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第 93 章

作品:《猫猫狗狗的恋爱真难

    车已经行驶到江岸附近,向远处眺望,能够看到波光粼粼的江面以及几艘红白相间的轮渡。


    “听说你竞赛拿了奖牌,还被保送了。”


    一路上,父女俩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李正心把车停在路边,这才状似无意地开口。


    “嗯。”


    应琮靠在椅背上,脸偏向车窗外的景色,并不想说太多。


    岸边的草坪上,有许多家庭搭了帐篷,铺了桌布,阵仗浩大地准备野营。四处奔跑的孩童吹起的透明泡泡,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色的光芒,看起来美好又脆弱。


    “这是爸爸给你的奖励。”


    李正心递过来一个红包,薄薄的,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一样。


    “密码是多少?”


    应琮接过来,手一捏就知道红包内部的玄机。


    里面放着一张银行卡,不知是明年的赡养费还是单纯作为奖励。


    既然李正心要给,她也不至于和钱过不去。


    虽然她的确受不了对方总是在自己面前装慈父的样子。


    “你妈妈的生日。”李正心说。


    “……你还真是有心。”


    应琮弯了弯唇,笑意未达眼底。


    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在一些没有用的细节上试图展露自己的深情,是希望能够挽回在她们心目中的形象吗?


    李正心对她的冷嘲充耳不闻,将车窗开得更大了一些。


    “还以为你会让我带你去游乐园之类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是来江边吹风。”


    江岸视野开阔,周边又无高大建筑的阻隔,风可以一直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潮潮的,带着江水特有的味道。


    听到他的感慨,应琮转了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曾经的父亲。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不喜欢游乐园了……你是带过别人去吧?”


    带着自己的另一个孩子,或者是和新的妻子一起,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李正心丝毫没有被戳穿后的不好意思,反倒自然地反问她:“为什么不喜欢游乐园了?”


    “……”


    应琮垂眸不语,记忆里的往事浮现在心头,像是在上面覆了一层冰冷的纸,只是掀起一个角,寒风便自觉地钻了进去。


    “……我五岁生日那年,要你带我去游乐园。”她沉默后,还是说了出口,“你反倒在家里大发雷霆。”


    其实“大发雷霆”四个字,都是美化过了的。


    应琮到现在还记得那天下午,李正心在客厅里又摔又砸的模样。


    小小的她不懂,自己只是提了一个很小的请求,竟然能够让平时衣冠楚楚的父亲,退化成为一只野兽。


    当时的应雨柔还在为他挽尊,解释说因为李正心最近投资不顺,而那家游乐园背后的老板,恰好是他生意上的死对头。


    应琮接受了这个解释,也原谅了父亲的疯狂,但她从来没有忘记那天发生的所有。


    “是吗?”


    李正心看着她的双眸,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留几秒钟来思考。


    “我不记得了。”


    见到他的模样,应琮忽然笑出了声。


    不记得了,轻飘飘的四个字,还真是一个屡试不爽的借口。


    其实都是骗人的,或许根本就还记得。


    但只要说出口“不记得了”,他就不用再为过去发生的任何事情负责,只留下自己还沉浸在过往的伤痛中无法自拔。


    痛苦成为了被刻在船舷上的那一剑,而他只是置若罔闻般从哭泣的表面轻轻划过,然后在问到他的时候假装自己从来没到过这里。


    “送我回去吧。”她说,收回自己的感情,将头重新靠回在车窗边,面无表情。


    李正心还想再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得到任何回应。


    彩色的泡泡飘飘忽忽,好不容易乘着风,快到车窗跟前,又承担不住般,兀地碎了。


    碎得干净利落,化在阳光里。


    *


    “就停在这里吧。”


    李正心的车还没开进街道里,应琮便不再允许他往前。


    “爸爸送你到门口吧。”


    虽然一路上应琮都没有对他露出笑脸,连态度也没有变得比以前更加缓和,但李正心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样,殷勤和讨好不减。


    “你今天到底为什么突然来找我?”


    应琮忍无可忍,想要戳穿他亲和的假面。


    出去玩是假,维系父女关系是真。想来李正心是过年期间,从不知道谁的口中,知道了自己的竞赛成绩,于是又觉得这个女儿也不算是一无是处。


    至少,自己可以成为他在饭局酒桌上的谈资。


    “……爸爸只是想见见你。”


    听到她的话,李正心一愣,旋即露出完美无瑕的笑脸,抬起一只手想要抚摸她的发顶。


    应琮将脑袋一偏,避开他的手。


    “你的新妻子和孩子,知道你过来吗?”她无不讥诮地问。


    李正心将车停了下来,皱眉看去。


    “琮琮你说话怎么……”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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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我没发现吗?”应琮打断他的话,抬手指着自己所在位置的前方,那里有一块倒扣着的相框。


    “那是你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还是你和涂蔓的婚纱照?”她语气冰冷,转头直视着李正心,眸子里淬着寒光。


    “你敢把它摆正,给我看吗?”


    车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寂静,谁都没有动作,气氛一点点变得紧张起来。


    “哎呦,”李正心不紧不慢地抬手过去,扶正原本的相框,声音十分平静如常,“可能是过来的路上有拐弯,不小心弄倒了。”


    应琮将头别了过去,懒得欣赏他的表演。


    如果真的是要来看自己,尽尽父亲的责任,他会让破坏了她们家庭的那些人出现在面前吗?


    李正心甚至不愿意换一辆车。


    应琮感到无比疲惫,她甚至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愤怒,只是深深地失望和厌恶。


    “以后再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说吧。”


    她抬手准备打开车门,将要离开的动作却在眼角余光触及相框的一瞬间顿住。


    “……那是谁?”


    应琮死死盯着相框里的人,声音不自觉地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眼前。


    是自己认为的那样吗?


    会是自己认为的那样……吗?!


    李正心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低低道,“是你的弟弟……”


    “李珩。”


    应琮不再怀疑,她笃定地、缓慢地说了出口。


    照片上的男孩虽然是七八岁的模样,可眉眼间的熟悉感是没办法掩盖的,尤其是她还和对方打过那么多次交道,绝对不可能会认错。


    “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李正心略有几分吃惊,“你们已经认识了吗?”


    李珩和应琮的年龄相差不过几个月,他的存在完全是在每时每刻提醒着自己婚内失德的行为。李正心一直都小心翼翼将他隐藏得很好,即使那年母女俩发现了自己出轨并且有私生子的事实,却也从未知晓李珩的样貌特征,更别提见面了。


    应琮是什么时候知道李珩的身份的?


    李正心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他的反应,显然是问题最好的答案。


    应琮感到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间是压抑不住的哽塞和反胃,原本放在门把上的手也变得毫无力气。


    李珩,她早该想到的。


    和自己曾经的名字多么相似。


    她的弟弟?


    多么可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