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称谓
作品:《觉醒后框框乱杀》 “对了,你身体还没完全好,就先别想这些了。”孟望舒离开窗台,向他靠近,拿起桌上的茶壶重新为他添了一杯水,“先喝水吧。”
姚瑾之坐在孟望舒的身边,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竟然没有尝出是什么味道来。
“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姚瑾之没反应过来。
孟望舒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刚刚说,姨母不日就要举行登基大典了,到时候由你来负责安全事宜还有仪仗队的排面,你觉得怎么样?”
负责登基那天的安全事宜完全就是一个美差,事情既不多,还能在新任皇帝面前落得一个好印象。
“县主这是在以权谋私?”姚瑾之故意道。
孟望舒挑眉看他:“是啊,我这就是在以权谋私啊,所以姚将军对外可不要到处宣扬,不然到时候要是太多人都来找我走后门那我可是要烦的头都大了。”
姚瑾之笑着低头,一边还配合点头:“这么说来,我已经算是‘私’了?”
“算啊。”孟望舒干脆道。
现在太子宫变这一最大的事情已经落下了帷幕,按照事情后续的发展,突厥人那边很快就会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战争,加之他们在这次图谋中损失惨重,难保他们不会加快行动,或许想出新的招数也未可知。
姚瑾之在这次宫变中已经立下了重大功绩,再多给他一些功劳也无妨,这样来日姚瑾之也好代表夏侯家增加一些在孟淳熙那里的筹码,少一些掣肘。
再者,也不完全是为了姚瑾之,这样做也是为了给孟淳熙搭一个亲近镇北军的桥梁,毕竟是刚刚登基,明枪暗箭数不胜数,孟望舒只希望,孟淳熙这一路能够顺一点,再顺一点。
不过凡此种种,倒也不必一一细数,未来到底如何,也不全按孟望舒的意志来,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走稳脚下,把握未来。
“那这真是我的荣幸,多谢县主。”姚瑾之语气轻快道。
孟望舒满意点头,只是......
孟望舒伸出右手食指在茶杯里的茶水里沾了沾,然后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写了起来。
姚瑾之没明白孟望舒是在写什么,下意识以为是屋子外面有人在偷听,于是立刻便警惕起来。
“来看啊。”孟望舒对他招手。
姚瑾之谨慎上前,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头往前探,看孟望舒在桌子上写了什么。
还以为会是凶手一类的名字,没想到桌子上确实是有一个名字,姚瑾之看过以后却愣在原地。
“县主,你在桌子上写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姚瑾之疑惑,感觉额头上刚冒出的汗都已经冷下来了。
“那你倒是念出来啊。”孟望舒催促。
那三个字在姚瑾之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几次张口,又几次合上,回想过去的日子,他好像真的没有叫出过这个名字,看着孟望舒鼓励的眼神,姚瑾之终于开了口:“孟望舒。”
听到这个称呼,孟望舒满意点头:“嗯嗯,既然我们都已经认识这么久了,也挺了解彼此的了,你还一直喊我县主,你不觉得这样显得我们两个很是生分吗?”
“那我以后叫你什么好?”
“若是私下的场合,你便直接叫我的名字怎么样?就像我叫你那样。”孟望舒想想道。
“好,那我直接叫你望舒。”姚瑾之嗓音有点沙哑道。说完立刻就觉得嗓子有点痒,赶忙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好像好一点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传人,看见姚瑾之喝水,孟望舒突然也觉得嗓子有点干,下意识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要往口中送。
手腕却突然被姚瑾之抓住了,孟望舒一怔,手猛然停留在半空中,杯子中的水在晃荡中撒出去了,落在了孟望舒的手背上,然后又顺着手背往下流淌,流到了姚瑾之紧紧抓在孟望舒手腕上的手中。
姚瑾之没想到会把水打翻,另一只手立刻取下水杯,从怀中取出手帕先行擦去孟望舒手上的茶水。
还好这茶已经放了许久,温度已经降低了许多。
“我刚刚想着应该给县主换一杯茶才是,所以......所以才不小心,对不起,还好这茶不是很烫。”姚瑾之着急解释,擦完又立刻举起孟望舒的手仔细检查有没有遗漏之处。
孟望舒看着他那副着急的样子,没急着把手抽回来,担心他反应过来会更加不好意思,任由他上看下看。
挑了一个别的话题:“不是说好私下场合叫我的名字嘛,怎么又开始叫我县主了?”
