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作品:《渣了前夫之后(女尊)

    季晚棠一面在季望舒身边编排着季辞云的病况,一面又借着照拂幼弟的名头,往顾宅走动得愈发勤快。


    而顾笙将季辞云移往正房安置的消息,自然也如长了翅膀般,飞快传到了他的耳中。


    他斜倚在锦缎凭几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木质边缘,神色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阴翳。


    顾笙此举是何用意?莫非是忽生恻隐,念及旧情,打算善待季辞云了?


    这念头甫一升起,便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墨书垂手跪在他面前,神情肃穆,压低声音进言:“大公子,下仆愚见,夜长梦多,不若……“


    他右手如刀,在颈间极快地虚划了一下。


    “……他毕竟是我的亲弟弟。”季晚棠眸光微闪,话虽如此,他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切的怜惜。


    他原打算待顾笙平安产子后,再徐徐图谋,寻机入住顾宅。可眼下这情形,却让他不敢再放任顾笙与季辞云独处。


    女子之心,最是难测。


    顾笙表面待季辞云冷漠,焉知内里不曾存着几分旧日情分?


    倘若朝夕相对,季辞云贱人开了窍,再对顾笙使出些装模作样的手段……


    季晚棠指尖轻敲着凭几,心中有了主意。


    一连数日,他几乎是晨昏定省般守在顾宅。这般反常的举止,很快引起了季望舒的注意。


    这日,季望舒精神稍济,便唤来季晚棠,眉头微蹙道:“晚棠你一向懂事,怎么近日总往顾家跑?一待便是整日,你还尚未出阁,如此行事实在于你声名有碍。”


    季晚棠正等她来问,闻言眼圈倏然一红,盈盈跪倒在母亲榻前,再抬首已是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母亲……其实,这几日弟弟的身子…….一日沉过一日。他怕您病中添忧,干叮万嘱,不让我将实情禀告于您。可孩儿……孩儿身为兄长,眼见弟弟缠绵病榻,形容日销,心中实在……实在不忍有片刻离开。”


    他微抬起衣袖,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痕,哽咽道:“自小,我与弟弟同住一院,同食共寝,情分非比寻常。如今他病骨支离,孩儿怎能独善其身,安坐于室?”


    “咳咳……辞云他,竟一直未好么?”季望舒自己也才大病初愈,骤然听得爱子病重,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咳得面红气喘。


    季晚棠连忙上前,为她抚背顺气。


    待喘息稍平,季望舒才抓着季晚棠的手,声音嘶哑道:“你这孩子,怎不早些告诉我?”


    季晚棠面露委屈,低声道:“孩儿也是担心母亲的身体,不敢再让您劳神。况且,有孩儿日日守着,弟弟的病况已略有些起色,母亲……不必过于忧心。”


    他言辞恳切,处处透着为母分忧的孝心。


    季望舒看着眼前这个素来温顺懂事、自己却亏欠良多的长子,心头微软,也不忍再责怪,只叹道:“顾笙如今怀着身孕,辞云又病着,这家里外头……”


    “母亲说的正是。”季晚棠顺势握紧母亲枯瘦的手语气充满忧虑,“如今家中诸事,全赖弟妻一人勉力支撑。孩儿原想着,不若将弟弟接回主宅养病,也好让弟妻安心待产。可弟弟……他病中昏沉,却仍执着,不肯与弟妻分离片刻。孩儿无法,只得日日过去看顾着,也好让弟妻稍得喘息。”


    季望舒深知两个儿子自幼相伴,感情深厚。


    自己因正夫之故,对晚棠多有疏漏,他却从未抱怨,反而最为体贴懂事。此刻听他如此为弟弟着想,甚至不惜抛头露面,心中又是感慨又是酸楚,眼眶也不由湿润了:“你有此心,为娘甚是欣慰。只是你一个未嫁男儿,日日出入顾家,于你清誉终究有碍。”


    “与弟弟的康健相比,孩儿那点虚名又算得了什么?”季晚棠泪水扑簌坠落,滴落再在季望舒手背,烫得惊人,“莫说名声,只要能时刻伴在弟弟身旁,照料他,安慰他,便是……便是真要我舍了这季家大公子的身份,去顾家做个侍奉左右的……小侍、偏房,孩儿也心甘情愿。”


    季望舒精神一震,只当他是忧心弟弟过度,方说出这般不顾身份的话,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晚棠,你是季家嫡长男,金尊玉贵,怎能自轻自贱,说什么偏房之语?”


