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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年代文里的对照组摆烂了[八零]》 第211章 第 211 章 ……
时间还早, 贺际洲并不着急将叫醒他们。
最后是团子惦记着好吃的,被厨房飘来的香味勾醒了,自己揉着眼睛坐起来, 还不忘晃晃徐漾漾胳膊, 小嗓音带着未散的睡意:“妈妈, 起来啦!妈妈, 起来吃好吃的啦……”
贺际洲看时间差不多三点了,便由着团子动作。
徐漾漾眉头微微蹙起, 下意识低声应了一句:“我醒了。”
这下团子放心了, 急急忙忙抓着自己的小短裤短裤, 啪嗒啪嗒跑向卫生间。
徐漾漾闭着眼翻哥身, 脸一下子贴到贺际洲的腹部。
她一只手习惯性钻进他的衣摆,在温热紧实的皮肤上摸了摸, 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然后才满足地爬起来, 跨坐在他腿上, 双手勾住他脖子, 亲昵地蹭着他的颈窝。
“老公, 我好喜欢你呀!好想把你锁在家里, 我挣钱养你……”她小声咕哝着。
贺际洲眼中带笑, 手掌贴着她的脊背轻抚, 她把他的话抢走了。
埋在他颈窝里充了会儿电, 徐漾漾总算是彻底清醒了,才记起来她是枕着人家腿睡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他枕麻。
她连忙从他腿上下来,狗腿地给他捶腿,这儿捏捏、那儿按按, 一副事后补偿的殷勤模样。
贺际洲既无奈又好笑,虽然大腿并没有多难受,但他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
在家里尝过于婶刚炸好的鸡腿,又简单收拾一番,就是于婶不愿意去,最后一家三口带着三只狗宝,浩浩荡荡地出门。
他们没打算走远,就到后山脚下的小溪。那儿有几段河水不深不浅的,刚好适合团子这样的小孩学游泳,慢慢漫步过去就行。
“团子,你们又要去哪儿玩呀?”黑蛋满头大汗跑过来,一脸好奇。
团子小脸一样,带着一点点得意的语气,高声告诉他的小伙伴:“我要去学游泳啦!”
“哇!”小黑娃羡慕了,眼珠子转了转,又问,“你去哪学啊?我可以一起不?”
团子答不上来,回头看向贺际洲:“爸爸?”
“后山。”贺际洲简短地回答。
哪怕对方已经听到了,团子仍然大声重复一遍,小模样神气活现的。
黑蛋心思瞬间活络起来,扭头就往家跑,边跑边喊:“团子你们先去,我回家跟我妈说一下,就去找你们。”
其他几个小孩见状,也一哄而散,各自跑回家,他们也要出去河边玩水。
自从上次连团子在内的这些个小孩,??x?偷偷溜出去被抓回家吃了好几顿深刻的柳条炒肉,现在都自觉得很,知道回家报备了。
若不是季博一家回老家了,团子肯定也会跟着一起跑去叫他。
一家子到了溪边,河岸铺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贺际洲特意挑了一处水流平缓又宽阔的河段,水最深也就到贺际洲腰间的样子,清可见底,还能看见底下圆润的鹅卵石。
会游泳的大孩子嫌这里水太浅,不会游泳的小孩出不来,正好适合他们一家。
徐漾漾找了个阴凉又挨着水的地方,方便她钓鱼又不会被晒到。
她刚站定,贺际洲就给她搬来一块平坦的大石头,坐上去,阳光的余温从石面透上来,暖呼呼的。
徐漾漾甩掉凉鞋,眼睛盯着贺际洲的神色,试探着把脚伸进水里。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她一下就自在了,不自觉晃起了脚丫。
贺际洲只是在她头顶上揉了揉,任由她享受这份惬意,但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只能泡一会儿。”
“知道啦!”她漫不经心地回。
把带来的水果零食一一摆出来,大西瓜扔水里泡着,清凉的溪水漫过脚背,河风带着水汽拂面而来。
才刚坐下,徐漾漾就已经开始期待贺际洲下一个休息日了。
三只狗子一被解开绳子自由活动的瞬间,立刻兴奋地冲进水里,四肢畅快地刨起水花,自在得不行。
徐漾漾直接把给它们带的皮球扔过去,让它们自己玩个痛快。
团子跑到远处草丛里不知道在捣鼓啥东西,丝毫没有在家里时想要下水游泳的急迫。
“团子,你在干嘛呀?”徐漾漾穿上鞋站起来,一边走过去一边问,“崽崽,你不下水洗澡吗?”