“啊,我,我一着急就给忘了,对不起。”姚瑾之视线从手上转移到脸上,看着孟望舒,轻微吸了一口气,才道,“望舒,我下次不会了。”
“哦。”孟望舒耳朵一痒,像是有蚂蚁在里面爬一样,“你记得就好了。”
孟望舒抬了抬手。
姚瑾之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搭在孟望舒的手上面,立刻将自己的手松开了,看看地,看看屋顶,又看看桌子,终于想起来这一突发事件是因为什么,赶忙拿起一个杯子,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来摸了摸杯壁的温度,感觉差不多以后又赶紧递给孟望舒:“还喝水吗?温度刚刚好,望舒。”
孟望舒接过杯子,喝了一点水润润嗓子。
“那个你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之前担心你中毒受伤的消息传出去对你不好所以才临时把你安置在了这里,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那你便回家吧,我想着你这么久不回家禅衣也该担心了,或许你想留在这里也可以,都随你心意。”
孟望舒说着说着便站起来了,作势要往门外走去:“那个,要不然我就先离开了,我看你身体好像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多休息休息吧。”
姚瑾之跟着站起来:“那我送你。”
“不了,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你留在屋里吧。”孟望舒身体往门外走去,手却对他摆动着,对他的送意表示拒绝。
姚瑾之只当没有听见,一个劲的往前走着,牢牢跟在孟望舒的身后。
“望舒。”
孟望舒回头看向姚瑾之,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姚瑾之留在门前,朝她笑笑:“没事,你路上小心,明日我便回宫复职,希望你有任何事情都记得身后还有我。”
孟望舒点头,回道:“嗯,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没忘。”
孟望舒说完,转身离开。
姚瑾之倚在门框上,笑着看向她远处的背影,发现她走到半路又回头看自己,姚瑾之立刻朝着孟望舒摆摆手以作回应,只是一时之间忘了,竟然抬起了那只伤手,疼得收回去,强装镇定,又抬起另一只手好好的手挥动。
孟望舒被他的动作逗笑,也跟着摆动手。
两人就这样相对着摆手,孟望舒最后受不了这股傻气,大摆了两下手臂,先一步转身走了。
姚瑾之也被自己的动作蠢到了,收回手以后,还是倚在门框上,直到孟望舒的背影都已经消失了好一会,才从她背影消失的地方收回视线。
姚瑾之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摇摇头笑自己几时又这般天真,不过最后还是带着笑回屋去了。
*
登基大典一切事宜都在稳步推进。
孟淳熙身着黑透微红的上衣和红透微黑的下裳,上面用金丝绣上了日月星辰等象征至高无上皇权等物像,全然是睥睨天下的气场。
自孟淳熙登基以后,国号正式更改为天授。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加之名义上这还是太和帝亲自定下的国号,无形中减少了孟淳熙登基的阻力,是以孟淳熙便顺水推舟,沿用了这个国号,也算是全了他们夫妻一场的情分。
太和殿前,禁军层层围守,旌旗林立,遮天蔽日;整个皇城都被严密包围起来,甚至永安城中的百姓也被严格限制,一切只为了登基大典的顺利进行。
整个过程完全遵循帝王登基最高礼制,无半分女性临朝的特殊和女性临朝的妥协。
而且这一日天朗气清,阳光正好,不时有微风吹过,仿佛是上天也要为这一日庆贺,庆贺人间的最上等喜事。
百官宗室皆敛容肃立,无一人敢有异动;外邦酋长随行朝拜,拜服于天授帝的统治,希望在新的帝王的带领下,走向更高的、更胜的辉煌;更有成千上万个百姓聚集在宫城外观礼,人头攒动。
众人的声音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震慑人心的力量,高昂的山呼一波接着一波: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孟望舒站在阶下,仰头望着天授帝一步一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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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最高的位置,从此便是万人之上,任是风霜刀剑,都再没有能够伤害到她的东西。
