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昨日港
作品:《请在我的废墟里爱我》 夜色中的码头灯火通明,告别号停泊在专属泊位。
初与序第一眼看到这艘船时,觉得张景在烧钱和显摆这两件事上,非常有天赋。
船体庞大,线条流畅,通体是深蓝色哑光涂层。目测至少有七八层甲板高,最顶层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穹顶,隐约能看见其中一个温室里面是茂密的绿植。船身侧面用花体字喷涂着英文单字:“FAREWELL”(告别),旁边还装饰着线条缠绕的鸢尾花纹。
码头上,穿着制服的侍者列队迎宾,登船的大概七八十人,个个衣着考究,手腕上的手表至少六位数起步。但气氛都有些诡异——几乎所有人都遮着脸,要么戴着面具,要么戴着礼帽,这下连没有戴帽子,仅仅只是拉高衣领的初与序都有点格格不入。
看得出来他们都是为了那个“37号箱”而来。
初与序和齐无尽对视一眼,两人分开走不同入口,各自拿着初与序白天伪造的邀请函混入了登船的人流。
登上舷梯,踏入主甲板大厅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是嘈杂的人声,悠扬的弦乐,还有各种名贵香水,雪茄,酒水混合的香味。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衣着光鲜的人们三两成群,低声交谈。侍者托着银盘穿梭,盘子里摆着各种烈酒。
初与序在人群里站了一会儿,快速记下监控探头的位置和保镖分布。
拍卖会在顶层的玻璃穹顶大厅举行,时间是半小时后。
初与序转身走向通往下一层甲班的内部楼梯。越往下走人声越少,光线也变得昏暗。这里是邮轮的功能区域,安静很多。通道狭窄,管道纵横。
初与序手腕一翻,手里已经多了一枚微型□□。她侧向舱壁,手指在燃料输送管道轻轻一按,炸药吸附在了金属表面。
她又走向拐角处的通风管道主干,这里是监控死角,但有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正背对着她慢吞吞地擦拭旁边的扶手。
初与序脚步不停,从清洁工身后半米处走过。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在通风管道下方一抹,将第二枚炸药贴了上去。
清洁工似乎有所察觉,停下动作疑惑地转身,但初与序已经走过了拐角,身影消失,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清苦又冷冽的气息。
告别号顶层,玻璃穹顶大厅侧面的控制室。
整面墙都是监控屏幕,分割成数十个小画面,播放着邮轮各处的影像。在屏幕前方,张景坐在单人沙发上,穿着米白色麻质西装,没打领带,头发随意向后梳,看起来温和儒雅。
控制室的门被打开,花衬衫男人——现在换了一身深蓝色西装——快步走进来,俯身在张景耳边:
“张先生,他们上来了,两个都来了。监控看得清清楚楚,那女的在下层甲板贴东西,遥控器在她手上,齐无尽在另一侧。看手法和位置,是炸药,分量不小,想把咱们连船一起送上天呢。”
其中一块屏幕上,正是下层甲班的通道画面。一个戴着黑色帽子,身形笔挺修长的那男人站在那里,正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按在管道下方。即使他遮得严严实实,张景也能从他精瘦的腰线和长腿认出是谁。
几秒后,相邻的画面,一个长发姑娘出现。她微微低头,将同样的物体贴在甲班外侧。弯下腰时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弧度优雅,侧面还有一道疤痕。
张景没有惊慌,反而露出微笑。
“没事,游戏嘛,总要有点惊喜才好玩。”他愉悦道。
“阿尽那孩子,心里憋着火呢。莫楠死了,昨晚又跟他闹了一通,还伤了她的朋友,总想着咬我一口,我知道。”张景抬起食指,点了点沙发扶手,“现在有了机会,又有了帮手,他当然要试一试。”
花衬衫皱了皱眉:“那张先生,要不要现在就把他们……”
“急什么。”张景打断他,随笔摆了摆手,“让他们装,等他们装得差不多了,再去请他们上来聊聊。对了,记得对那位小姐客气点,她也是能请阿尽乖乖回家的人。”
“是,老板!”花衬衫和其他几个手下立刻兴奋地应声。
晚上七点整。
随着一声低沉悦耳的钟鸣,顶层玻璃穹顶的大厅灯光缓缓调暗,只留下拍卖台周围被光束照亮。宾客们停止交谈,全看向那片光亮之处。他们各自在环绕拍卖台的柔软沙发上落座,大厅里弥漫着病态的兴奋。
拍卖师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手套。他站到拍卖台后,脸上带着职业微笑:
“先生们女士们,晚上好,欢迎莅临‘告别号’,参加本次私人鉴赏暨转让会。相信诸位已经对今晚的部分拍品有所了解。我们秉承绝对私密、价高者得的原则,希望各位能尽兴而归。”
“现在,让我们请出一号拍品——”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十九世纪的欧洲风景油画,起拍价就不菲。聚光灯下,画布上的笔触和色彩被渲染得鲜活。宾客们开始举牌,价格平稳攀升。成交时响起掌声,但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这里。