“我很快了,妈妈。”团子回头应了一声,继续拿着一根木棍使劲戳着泥土。
徐漾漾更好奇了,走进了几步。
“妈妈,看。”团子心满意足地捏着一条扭动的蚯蚓站起来,特意举高到徐漾漾眼前晃了晃,“妈妈你有虫虫钓鱼啦……”
“不行,崽崽你快拿走啊!我害怕。”徐漾漾死死闭紧眼睛,可刚才那一眼,蚯蚓在眼前扭动的画面已经印在脑海里,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团子刚才满心都是给徐漾漾挖虫子钓鱼,这才想起来她怕蚯蚓这些东西,下意识顺手一丢。
“妈妈我扔掉了,你别怕。”
“崽儿你扔远点……”徐漾漾根本不敢动。
团子低头一看,正在妈妈脚边一拱一拱的蚯蚓,下意识看了她一眼,还好她一直闭着眼睛,连忙过去捡起来,使劲扔远了一点。
“爸爸!”
“贺际洲!”
一大一小僵在这里过不去了,徐漾漾腿是软的,团子手里捏过蚯蚓……
贺际洲闻声快步走来,大的闭着眼睛,小的满脸无措,他视线往团子新挖的那块地扫过去,大概猜到两人在这里发生啥了。
真是又想笑,又无奈!
“没事,不怕了。”他弯腰一把将大人抱起来,单手托住她,另一只手牵上小的,温声安慰受惊的两个活宝,“没事,妈妈只是害怕,我们先过去洗手。”
“妈妈对不起……”团子一脸内疚。
贺际洲从家里带了一小块生鸡肉,团子当时忙着抱西瓜没注意到。原本最期待下水游泳的小家伙,到了这儿却是先给徐漾漾挖钓鱼的蚯蚓。
小小的崽崽,实际上可贴心了,这份心意徐漾漾跟贺际洲都看在眼里,一点没舍得对他说重话。
徐漾漾这时已经缓过来了,摆摆手,挤出一个笑:“没事呀!我知道团子是想帮忙,只是我害怕这个……崽崽你等下帮我挂鱼饵好不好?那个我不会弄。”
“好哦!”团子连忙点头,情不自禁蹦了一下,“妈妈我可会挂了,爷爷教过我好多回!”
“那等下就靠我们团子了,肯定能钓到好多鱼!”
“嗯!”
团子心大,被安抚两句很快就恢复了活泼,叽叽喳喳地说,等他学会游泳,直接游到水里,把鱼抓上来。
徐漾漾握着贺际洲刚完工的鱼竿,挂上团子亲自穿上的鱼饵,抛了鱼线到河里,就把鱼竿用石头固定住,在一旁悠然吃着葡萄,欣赏父子俩的教□□动。
团子只穿着一条小裤衩,被贺际洲托着肚子浮在水面上,手脚学着游泳动作,扑腾扑腾地拍水。
他一番辛苦忙活,不仅自己累到了,也顺便把贺际洲的衬衫全打湿了。
三宝不知是不是故意,围着父子俩游来游去,用鼻子拨弄着小皮球转圈圈。
徐漾漾看得直乐,同时不忘欣赏她家贺先生的好身材。
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让人移不开眼,更让人特别想凑近去摸一下那触感。
徐漾漾下意识咽了下口水,馋自家男人的身体,一点不丢人。
“爸爸,你不要松开我好不好?”团子看着水深到他爸爸腰间,比自己个子都高,胆子一下缩了回去。
“不会。”贺际洲回答得简单而肯定。
得了保证,团子安心了不少,刨水的动作也放开了一些,跟着他的指点,慢慢调整姿势。
团子对于他爸爸的信任,源于贺际洲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会开玩笑,也不会故意吓唬他。
“团子!我们来啦!”
“团子!”
