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筒子楼之雨

作品:《请在我的废墟里爱我

    随歌刚竖完中指,还没喘匀气,只听哗啦一声,他垂在楼梯边的脚踝就猛地被一只冰冷的手扣住!仿佛他的骨头都要被捏碎。


    “我操!”随歌吓得低头一看,竟然是老渔。


    他竟然这么快就从水下挣脱,潜了过来!


    随歌整个人被拽下楼梯,重新跌入深水中。


    “咕噜……咳咳!”他呛了好几大口水,肺部火辣辣地疼,眼前瞬间发黑。


    老渔在水下,一只手死死捏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将他往更深的水里摁,想让他在水里窒息。随歌拼命挣扎,上面的唐玉兰见状,一掌击出,一道红光射向水下的老渔!


    老渔不得不松手,随歌用尽力气猛地蹬水,浮出水面。


    “咳咳咳!”他趴在楼梯边缘,剧烈咳嗽干呕,将呛进去的水和血沫吐了出来。


    他强撑着抬起手臂,对着刚从水里冒头的老渔狠狠挥动竹扇。一股强劲的旋风将老渔裹住,甩向远处的水面。


    但这一些耗尽了随歌最后的力气,他刚爬上楼梯,五脏六腑就一阵翻江倒海,喉头一甜,呕出一大口血。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那团怪物化成的水雾正在溃散,水雾在空中焦急地盘旋,却无法再发出有效的攻击。


    而那些鬼魂此刻围拢过来,虎视眈眈地盯着老张和随歌。


    老渔被风吹到远处,很快稳住身形。他轻轻一挥鱼竿,水便稳稳将他拖起,送回了七楼的走廊上。他看起来也很狼狈,但充满杀意,盯着咳血不止的随歌,一步步逼近。


    随歌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快到极限了。竹扇能治愈玩家身上的伤口,但治愈不了因为过度使用武器,透支身体带来的虚弱。他现在连站稳都有些勉强,只庆幸初与序离开了筒子楼,不然按她的性子,抢着下来的一定是她,受伤的也会是她。


    老渔单手握着鱼竿,对着天井上方一挥。一层水墙在上方出现,挡住了唐玉兰等人的攻击。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直接握拳,朝着随歌砸过来!


    他一看就是经受过专业格斗训练,随歌本来就不擅长近身格斗,对上老渔完全是下风中的下风。勉强躲闪格挡了几下,身上就又添了好几处新伤。


    几分钟后,老渔一腿狠狠踹在随歌腹部!随歌的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滑倒在地。他蜷缩起身体,又是一大口血咳了出来,肋骨似乎断了。


    老渔冷笑着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随歌抓起掉在一旁的竹扇,对着自己身上快速一扇。身上较轻的伤口愈合,几处重伤也开始缓慢恢复。


    老渔不再给他机会,双手握紧鱼竿,高高举起,朝着随歌狠狠劈下!


    随歌猛地抬起手中竹扇,横在上方硬生生去格挡鱼竿。接着手腕一拧,扇骨边弹出几片水刃,狠狠切入鱼竿!


    水刃切入三分,在鱼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缝,但也仅此而已,鱼竿坚韧异常,并未断裂。


    老渔狞笑起来:“凭你也想毁我法器?痴心妄——”


    就在这时,半空中那团快要溃散的水雾像是回光返照,一阵剧烈翻涌。紧接着两道水流从水雾中分离!一道,是老张二十多年寻找真相的执念,一道,是602老曹无辜惨死,沉尸水底的冤屈。


    这两道水流直直钻入了鱼竿的裂缝中!


    老渔脸色一变,那根鱼竿从内部猛地炸开!竹片四溅!


    “啊啊啊——!!!”老渔握住鱼竿的右手变得焦黑,皮开肉绽,冒出黑烟。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颤抖起来。法器被毁,他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老渔知道自己完了,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随歌,左手直直掐住随歌的喉咙:“一起死——!!!”


    随歌被死死掐住喉咙,整个人被提离地面,窒息感涌来,他开始耳鸣,但能听见上方水墙后面传来唐玉兰和其他玩家惊慌的叫喊。


    他张开嘴试图吸入一丝空气,右手虚弱地掰扯着老渔的手臂,左手还紧紧攥着竹扇。


    老渔的脸扭曲着,看着濒死的随歌:“你确实很抗揍,以前来这里的玩家,从没有一个能在我手底下活到现在。”


    他掐着随歌喉咙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但那又怎么样?一个毫无攻击力的辅助,不会格斗,右手一点力气也没有……就凭你,也想让我死在这里?!”


    随歌的意思正在快速流失,但他却勉强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抬起左手,将竹扇举到了老渔眼前。


    老渔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对劲。


    下一秒,随歌猛地握紧左拳!


    咔嚓——!!!


    那把竹扇竟被他用尽力气,硬生生从中间折断!


    断裂的扇骨中立刻散发出翠绿色光芒!那光芒充满生机,带着能净化一切的凛然气息,一接触到老渔掐着随歌的左手,就像火星溅入了油锅般,开始燃烧!


