留文臣武将,宗室的制衡体系,对外与婆娑国签订盟约,休养生息。
乾元殿
萧珍坐在书案前,柯启辰与秦朗回京上任,今日到她面前复命,正好与各部大人一起商议推行新法案之事。
自从她离开南岭,已有三年之久,听闻在萧珍离开之后,就以陆家小院重修之后,立了生祠,感念公主大恩照拂,这祠算是立对了,一来柯县令将整个南岭治理得井井有条,二来公主竟成了皇帝,这他们南岭人终于能把公主曾屈尊在此修养的事说出去,祖祖辈辈也算是脸上有光。
萧珍漫不经心地翻过奏折,几个大人各抒己见,终归是觉得开设学堂,让女子也能读书,确实是好事,读书使人明智,但女子终归是要嫁人,读再多的书也是没有用处。
“嗯,朕设立女官署,也不只是为了后宫内侍...”
柯启辰率先堵住那些老腐朽的嘴:“陛下的意思是,女子也可参加科考。”
“有何不可?”
聂阁老:“可,若是少年应试,别说是女子,有些男儿郎考了一辈子也未必考上,若是有志的女儿家考一辈子不嫁人,岂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大好年华?老臣以为,若是推行此法,恐怕会引起民怨。”
“这个好办。”萧珍心中早有应对,“那便将及笄岁数,加上三年,女子十八及笄,男二十三,这三年间,是选择读书长本事也好,选择嫁人也好,都让她们自己选。”
“陛下。”聂阁老搓着手,一副此话当讲不当讲的样子,“如此,是不是太过偏颇了。”
“这是公平。”萧珍嘴角勾起一个不咸不淡的笑,“也许诸位觉得,我一届女流之辈,坐在此位置,多少心里有不服不忿,可我既开创了这个先例,盛朝泱泱大国,百年昌盛,又岂知后无来者?”
众朝臣一时间噤了声,萧珍笑着说:“男子也好,女子也好,只要是为国效力,都是好的。还是有一事,需告知三法司,律法需加设三禁,第一,禁典妻,凡典妻者,杖则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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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卖同罪,同坐杖则四十。第二,禁赌坊,凡博戏赌财者,杖则一百,失察官吏,杖六十。最后,凡我盛朝公主,不可送异国和亲。”
“陛下圣明。”
秦朗:“那先前割出的那些地?”
“收复失地,短则也得一两月,长则便是几年甚至几代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定夺下来的事,战乱刚刚平息,既已签订盟约,那也不好再出尔反尔,眼下休养生息之际,先如此。”
“好了,今日就到这,各位辛苦,曲大人,你留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自从萧珍继位以来,曲氏一族大大小小皆在暗中反抗,她就是太念旧情,才不痛不痒地惩处了些旁支以作警告,可怎么就是不消停,她算是明白父皇要制衡世家的心,为何如此急切。
“你是不是看朕很不顺眼?”
曲绍之跪地行礼,嘴上说着不敢,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表情。
“臣不敢。”
“那你是觉得,朕把周娇娘赐给李洵,是在乱点鸳鸯谱?”
当初时局混乱,曲陆两家的姻缘婚事不了了之,萧珍回来之后,也算是成人之美,曲绍之乃至全家,耽误姑娘那么多年,难道说还有理了?
“不是。”
“那你旧情未了,想入朕的后宫?”萧珍说出来,自己都笑了。
“臣不敢。”
“你是觉得,这世上诸多不公,都落在了你荣王世子的头上,你错愕,不甘,不服,不忿,觉得时局不应该如此,只求老天开开眼。”萧珍看着曲绍之,上辈子他对她做的事,也在此刻,都烟消云散。
“臣不是,既做臣子,理当辅佐好君上,不敢有违逆之心。”
瞧着曲绍之那样,说话像是要了他的命一样,“既如此,那你就应该,好好管教曲氏族人,不该如此博我的面子。”
“是。”
-
长宁宫
萧珍回宫时,见陆今安正在院中舞剑,穿着一身锦月白袍,身段灵动飘逸,剑光扫过枫叶,额前几缕发丝,随风而动。
“这么用功?”
“嗯,娘子做了皇帝,我若再不用功,万一养几个男宠,我又该如何自处?”陆今安收了长剑,他平日里也很忙,做了这宫中暗卫指挥使,统领千影阁的死士,对外是闲职,对内只听萧珍一人号令。
彩云成了长宁宫的掌事,一瞧见公主驸马这个样子,好歹如今身份更尊贵了,不好叫旁人瞧见,连忙掩面遣散了宫人。
院落四下无人,月下金桂飘香,陆今安顺势将萧珍抱在怀里,抬颌像是在讨赏也像是在质问,萧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将他下巴捏过来,打趣地说道:“我记得登基之前,我说过,我只有你一个皇后。”
“哦。”陆今安故作深沉,“可我做不了贤后,我平生善妒...”
“你嫉妒谁?”
“礼部那个曲大人,还有军中那个马威...”陆今安说起这个来,一本正经地如数家珍,打趣揶揄道:“所以啊,我得争宠啊,生个皇子傍身...”
“哎。你说这个,无论以后我生多少个孩子,冉儿都是我嫡出的长女,太子之位,得是她的,待朝局稳定,我就要把她从南岭接回来。”
“好。”陆今安点了点头,寻着萧珍的目光,靠得越来越近,“那,总不能让冉儿孤立无援,生个弟弟妹妹,辅佐她。”
月色趁得萧珍脸色微红,抿唇像蚊子似的,哼出一句话。
“什么?”
“我说你,正宫的地位,妾室的做派。”
陆今安眼中聚起幽深的笑意,低沉沙哑的嗓音,“好,那妾身好好服侍陛下。”
“哎!”
萧珍被一阵天旋地转地抱起来,吓得她赶紧抱紧陆今安。
长宁宫内,秋日金桂花开正盛。一阵秋风起,一阵秋风落,花瓣如雪簌簌而落,圆月下,两世情,终团圆。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