五六个和团子差不多大的孩子从远处跑来,一边喊一边脱衣服。到了岸边,把衣服往岸上随手一甩,光溜溜地就往团子在的地方一跳,丝毫没注意到水深。
会游的还好,不会水的那两个,免不了呛了两口水,才被贺际洲捞起来。
“先上岸把裤子穿上。”贺际洲提醒这群小男生。
团子也一本正经地说:“黑蛋哥你们快穿上小裤子,有女生在,我们不可以光屁股的。”
小孩们下意识挠挠耳朵,重新爬上岸穿裤子。小男生开始知道害羞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团子爸爸的话很有威慑力,下意识就乖乖听话照做,不敢反抗。
除了黑蛋是他妈妈跟过来,剩下几个都是哥姐随后。
“嫂子,到我这里坐。”
“来了。”林嫂子笑着应道。
“徐老师好。”一个跟林嫂子来的女生大大方方的跟徐漾漾打招呼。
好不容易都放假不用上课了,徐漾漾一点不想听到这个称呼,连忙说:“叫我也好,叫阿姨也行,就是别叫老师,好不容易放假,就我暂时逃离这个称呼吧。”
“你可真不一样。”林嫂子听她这么说,拍着腿笑出声。
严小敏也咯咯咯起来,露出两个小梨涡。
林嫂子也把脚泡到水里,一股凉爽直冲天灵盖,不由得感叹:“在这里待着,还真挺舒服!”
黑蛋和严小天都会游泳,加上贺际洲和几个大男生都在,林嫂子她们俩很是宽心地坐在徐漾漾旁边闲聊。
“这里有葡萄和蓝莓,你们快吃。”徐漾漾招呼两个边吃边聊,零食也随手抓了两样丢她们怀里。
说话间,徐漾漾身前的鱼竿忽然抖动起来,她赶紧一把把鱼竿拽起来一点不讲究策略。没想到真扯上来一条拇指大小的鱼,在半空中扑腾着甩尾巴。
这鱼竿她原本准备当摆设来着,没想到真钓上来一条小鱼,还挺真气。
“哎呦,漾漾你这运气可以啊!”林嫂子在旁边笑道。
“低调,低调……”徐漾漾嘴上谦虚,眉梢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林嫂子被她逗的,笑得更欢了。
徐漾漾兴致勃勃地用小石头砌了个小水塘出来,把鱼丢里面养着。
严小敏在这儿有些放不开,待了一会儿,就自己到水边翻石头找小螃蟹去了。
几个小孩凑一起学游泳,忍不住比起赛来,看谁学得最快,劲头一个比一个足。
五六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小河滩一下子热闹得近乎吵闹,甚至有点炸耳朵。贺际洲眉头蹙了几回,到底没有压下这份童真。
“你家贺团对团子真有耐心,不像我家那个,当初带黑蛋出来,直接把他往水里一丢,还振振有词,说多呛几口水自然就会了。也就我当时不在,不然直接一巴掌拍他进水里躺着都是轻的。”林嫂子说起自家那老爷们,脾气忍不住暴躁了一点。
对比之下,徐漾漾家的这位,就格外招人待见。
“陈副团也很好啊,我听说你在家里,可是说一不二的……”
“他也就这儿点能看了。”林嫂子说着,自己也没忍住,嘴角弯了起来,眼睛露出了几分温柔。她家老陈人看着说话??x?粗声粗气的,很凶的样子,其实他人对她很温柔,就是那张嘴经常能气死人。
待了一会儿,林嫂子就准备回去了,让徐漾漾他们回家的时候,把黑蛋也叫上就行,她懒得在这里守着。
徐漾漾目光忍不住又转向贺际洲,想着林嫂子说的话,脸上不知不觉晕染开一抹温柔笑意。贺际洲确实很有耐心,也足够包容——毕竟没耐心的话,大概也受不住她。
徐漾漾非常有自知之明,她小毛病不少,矫情、懒散、偶尔任性……
当然,她对贺际洲也很好就是了,毕竟他自身毛病也不少,他挑剔、强势、以及深藏在骨子里的掌控欲……
算起来,他们两个的感情始终如初,甚至与日俱增,一半的原因,应该归咎于他们两个各种毛病好像挺互补的,就像拼图,一个缺角,一个凸起,却刚好能拼成完整的画面。
“乖乖。”贺际洲走到到徐漾漾坐下,柔声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你啊~~”徐漾漾脱口而出,才反应过来,不知到什么时候那些个小孩已经上了岸,在浅水滩翻石头玩了。
第212章 第 212 章 ……
“你们现在是中场休息吗?还是团子已经学会游泳啦, 咱们崽这么厉害吗?”徐漾漾问他的时候,身体自然地往他那边倾了倾。
“嗯,让他休息会儿。”
贺际洲微微点头, 小崽子手脚扑腾久了容易肌肉酸痛, 晚上该哼哼唧唧地闹人了。
“你有没有发现这儿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徐漾漾晃晃她伸到小水塘旁边的脚丫, 里面那条被“邀请”来的小鱼很给面子地甩了甩尾巴, 溅起一点点水花。
贺际洲目光扫过她那点“杰作”,眼底浮起笑意:“我该说恭喜我们乖乖, 小店开张大吉吗?”