“看着母亲今日的威风,真是高兴啊。”
一道幽幽的感慨从身旁传到孟望舒的耳朵。
孟望舒没有扭头就知道是齐佑的声音。
这一列只有两人站在最前排,齐佑的声音虽然小,可是却精准的传进了孟望舒的耳中,也不知道他只是感叹给自己听,还是有意感叹给孟望舒听。
孟望舒眼睛的方向没变,只当是没听见齐佑这一声感慨。
说来真是一鲸落、万物生,齐佑这冒头的时机选择的真好,在先帝病重、太子外派的关键时刻,齐佑作为一个皇子暗暗搅动永安城的一池深水,又在太子兵变的时候及时而又鲜明的表现了自己的立场,成功赢得了孟淳熙的好感。
现在孟淳熙正是登基完全掌握大权的时候,念着齐佑在宫变的正确表现,倒是真让孟淳熙改变了一些对他的看法,于是乎便一改往日不让他上朝的态度,给齐佑在朝堂之中安排了一个适中的实职。
很久之间在齐佑显现出不对劲的时候孟望舒就已经开始暗中安排人在背后盯着齐佑了,但是却什么也没有查到。
比起相信齐佑真是一个清清白白、与世无争的好人,孟望舒更愿意相信此人实在是深不可测、善于伪装。
就短短这么半个月,齐佑在处理政务的时候可不像是一个初入朝堂的新人,各方面的事务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就连那些平日里最难打交道的部门,在齐佑面前也是老老实实的配合着。
如此说来,这样的行事风格倒不像是齐佑以往韬光养晦、收敛锋芒的处世准则了,怪不得往日显得有些畏缩的气势都变了,只能说,权力果然是养人啊,就是不知道齐佑心里又在打什么算盘。
“表妹你觉得呢,想来你我二人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吧。”齐佑面朝前方,但是这次却是直接将话递到孟望舒的面前了。
孟望舒脸上露出果然如此表情,侧身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收回视线,像他一样面向前方讲话:“自然是为陛下开心了,一想到我盛朝将会在陛下手中走向一个新的巅峰,百姓不知会何等富足,我心里就是无尽的激动。”
“四表哥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孟望舒直接问他。
“我们果然是一家人,连想法都一样。”齐佑赞同道。
鼓乐声开始一同鸣奏,孟望舒等最激烈的那阵声音过去以后才接着道:“对了,这段时间太忙,倒是忘记了恭喜表哥升职一事呢,最近常常听见有官员赞叹表哥处事利落果断呢,没想到表哥之前鲜少接触政事,这突然上手,竟然适应的这么快,这般天赋,实在是让我羡慕啊。”
齐佑脸色脸色微微一变,这么多年都不得重用一直是他心里的病症,现如今却被孟望舒直接点出来,真是将近日被各路人马吹捧的春风得意之色都浇灭的彻底。
齐佑用力握紧手,压抑心中的怒火,故作冷静道:“厚积薄发罢了,以前跟在皇兄......”齐佑突然顿了一下,接着道,“以前跟在皇兄的身后,我也多有学□□兄也常常教导我呢。”
反正现在齐昭已经倒台,还被关押起来了,齐佑再怎么扯,齐昭也不能跳出来反驳或辨别真伪了。于是乎,只要有解释不清的事情,齐佑可谓是非常放心的往齐昭身上扯,再怎么说,大家都是兄弟嘛。
“原来表哥们的关系竟然这么好啊。”孟望舒状似感慨。
“你去看过他吗?”孟望舒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谁?”齐佑眉心一皱,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孟望舒是在说谁,看着孟望舒一直盯着他看,终于恍然,“没有,他做了那样的事情,我心里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再加上那天,我们二人还执剑相对,唉,这样的事情,竟然会发生我们身上,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说着,齐佑还动了真感情,掀起袖子擦了擦眼泪。
孟望舒但笑不语,静静看着他这幅兄弟情深的场面,当初二人倪强的时候可不见他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如今这般看来,齐佑的行为一时之间还真看不出什么打的差错。被冷落了十几年,他的目的就只是这一个小小的官位吗?
如果是的话,那齐佑最好祈求自己永远不会露出什么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