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昨日港

作品:《请在我的废墟里爱我

    拍卖会大厅内,客人们百无聊赖地坐着,见张景一个人推开门上台,纷纷停下交谈,好奇地看向他。


    “抱歉让各位久等。”张景轻描淡写道,“我带着为大家准备的惊喜来了,惊喜,此刻就等在外面。”


    他走到拍卖台旁,伸出手搭在37号箱子上:“这份契约关于两个特别的年轻人,我想,如果仅仅把它锁在箱子里,由各位出价争夺,未免有些缺乏温度。”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起来:“毕竟,我们交易的不仅仅是纸面上的条款,更是活生生的人,和他们未来的人生,不是吗?”


    台下响起几声心照不宣的附和低笑,张景似乎很满意这种氛围,继续说道:“巧的是,我在拍卖会开始前得知,这份契约其中一位关联的年轻人——齐无尽,他今晚恰好也在这艘告别号上。”


    此言一出,台下泛起一阵骚动。许多人频频转头,四下张望,寻找那个红头发的身影。


    “我想,既然主角之一在场,我们何不将他请上台来?”张景慢悠悠道,“让他亲眼看看,这份决定他命运的契约是如何被诸位评估、竞价。这岂不是比单纯拍卖一个冷冰冰的箱子要有趣得多?”


    他转向门口:“于是,我将这位特殊嘉宾带过来了。”


    紧接着,他朝着门口伸出手臂,掌心向上,那是个邀请的动作。


    站在齐无尽身后的花衬衫毫不犹豫伸出手,抵住他的后背往前猛地一推。


    齐无尽踉跄着被这股大力直接推进灯火通明的大厅中央,还没等站稳,张景已经一步上前,伸手一揽,将身形不稳的齐无尽揽到了自己身边。


    齐无尽下意识抬起被铐住的手,想要推开他。


    张景另一只手用力抓住了齐无尽手腕间那截短链,猛地向自己这边一拽。齐无尽被他硬生生拉得身体一歪,几乎撞进他怀里。张景顺势将手搭在他单薄的肩膀上,五指深深掐进他肩窝。


    “别动。”张景低下头,贴到齐无尽耳廓,温和道。


    大厅安静了几秒,随后就像投入滚油的冷水,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哈哈哈!有意思!”一个戴着威尼斯面具的胖子笑出声,用力拍了下沙发扶手。


    “张先生果然会玩!有创意!”


    “这才叫拍卖嘛!”


    “看看,看看!多生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台上,齐无尽垂下眼,双手被金链死死铐在身前,手腕的皮肤被金属磨破,隐约有血丝渗出。


    而他旁边,张景面带微笑,姿态从容,那只手依旧稳稳地压在齐无尽肩膀上,另一只手还安抚地在齐无尽胳膊上拍了几下。这个场面就像一个永远温和的家长,正在亲切管教着他那个桀骜不驯的孩子。


    张景坦然地接受着台下灼热的目光,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幽幽道:“阿尽,你看,大家都看着你呢。这才是你该在的位置。万众瞩目,明码标价。”


    齐无尽身体僵硬,垂在身前的手握着拳,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抵抗着自己像一拳挥向张景的冲动。


    “怎么不说话?”张景关切地问,随即恍然大悟道,“哦,看到这契约,是想起莫楠了吧?”


    这个名字猝不及防地捅进齐无尽的心脏,他猛地一颤,下意识想抬头,却被肩膀上的手用力压了下去。


    “她也是红头发。”张景轻轻咂了咂嘴,“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人,聪明,漂亮,也够胆。可惜啊,她以为自己能赢,能带着你们飞走。她不知道,从她踏进黑鸢尾的那一刻起,牌局、对手、荷官,甚至她手里那副牌,从头到尾都是我安排好的。”


    “她以为她在赌命赢契约?”张景轻笑一声,嘲弄道,“她是在走进我给她准备好的断头台。”


    他压低声音:“枪响的时候,她好像……还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是在等你吗?阿尽?”


    齐无尽死死咬着春,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眼前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那晚赌桌边的画面——楠姐红色的短发凌乱地遮挡在脸颊边,大阳穴上那个刺眼的黑洞汩汩往外冒着血。


    他不知道当时楠姐是不是睁着眼,他没敢去看。


    “砰!”张景嘴唇轻启,模拟出一声枪响,“就像这样。干净利落。”


    “你——!!”齐无尽猛地抬起头,眼底猩红一片,死死瞪着张景,怒道,“张景!你他妈——”


    啪!一声,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齐无尽脸上!


    站在后方的花衬衫早就等着这一刻,下手又准又狠,力道十足。齐无尽的脸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脸颊上浮起指引。嘴角裂开,血丝顺着嘴角蜿蜒流下。


    齐无尽下意识抬起脚就要朝着花衬衫踹过去!花衬衫侧身躲开,又是一拳毫不留情捣在齐无尽腹部!