    “母亲……”季晚棠泪眼婆娑,仰面望着母亲,“孩儿……总归是要嫁人的。嫁与旁人,未必能得善果。若孩儿真能……真能以偏房之身入顾家门,一则全了与弟弟自幼相伴的情分,二则,我们兄弟情深,想必弟弟痊愈后,也绝不会亏待于我。总好过……远嫁他方,与母亲、兄弟分离……”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季望舒闻言,沉默良久。


    长子能为幼弟做到这般地步,实在令她震撼,心中也对长子愈发亏欠。她原本决意将身后大部分家业交由季辞云的女儿继承,已是对不住晚棠。


    可若晚棠真能以偏房身份留在顾家,那么顾笙与辞云的孩子,将来也要唤晚棠一声叔父、小爹,血脉亲情终究更近一层。


    待那孩子执掌家业,想必也不会薄待这位至亲。


    她望着眼前泪痕未干、骄艳动人的长子,心绪复杂难言,终是长长一叹,语重心长道:“晚棠,此事非同小可。你今日回去,再好生思量一夜。若明日你心意依旧如此……为娘……便不拦你了。”


    季晚棠闻言破涕为笑,柔声道:“孩儿多谢母亲成全。”


    待他步出季望舒所居的正堂,外间天色已然暗沉,暮云低垂。他独立于廊下,目光遥遥投向顾宅的方向,幽深难测。


    顾笙自校场归来时,天色尚早。


    她步沉稳,目光扫过正堂方向,见那两扇门扉紧闭,内里悄无声息。


    只是院中不知何时多了些陌生的仆从身影,正提着箱笼包袱,向西厢方向走去。


    她随手拦住一个面生的小侍,问:“这是做什么?”


    那小侍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顾娘子不知么?我家大公子奉家主之命,要来此地暂住些时日,以便就近照料季夫郎。”


    “……暂住?”


    “自然是暂住。”一道清越含笑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顾笙回身,只见季晚棠正聘聘婷婷立于月洞门旁的转角处。


    他身着一袭墨绿暗纹深衣,那颜色浓郁如化不开的夜色,更衬得他云鬟雾鬓,面若芙蓉。


    此刻他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弟妻不欢迎么?”


    “…..自然不是。”顾笙应道。


    季晚棠莲步轻移,走到顾笙近前,几乎与她呼吸相闻,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嗔意:“见了我,不高兴么?我可是在母亲跟前求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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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破了嘴皮子,她才肯点头,许我搬到你这儿来照顾弟弟呢。”


    顾笙着实有些不能理解:“你如何说动她的?”


    季晚棠抬起纤白如玉的手指,似有若无地轻点在顾笙胸前衣襟的绣纹上,将声音压得更低:“我与弟弟手足情深,为了我那个可怜的重病的弟弟能有些喘息的余地,我这做兄长的,只好受些委屈以身饲虎,替他来……好生侍奉妻主。”


    顾笙身形微侧,恰好挡住不远处他人的视线,顺势握住了他作乱的手指,低声道:“……真搞不懂你。从前我说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你过门,你百般不愿。如今倒好,自己上赶着要来当这没名没分的贱人。“


    季晚棠媚眼如丝,另一只手已悄然抚上顾笙的侧腰,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滑动。


    他微微仰首,唇瓣几乎要吻上顾笙,话语间呵气如兰,带着诱人的暖香:“岂不闻俗语有云——‘夫不如侍,侍不如偷’?如今你那正房夫郎缠绵病榻,自顾不暇,岂不正是……窃玉偷香的好时机?”


    他尾音拖得悠长,带着钩子般的撩拨。


    “我以前还疑心你是季家的家伎,看来也不算全错。”顾笙眸色渐深,如同幽潭投石,泛起暗涌。


    她微微低下头,两人唇瓣一触即分。


    季晚棠探出一截水润殷红的舌尖,飞快舔过自己的唇珠,面若三月桃花,眸中水光潋滟,欲说还休。


    顾笙再度俯首,含住了他那不安分的舌尖,轻轻吮弄。


    两人唇齿厮磨,气息交融,虽只是短暂片刻,却已足够撩人。


    季晚棠的衣襟不知何时已被顾笙解开了些许,暗沉鎏金的墨绿色衣料下,露出一小片欺霜赛雪的肌肤,在暮色中格外晃眼。


    他面色绯红,拢了拢衣襟,眼风飞快地扫过远处忙碌的仆从,嗔怒道:“你这人莫不是想就在这儿成事不成?”


    “又不是没有过。”顾笙语气淡然,带着一丝回味。


    说起来,两人曾在季家花园中有过一次荒唐。


    确实滋味不同,季晚棠这样放浪形骸的人,那次又是羞恼又是刺激,外面少有动静都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揉进顾笙骨血中。


    季晚棠闻言,面色愈发红艳,他拉着顾笙的手,低啐道:“色中饿鬼。也就季辞云那傻子,将你当作什么端方君子。”


    顾笙低笑,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你我……半斤八两。”


    见旁人并未注意这边,季晚棠拉着顾笙,沿着墙根阴影,悄无声息闪入了东厢的书房。


    门扉刚在身后阖上,季晚棠便转身投入顾笙怀中,双臂如柔藤般缠上她的颈项,笑道:“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念着你呢。你可别见了季辞云那张脸,一时心软,就将我抛在脑后了。”


    “季辞云美则美矣,”顾笙揽着他的腰,实话实说,“只是过于单纯稚嫩,相处起来……实在乏味。”


    她与季辞云之间,更像师长与学生,姐姐与弟弟。


    季辞云孩童般澄澈见底的心性让她生不出半分男女之间朦胧暧昧的心思。


    季晚棠吃吃低笑起来,指尖划过顾笙的锁骨:“你们这些女子,嘴上总说要贤良淑德、恪守礼法的男子,装得道貌岸然。依我看,骨子里……还是喜欢骚的。”


    最后一个字,他咬得又轻又媚,像羽毛搔在人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