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风雪迷途 Missing

作品:《今天也在努力活着

    待钟榆离开后,芬尼恩坐在刚才钟榆坐过的椅子上。


    脑海中不断回想起他进屋关门没拦住的画面,那股激动的情绪还萦绕在胸间。


    可惜,她不是未来。


    芬尼恩亮起的眼睛暗淡下去,无精打采地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盒子。


    盒子精巧,雕刻精美,感受到主人的气息缓缓打开。


    里面静静放着一只银白的飞镖,飞镖在灯火的照映下冷冽、无情,与古朴典雅的盒子十分不搭。


    飞镖中心的刻有一个等腰三角形,其内部有一把横置的冰镐,镐头与镐尖突出于三角形两边。


    芬尼恩用手细细摩挲,嘴角扬起的是外人见不到的温柔笑意。


    罢了。今天也不是你传信的日子,但是刚刚那一下我真的以为是你来了,很高兴……我就再等等吧,等等。


    窗外风雪弥漫飞舞,窗内灯光昏黄温暖,壁炉的柴火“噼咔噼咔”燃了一夜。


    早上,阿拉里克用完早餐就急急出门处理事务,其他人的生活如常。


    钟榆回到房间,重新拿起那本日记,正式翻开第一页。


    【星历5408年,冬。】


    【Missingisaheavysonw,everysnowflakeisyou.(思念是一场大雪,每一片雪花都是你。)*】


    【星历5408年,11月21日,小雪。


    今天跟着叔叔来到霜吟山庄了,这个山庄真美,人也美。


    就是萨迪斯先生有点吓人,但辛西娅太太人很好,她好温柔,像妈妈一样。】


    【12月12日,大雪。


    我被留在了这里,叔叔走了。


    我应该难过的,但我心里却存了一丝欣喜,可以天天见他了。】


    【……(都是一些少女随笔或者涂鸦。)】


    【星历5409年,2月14日,晴。


    换了个房间,现在这个房间有我最喜欢的小町绣球和纸白洋水仙,一定是他准备的(笑)。】


    【5月28日,雪。


    今天的雪下的很大,但我们俩还是跑出去撒野了,最后回来时都冻成了呆头鹅,哈哈哈。】


    【……(从这些文字里能感受到少女的纯真与爱意,她是鲜活的。)】


    【星历5412年,4月6日,大雪。


    萨迪斯先生逝世了,整个庄园都很悲伤,他被迫担起重担。他的身形更消瘦了。】


    【5月29日,多云。


    辛西娅太太的身体更糟糕了,每天听到她的咳嗽,感觉她会将肺咳出来。他更冷漠了,仿佛听不到这环绕在庄园上空经久不息的咳嗽声一样。


    不小心偷听到他与辛西娅太太的讲话,但主要是辛西娅太太的怒斥,说他是一个……冷血动物,没心没肝……


    怎么会,他明明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辛西娅太太同他之间定是有什么误会。】


    【7月25日,小雪。


    辛西娅太太也走了,也许,她是太思念丈夫……才急着撇下14岁的芬尼恩离开了。


    可怜的芬尼恩,父亲看他不惯,他也无视这个弟弟,如今连疼惜他的母亲也走了。】


    【星历5413年,6月11日,晴。


    我们结婚了,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也最开心的一天,妹妹也来了。围绕在庄园里的低沉气氛也终于在这一天被打破,又变回了我熟悉的,生机勃勃的模样。】


    【星历5415年,8月21日,小雪。


    我的女儿出生了,她好可爱,她竟会抓着我的手咿咿呀呀地说着。


    他的脸上写满了幸福,我也是。】


    【星历5418年,6月5日,大雪。


    我原本不准备再生孩子了,有了莱拉宝贝我就已经心满意足,而且生孩子好痛……但他说希望儿女双全……看着他那双蕰满乞求和期待的眼睛,我同意了。


    今天是临盆日,他特意推了外出事务留下来……是一个男孩……他能如愿了。


    【……(没有日期)


    不知怎的,许是因为生育?感觉身体变差好多,他花在我身上的时间也更多了。


    他每日都会为我精心挑选衣物,不让我看起来那么疲惫……但是为何连内衣也……


    他还会亲手为我煮安神茶,不宁的心绪总会化解在这杯茶中。


    ……许是感到了我的情绪不好,他提出在每晚睡前进行感恩分享,说出这一天中值得感激的小事……也许有用吧。】


    【星历5419年,1月31日,大雪。


    我听到了什么……不可能,他明明是那样一个温柔绅士的人……怎么会说出那样阴冷的话。


    辛西娅太太的话是真的吗?】


    【10月22日,雪(字迹潦草起来)。


    我又怀孕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和他的措施做得很好,但,为什么……?


