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和曲成回答各不相同，但都有道理。


    “许攸，你看到了什么？”


    也不知道何时，前方车辇的车帘被打开，一道倩影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三人。


    王亮和曲成再次对视一眼，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大胆。


    此时的两人看向许攸，都充满了佩服和羡慕。


    许攸感受到两人赤裸裸的目光，随手一挥，笑着道。


    “陛下，我看到的是您威震九州，五湖四海来朝！”


    “看到的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是封狼居胥，驱除鞑虏的决心！”


    “此乃民心，乃天道所向！”


    低沉的声音逐渐拔高，充满了渲染。


    “突厥残暴不仁，其所过之处，民不聊生！扶桑窃取我大唐之秘，效仿我大唐，却不遵从！”


    “陛下九五之尊，代天伐逆，此乃仁义道德之举，岂能不胜？”


    曲成、王亮、萧定远及方化，四人都一脸呆滞。


    此时的他们内心就一个想法。


    “拍马屁拍的这么响，这么别出心裁，许攸不当贪官，简直是浪费了！”


    秦曦也愣住了，如此马屁拍的她浑身舒坦，若是旁人这么说，她早就冷着脸怒斥对方。


    “哈哈！好个仁义之师，朕乃王道之师，为的是正义和天道，此行必胜。”


    原本的秦曦有些忐忑，直到听见许攸这么说，内心的那些忐忑瞬间消失，转而成了激动和昂扬斗志。


    大军的移动速度很慢，一个半月时间，才缓缓踏入蓟州。


    到了蓟州，也代表众人再也没回头路，此行要么胜利，要么完败。


    宽大的中军营帐，秦曦面露严肃，指着面前的舆图。


    “诸位，从此地开始，再往前一百里就是营州，营州之后就是辽水，从此地开始，大军必然要大大减速。”


    “此行道路上峡谷繁多，道路蜿蜒崎岖，山林密布，虽是***气，但依旧阴晴不定，时有大雪纷飞，又如同三伏盛夏。”


    “你们怎么看？”


    行军打仗这种事，还轮不到许攸这个后勤总管先开口。


    萧定远眉头紧皱，看了一阵舆图，沉声道。


    “陛下，大军经营州再出军，想要轻取辽东，只有两个办法！”


    “分兵三处，简化身上辎重，以奇速飞渡辽水，进入辽东地界再合兵。”


    “或者分派大股斥候，将前方百里之内都给探明，这……这就需要千里目。”


    他口中的千里目，就是许攸的望远镜。


    之前百两银子，许攸坑了不少，不过后续的望远镜，他倒是没好意思要那么高的价格。


    秦曦想都没想，直接否决了第二条。


    “斥候太多，只会加重行军速度，每日行军都得等斥候，反而会更慢，倒不如分兵。”


    “你们觉得呢？”


    许攸和王亮等人没说话，他们这要负责听就好，反正和他们也没关系，分兵不分兵，他们只要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即可。


    可偏偏事情有时候就会发生，而且很突然。


    “报！”


    “启禀陛下，大将军！”


    “我等发现扶桑骑兵！”


    斥候队的队长，飞速从营帐外跑来，在王迸的引领下，直接进了帐篷。


    秦曦的柳眉紧锁，满脸都是寒霜。


    “可探查清楚了？”


    “启禀陛下，我等排出三十斥候，沿途追踪，已经确认都是扶桑精锐，约莫一千五百人队伍。”


    斥候队长呼吸急促，显然是高速运动之后的结果。


    “对方极为警觉，见到我等之后，没有恋战，只是以弓箭抵御，进入山林之内，便消失无踪。”


    此地还是营州地界，在这里居然发现了扶桑的精锐！


    对于此事，萧定远并不感觉意外。


    “陛下，扶桑图谋我大唐许久，如今得知陛下亲率大军，必然会心中胆怯，派遣斥候过来探查，也是正常情况。”


    “我这就让人严加防备，遇到游骑不论死活，全部拿下！”


    萧定远没有轻视扶桑，不过他也没太重视。


    “传我军令，令斥候营全部出动，方圆三十里内，所有人畜动静，我要全部知晓。”


    “喏！”


    传令官领命走出去，但是那斥候队长，依旧跪在地上。


    萧定远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


    “你可还有要事要报？”


    正常情况下，中军营帐是统帅的居所，旁人不得进入。


    如今天子亲率大军，营帐也变成了秦曦的专属会议场，萧定远和她各自拥有一座帅营帐。


    斥候额头冷山瞬间冒了出来。


    “启禀将军，还有一事。”


    “说！”


    “那些斥候往东北方向逃窜，走的是蓟州古道，属下担心沿途百姓会……会……遭殃。”


    营帐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


    目前没有实质的证据，而且大军不可能为了千人的队伍，分兵排出一大批人去追踪。


    一千五百人，追踪的人至少两千，少于两千容易被餐食吞并，多了反而会耽误行军计划。


    萧定远似是想到了这点，表情变得晦暗不明。


    大军要继续急行军，在天热之前抵达辽东，若是路上耽搁太多，必然会出其他的麻烦。


    可如此多的骑兵精锐，又不能不管。


    此次跟随大军的，还有十几名年轻武将，秦曦不放心将队伍交给这些武将。


    “陛下，不如让臣前往，探查一番。”


    许攸无奈，大军原计划肯定不能动，但是扶桑的这支精锐，又不能不灭，否则迟早会留下大患。


    这种任务吃力不讨好，年轻武将不一定能完成，有经验的武将又得统军，这就暴露出大唐将领人才稀缺的弱点。


    如今之际，只能他带着一队兵马，去追寻那些扶桑人。


    秦曦瑶瑶银牙，她也想到了这点，奈何军中人手实在不充裕，否则也用不到许攸这枚棋。


    “来人，将朕的追风牵来！”


    众人表情微变。


    追风乃是汗血宝马，通体赤红，如同一朵红云。这匹马一路上，可惹得不少人羡慕，如今居然被赐予了许攸。


    许攸眉头微皱，但没拒绝。


    “多谢陛下恩典。”


    “你千万小心，准你两千人马，速去速回！”


    “喏！”


    许攸没废话，只是出了营帐后，他才傻眼的看向身后两人。


    “两位，你们就不怕被当做细作？”


    “嘿嘿，许监事别多言，这军中没我们什么事情，我们也跟你去见识见识。”


    王亮和曲成打了个马虎眼，两人盯着许攸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