“嗯……心意勉强收到。”徐漾漾慢悠悠点点头, 随即眼睛一弯, 古灵精怪地说, “不过,稍后礼物记得补上!”
说了几句话, 徐漾漾就站起来,牵着他的手, 引着他往有阳光的地方走。他衣服都是湿的, 在阴凉处吹着凉风, 很容易感冒。
至于团子那些小孩子, 都用不着他们提醒, 一直在太阳光下嬉闹玩耍。
贺际洲很自然地调整两个人的方向, 让她走在自己身影的阴影下, 避开直晒的日光。
“早知道, 应该专门给你带条浴巾过来。”徐漾漾看着他几乎紧贴皮肤的衣服,流畅而结实的肌理线条一览无余,语气里不由得冒出小小的酸意,有种宝贝被人窥见的、不舍得的小气。
可他一会儿还要下水,现在换上干净衣服也不现实。
贺际洲神色也越发柔软, 他喜欢她这种想要独占他的、带点霸道的小性子,听见她话里的小气,心底反而涌起一阵愉悦。
他上岸时,就已经把身上衣服脱下来拧干了水,这会儿看着一点没有湿漉漉往下滴水的狼狈,反而透着一种随性的清爽。布料贴着他的身形,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倒像是刻意为之的湿身造型。
徐漾漾忍不住伸出手指,戳戳他被勾勒出来的腹肌线条,比起在家时一览无遗的模样,此刻半遮半掩的,反而感觉更性感了,让人离不开眼。
“□□,想勾引谁呢?”她小声咕哝着。
“宝宝,”贺际洲微微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眼底笑意更深,“我想勾引谁,你该知道的。”
徐漾漾偏过脸,脸颊却仿若春风拂过的桃花瓣,晕开淡红,却仍然嘴硬道:“谁知道你心里什么想法呀?反正我不知道。”
贺际洲轻掐她的脸,故意气他呢?
徐漾漾只装了一小下就演不下去了,撒娇似的挽着他的胳膊,与他十指紧扣,轻轻晃他的手。
她没有开口说话,贺际洲就已然意会,却毫不留情地拒绝她:“不行,我身上都是湿的,回家再抱抱。”
“回家我才不给你抱。”徐漾漾故意扭过头看别的地方,哼了一声。
贺际洲被她这股傲娇劲儿弄得没办法,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嗓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那可不行。”
两个人在溪边随意走了走,然后把二宝叫到浅水处,开始给它洗刷,做一个全方位的搓澡按摩。当然,动手的主力依然是贺际洲。
徐漾漾躲在他身后当啦啦队和监工,以及解说!
一号男嘉宾结束搓澡服务!
浑身裹满泡沫的小狗被贺际洲拍拍脑袋,让它直接往水里一趴,游上几下,泡沫便冲得七七八八,比在家里用水管冲洗还有方便快速。
洗完一只,贺·搓澡工摇身一变,成为一名专业的游泳教练,为团子小朋友服务半小时不到,重新恢复搓澡工身份,给三宝和小宝这两位顾客搓澡。
这三只与他已经算是老搭档了,对他的搓澡服务十分满意,乖乖站着任由他搓揉,过程十分顺利!