    老渔的整条手臂,包括整个鬼躯,瞬间从内部燃起了光焰,灼烧着他的怨念!


    “啊啊啊——!!不可能!!”老渔发出惨叫,他像是被烙铁烫到般,猛地松开了随歌,惊恐地看着自己燃烧的身体和手臂,“你只是治愈系!怎么可能?!”


    随歌摔落在地,捂着脖子咳嗽着。他抬眼看着老渔,一字一顿道:“谁告诉你,治愈系就不能杀人了?”


    “治愈的本质,是让不该存在的死,回归他该有的结局!!”


    老渔在绿色光焰中疯狂挣扎惨叫,身体变得透明。他死死盯着随歌,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痛苦的冷笑:


    “竹扇是你的本命武器……你亲手毁了它……我看你……还能活多久!!”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被绿色光焰吞没,化作几缕青烟,消散无踪。


    随着老渔的死亡,这里的空间失去了控制者。四周开始剧烈震动,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整个模型开始崩塌。


    上方504房间内,唐玉兰等人震惊地看着水墙突然消失,露出了下方正在崩塌的模型。天井里的水失去了控制,正在疯狂上涨,水面快要涌出模型边缘,淹到504的地板了。


    “随歌呢?!”唐玉兰焦急地朝着模型大喊。


    “在……这儿……”虚弱的声音从水面传来,紧接着一只手从水下伸出,扒住了地板边。


    唐玉兰等人立刻七手八脚抓住了随歌的手臂和衣服,将他从正在崩塌的模型里拖了上来。


    随歌跪倒在地板上,浑身冰凉。他刚被拉上来,就忍不住侧过头,吐出一大口血水,身体微微痉挛。


    而随着他被拉出来,天井里的积水达到了与504地板齐平的高度,停住了上涨。接着那些水变得清澈,然后如同阳光下的露水,快速蒸发。不过短短十几秒,积水变成了正常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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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


    同时,房间里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雨也戛然而止,504房间恢复了它原本应有的模样。


    玩家们连忙围到随歌身边,唐玉兰蹲下身,急声问道:“感觉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随歌扯了扯嘴角:“感觉……挺好……”


    下一秒,他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诶诶诶,随歌?!”旁边一个玩家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他软倒的身体。


    唐玉兰探了探他的脉搏,松了口气,喊道:“快!把他抬回410休息!小心点!”


    几个玩家立刻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随歌架起来,抬出504,往四楼走去。


    砰!砰!砰!


    几声闷响从永盛物流仓储中心角落传来,一块窗户玻璃被从里面卸了下来,直直往下掉。


    一只纤细的手从窗户里伸出,稳稳接住向下坠的玻璃,没有让它掉到地上发出声响。那只手将玻璃拿回屋内,小心放在一边。


    紧接着,初与序和路耀先后从窗户里翻了出来,轻盈落地。


    这里是仓库的后勤通道角落,路耀懵懵地跟着初与序从小黑屋一路跑来这儿,还真逃出来了。远处有几个保镖,都背对着这个方向。


    两人穿过后巷,离开了仓库,重新回到了外面。


    现在已经是下午,天空仍然下着小雨,一层薄雾。路耀长长松了口气:“我靠,终于出来了,还以为要交代在里面了。”


    他看向初与序:“现在回筒子楼不?”


    初与序摇了摇头,指向筒子楼北面:“去那边。”


    路耀虽不解,但还是跟上。


    两人绕到筒子楼北侧远一点的地方,那里地势高,有一个小土坡。初与序站在坡顶,将连帽衫帽子拉到脑后,往向筒子楼和永盛物流仓储中心的方向。


    路耀也爬了上来,踮起脚看去,看了半天啥也没看出来:“你发现啥了?”


    初与序没回答,问道:“路耀,有没有一种可能,上面的人其实根本不想拆掉这栋筒子楼?”


    “啊?”路耀道,“为啥?”


    初与序指向筒子楼的方向:“这个副本的时间是六月中旬。夏至日前后,这里的正午太阳高度角接近85°,阳光几乎是直射。永安楼高大约22米,在正午时,会在它的南侧,也就是仓储中心的位置,投下大约一米五长度的阴影。”


    “但如果在冬季,冬至日,正午太阳的高度角有38°左右。那么永安楼投向南侧的阴影长度会达到28米。”


    她看向路耀:“那座仓储中心,距离永安楼只有七八米。这意味着在冬季的大部分白天,它会完全被永安楼的阴影覆盖。”


    “从主要道路看过来,视线被永安楼完全挡住。从城市的卫星图或者航拍图上看,两栋建筑很容易重叠,难以看清仓储中心的全貌。”


    “但是,如果永安楼被拆掉了。”她顿了顿,继续道,“从北边来的视线将一览无余。航拍图上,仓储中心的任何违规问题都会暴露,比如高度、倾斜。”


    “到时候,那里的非法走私濒危动物、藏匿军火毒品、经营地下黑拳场,所有的罪行将全盘败露,立案调查是必然的。”


    她将手插进连帽衫的口袋:“你说,仓库里那个老板和永盛公司副总长得像。”


    “如果他们是亲戚呢?比如,兄弟,或者叔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