    胃里翻江倒海,齐无尽眼前发黑,身体蜷缩下去,几乎要跪倒在地。但张景掐着他肩膀的手用力,强行将他拽住。


    “哎呀,轻点嘛!”台下有人假惺惺开口,“张先生,这么漂亮的脸蛋,打坏了多可惜。我们看着都心疼。”


    “就是就是。”另一人附和道,“意思一下就行了,别影响待会儿的品相嘛。大家还等着评估呢。”


    张景看着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声音的齐无尽,俯下身凑近他,声音轻柔,眼神却冰冷:“疼吗?阿尽。”


    “你看,大家都喜欢你呢。”他用手蹭过齐无尽破裂的嘴角,将那点鲜红抹开,“怎么就这么不懂事,非要在这里闹?”


    “莫楠是自己找死,她太贪心,也太天真。”他字字诛心,“而你,你比她更蠢。你以为带着个小姑娘,弄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炸药,就能扳倒我?还能给莫楠报仇?”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向台下,毫无诚意地道歉:“抱歉,让各位见笑了。孩子脾气大,不太懂事,需要管教。”


    “理解,理解。”台下又是一片虚伪的应和声。


    张景轻轻推了齐无尽一下,让他面对台下,从容道:“那么,关于这份契约,以及它所关联的这位特殊资产。我们,继续?”


    夜海无边,墨色翻涌。一艘小型游艇如离弦之箭劈开浪涛,朝着澳门码头飞驰。


    初与序站在船尾甲板边缘,一名黑衣保镖站在她身后,警惕地盯着她。


    “你没必要这么盯着我。”初与序头也不回。


    “怎么?盯着你都不行?是不是又想干点什么?”保镖嗤笑一声,上下打量她单薄的背影,“再说了,你这小身板,能干出什么?”


    初与序没接话,看向身后那片渐行渐远,灯火璀璨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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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号。


    “炸药还在船上。”她忽然开口,“你们不拆,就不怕它炸?”


    保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那破遥控器早掉海里了,泡都泡烂了!炸?拿头炸?别他妈故弄玄虚!”


    初与序闻言,扬起唇角,那笑容淡淡的,落在保镖眼里,让他心头莫名一寒。


    驾驶舱里,另一个保镖掌握着方向,瞥了一眼后视镜。初与序忽然回头,看向驾驶舱方向:“麻烦开快点。”


    “怎么?赶着回去给那红毛收尸?还是想等着我们走了,你再找机会游回去救他?”那个保镖嘲弄道,“省省吧,到了码头,你自身都难保。老板说了,你归我们处理,还能掀起什么浪?”


    站在初与序身后的保镖又凑近了些,污言碎语泼过来:“你说你,帮谁不好帮齐无尽?一个被张老板玩烂了的货色。要不是老板今天心情好,你也得跟他一样,被带上拍卖会!啧啧,就你这脸蛋,说不定比他还值钱……”


    初与序沉默着,只庆幸齐无尽并不在这艘游艇上,没有听到侮辱他的话。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千万!”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喊道。


    拍卖会大厅里,气氛灼热,价格疯狂上升,短短几分钟就来到了七千万。


    齐无尽站在拍卖台侧面,脸色苍白。每一次报价锤的落下,都仿佛砸在了他的脊梁上。张景就站在他身侧,每一次新的天价报出,他便会凑近齐无尽,轻声细语道:


    “听听,阿尽,七千万……为了买你们回去。你觉得你和你妹妹值这个价吗?”


    “八千万了。看来有人对你势在必得。不知道是哪位朋友?”


    他的手指贴在齐无尽后颈暧昧地抚摸,齐无尽咬了咬牙,强忍愤怒。花衬衫就站在他身后,只要他有一丁点动作,就会毫不留情给他一拳。


    恍惚间,报价已经冲破了一个亿。


    “一亿!第一次!”拍卖师激动道。


    很快又有人加价,张景的手掌整个贴上齐无尽的颈后,用力揉捏着那块皮肤:“一个亿啊,阿尽,你……”


    齐无尽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即将崩断,他张口刚想说些什么——


    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声钻进他的耳膜,他愣了一下。


    那声音不像来自喧嚣的大厅,也不像来自窗外的海浪。它仿佛来自极远之处,在飘渺的云层之上,深邃的河床之下,穿透了世俗的喧嚣与欲望。


    大厅内无一人察觉,宾客们还沉浸在狂热之中。


    后颈那只手突然加重力道,狠狠捏了他一下。齐无尽身体一颤,从奇异的感知中惊醒,侧头看向张景,面前还有些呆愣。


    张景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走神?在想什么呢,阿尽。”


    初与序突然转过头,打断了身后保镖喋喋不休的污言秽语。她面无表情,直直地看向那个保镖:“你觉得你什么都知道吗?”


    保镖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


    初与序重复了一遍:“你觉得你什么都知道吗?”


    她不再慵懒地靠着栏杆,站直身体。海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清冽的眼睛。


    保镖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摸向对讲机抵在唇边,准备呼叫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