    我很慌张,不想要这个孩子,但他却一脸期待,好像并不惊讶……我的身体好冷。】


    【星历5420年,8月15日,晴。


    生产完,我抗拒行房事,他很伤心,那双碧色眼睛里盛满了哀伤……但我很累。】


    【9月26日,晴。


    又怀孕了……(字迹潦草)


    今天天气好好,但我好冷……他温柔的笑里好像灌满了甜腻的毒药。


    以前时刻落在我身上的视线,现在就像是毒舌嘶嘶的舌尖,我不敢动……怎么办……】


    【星历5421年,7月20日,小雪。


    生产完,我的肚皮像是一个干瘪松弛的老肉,好难看……他又来了,带着那令我颤抖的温热鼻息……】


    【……(没有日期)


    我好痛苦,他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清朗少年……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至此,日记结束。


    钟榆的手像被烫到般猛地合上日记本。皮革封面冰冷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可文字间漫出的寒意,已经渗进骨髓。


    她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仿佛有冰水灌满胸腔,沉甸甸压着心跳。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布料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


    简直是酷刑。


    从少女天真的欢欣,到温柔甜蜜的记述,再到字里行间渗出的一丝丝不确定、恐惧,最后彻底滑入冰冷绝望的深渊……罗南的笔迹越来越潦草,就像她逐渐崩坏的人生一样……


    她曾经明明那样欢喜,明明自己嫁给了心上人……钟榆闭上眼,扶着桌沿,指尖用力到发白,才勉强从那股窒息的共情中挣出一点缝隙。


    强迫自己思考。必须思考。


    日记里的“他”是阿拉里克。萨迪斯先生和辛西娅太太,是他们的父母。


    按照罗南的叙述,这两位先生太太应是相爱的,但为何父亲厌恶幼子,母亲憎恶长子?辛西娅太太还骂他是“冷血动物”……


    而且,日记的主人与阿拉里克成婚了,那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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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洛里安是继室?


    阿拉里克让罗南不停的生孩子,罗南分明不愿,但他却完全不顾她的意愿……


    可是为什么呢?生下莱拉和儿子后,阿拉里克不就已经儿女双全了吗,为什么还要再“折磨”罗南,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怀孕。


    生育原本是一件令人欣喜期待的事,但让人不停地生……简直是噩梦!


    还有孩子。


    罗南生了四个。莱拉、一个男孩、还有两次生育……可山庄里只有六个孩子,洛里安生了三个。


    ……第四个孩子,在哪?


    这个念头像冰锥猝然刺穿迷雾。紧接着,更冰冷的数字浮现。


    星历5421年日记终止,如今是5425年,短短四年,洛里安已怀上第四胎……


    阿拉里克那张总是含笑的脸,在钟榆脑中陡然扭曲。


    他替洛里安抚平衣摆的手指,他端上安神茶时温柔的低语,他注视妻子时专注的目光——此刻全都染上了日记里挥之不去的、甜腻的毒。


    钟榆浑身发冷,止不住颤抖,仿佛这间温暖客房的空气里,也飘满了罗南文字中那令人绝望的雪。


    突然——


    “咚咚咚。”


    敲门声平稳响起,绅士般的嗓音透过门板传来:


    “莉莉安小姐,希望没打扰到你。”


    是阿拉里克。


    ————


    周易之没有说话,只是将光脑转向众人。


    画面剧烈晃动,强光灯刺破冰缝底部永恒的幽蓝,最后定格在一面巨大的、被岁月磨蚀的岩壁上。


    一个符号深深刻进岩石,边缘圆钝,却依然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一个双层同心圆,中间是一把简化的垂直冰镐,镐尖直指下方无尽的黑暗。


    冰镐手柄延伸出对称的弧形齿痕,咬合着内环。外环上七个三角形凸起如同沉默的刻度,其中一个被刻意加深、放大。


    环绕一切的,是一圈断续的放射状刻线,像冻结的叹息。


    “这是在奎尔特村最深的冰缝下找到的,”周易之的声音低沉,“带我们下去的村民,死也不肯再靠近一步。他说……这是‘守门人’的标记,看见它,就等于站在了寂静的边缘。”


    “这应该就是凿冰者的标记了。”


    “所以,”随泱抱起胳膊,脸上没了惯常的笑意,“扶手上那尊丑东西,十有八九就是静默利维坦。凿冰者防的就是它。可它到底做了什么,值得让人一代代守在冰底下?”


    “还能是什么?”阿尔维德嗤笑,银灰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惯有的冷峭,“一头足够古老的异兽,本身就是天灾。”


    “不。”波莉打断他,声音像冰块砸在水面,她抬起头,烛火在她褐棕的眼睛里跳动,“据我们所知,静默利维坦第一次被观测到,是远在大静默之前的黄金时代。它存在的时候,异兽这个概念都还没诞生。”


    阿尔维德脸上的讥讽短暂凝固。


    瓦莱里亚缓缓放下茶杯,瓷杯底座与桌面接触,发出“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的确是这样,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它是异兽,应该说它是比异兽更古老的存在。”


    聿暮雪的目光从光幕上移开,投向窗外吞噬一切的雪幕。他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尊冷硬的冰雕。


    “我们,已经在接近它了。”


    “嗯,小索他们还在外面,到晚上跟钟榆通一次话,将线索整合。”波莉快速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