张景坐在后方,姿态闲适。他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客人,注意到齐无尽和那个姑娘没有出现。
拍卖还在继续,一件来自东方的青花瓷瓶,一组稀有的彩色钻石,一把据说是某位历史名人佩戴过的古董手/枪……拍品价格越来越高,竞价也愈发激烈。
终于,当一件文艺复兴时期的青铜雕塑以令人咋舌的价格落槌后,拍卖师顿了顿,脸上笑容没有变,但声音里带着激动:
“接下来,是今晚众多来宾期待已久的一件特殊拍品。”
一名侍者双手稳稳托着一个金属箱,走上拍卖台,小心翼翼地放在展示架上。箱子不大,表面有一个指纹识别区,旁边贴着标签:【M-37】。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金属箱上,贪婪,好奇,算计。
拍卖师戴上另一副更贴手的白手套,轻轻拂过箱体表面:“诸位,27号箱。内部一份具有完全法律效力,在某些特定圈层内的契约。契约内容涉及两项特殊资产的归属以及后续安排。资产编号分别为:200406和201102。”
角落里,张景听到他的话,露出满意的笑容。
“起拍价,”拍卖师报出,“两千五百万港币。每次加价,不少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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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现在,可以出——”
“请稍等。”
一个温和从容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张景站起身,从沙发区走到了光束边缘。
拍卖师一愣,微微躬身:“张先生?”
张景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全场宾客,就着旁边侍者递上的麦克风,开口道:“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关于这件37号拍品在正式开拍前,我想,或许可以为今晚增添一点额外的趣味。”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惊喜,可能需要暂时中断拍卖几分钟,让我和我的助手们去准备一下。”
大厅里响起几声了然的轻笑,对于这些见惯了各种花样的富豪们来说,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尤其是在这件关键拍品之前。
“当然,张先生请便。”
“期待您的惊喜。”
“我们不介意多等一会儿。”
张景满意地看着台下的反应,微微颔首;“那么,请诸位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转身走下台阶,花衬衫男人和另外几位保镖立刻跟上。
甲板上,初与序站在栏杆边缘,将最后一枚微型炸药贴在船体外侧,收回手站直身体。接着从面板里取出遥控器,上面对应的几个小型指示灯已经亮起,说明齐无尽那边也贴好了。
夜风将她耳边几缕散落的发丝吹乱,她抬起握着遥控器的那只手,似乎是想借着这个动作将发丝拢到耳后——
一只手突然从后方伸出,扣住了她握着遥控器的手腕!
五根手指死死捏住她手腕正中央,初与序只觉得整只右手连同小臂一阵酸麻,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遥控器啪嗒一声落在甲板上!
紧接着,一条腿伸出,狠狠将遥控器踹向栏杆方向。遥控器越过船舷,坠入下方的海水中,很快被海水吞没。
初与序惊愕回头,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三四个魁梧的保镖,比她至少高出两个头。扣住她手腕的保镖仍然死死捏着她,仿佛怕她下一秒就化成一缕青烟溜走。
事实上,即使他不这么死命扣着,初与序也清楚自己逃不了——除非她是猹,将身一扭就能逃走。
空气像是凝固了,几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先动。
几秒后,突然初与序整个人往后一踉跄,是被保镖拽住后衣领轻轻松松提起来,朝着甲班另一侧拖去。
这种粗暴的动作让人无法呼吸,也发不出声音,初与序手腕依旧被死死抓着,另一只手拔刀朝着那只抓着自己后衣领的手捅去。但因为角度问题,仅仅在那人手背上划开一道血口。另一人一掌劈在她持刀的手腕内侧,短刀脱手飞出,落在甲班上老远。
她被拖拽到甲班另一侧,这里没有栏杆,只有光秃秃的边缘。再往外就是海面。
保镖拽着她后衣领的手再次发力,将她整个人朝着海绵的方向狠狠一甩!
初与序的身体重心瞬间后移,朝着船外仰倒下去。但紧接着那只松开的手在最后一刻猛地收紧,抓着她的前衣领,将她拽停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