最后顺便把团子小朋友也捞过来搓一遍,然后招呼所有崽子们穿衣服准备回家。
时间尚早,也就四点不到,阳光依旧明晃晃地高悬,炙烤着大地。
玩水玩疯了的几个小朋友被叫回家还有些不情愿,但贺际洲甚至不需要提高嗓门,只那冷淡的目光往他们身上一扫,孩子们立马非常有眼色地跑去穿衣服穿鞋,乖巧地不得了。
他们也不知道为啥,反正就有种感觉,一定不能招惹团子爸爸生气。
林嫂子和严小敏提前回家了,剩下三个小孩的哥哥不知道野哪去了。于是,走之前,几个小孩意思意思扯着嗓子喊了几声。至于他们听没听见,就没人在意了——反正他们下山回来见不到人,自然知道回家。
主要是有贺际洲这个叔叔在,不仅林嫂子,连那几个大孩子都是差不多的意思,贺叔叔感觉比他们亲爹都靠谱一点,就放心野去了。
这种事也不算麻烦贺际洲,大家很多时候都这么做的。像有时候林嫂子家的老陈同志会带黑蛋出来洗澡,贺际洲没空的话,也会很放心把团子丢给他带去玩玩水啥的,大家互相帮忙看孩子。
三宝不知道干啥了,被叫回来时一身毛毛沾满了苍耳,看得徐漾漾手痒想揍狗。
一行人浩浩荡荡踏上返程,五六个小孩你追我赶冲在最前面,惊起路边树梢间的几只小鸟,扑棱着翅膀窜向远处。
“你们又带孩子出去玩了。”经过一个乘凉的树荫时,一个嫂子笑着打招呼。
“嗯,天太热了,去溪边玩玩水。”别人态度有人,徐漾漾也很耐心回应。
“真是有闲心,”旁边另一个人却很看不惯徐漾漾这样,忽然对着同伴说道,想让对方附和她,“一点不……”
徐漾漾都已经走过去了,听到这话,直接回头,声音清亮:“我再有闲心,也比不过你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喜欢干啥干啥,关你屁事?咸菜吃多了吗?放屁这么熏人呢?”
对方没想到自己一句嘀咕,徐漾漾竟然这么较真,张嘴就想反驳,却冷不防撞上徐漾漾身边贺际洲的目光,冷沉沉的,像是带着无形的压迫和利刃一样,她嘴唇嚅动几下,话堵在喉咙口,愣是没敢吐出来。
徐漾漾噼里啪啦把话说完,等了对方几秒钟,都没等到反驳,这才高傲地一甩头发,牵着贺际洲的手,头也不回走了。
她现在学乖了,有人说道,当时就要怼回去,不然回家越想越气,多不值当。在选择自己生闷气和让别人不痛快之间,她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看不惯她的人多了去了,她可以平等的创飞所有人!不管在哪里,总有些人爱把自己摆在高处,毫无顾忌的对别人指指点点。
其实,按照贺际洲的级别,这个大院很少会有人当面对她表现出不喜,最多在背后蛐蛐两句,那人也压低了声音,以为她听不到,但正好,风往她耳旁吹了过来。
“我刚刚厉不厉害?”没走几步,徐漾漾又变回了小甜妞,笑眯眯地向身旁的男人求表扬。
贺际洲唇角弯起,声音满是肯定:“很棒,宝宝下次继续。”
贺际洲看着她,神色愈发柔软疼惜,他在生死边缘拼搏攒下的功绩不是让她来受委屈的,她下次可以更凶一点,直接上去一巴掌也行,他有能力为她托底。
阳光透过夜隙洒下细碎金光,徐漾漾心情更明媚了,柔顺的发丝随风飘扬,每一缕都跳动着欢快的旋律。
回到家,徐漾漾赶紧小跑着冲进卫生间。
贺际洲低头看了眼被她一把甩开的手,笑着摇摇头,找出衣架把团子换下的湿衣服晾到院子里,随后也上楼重新换身干爽衣物。
他再次下楼时,徐漾??x?漾打开电视调好台,正抱着抱枕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舒服地直哼哼。
贺际洲进厨房端着盘切好的小香瓜和苹果出来,自然而然托起她的脖颈,坐到她身下的沙发,让她舒舒服服靠在自己身前,叉起一块香瓜递到她嘴边。
徐漾漾眼睛紧盯着电视屏幕,嘴角弯着浅浅笑意,张嘴咬下,充沛甘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
“这次买的香瓜好甜!”徐漾漾满足的眯起眼,“等下我要找于婶说说,让她下回继续买这家的。”
“要是冰镇过的,肯定更好吃的。”她又补了一句,眼巴巴地看向贺际洲,等他心软松口。
奈何贺际洲郎心似铁,分毫不退让,毫不犹豫拒绝,不忘安抚她:“乖乖的,下周可以随你,这几天不行。”
徐漾漾撇撇嘴,却不敢不听,她是一点不想再喝那些“回味无穷”的苦药汤了。只好撒气似的,手指在他腰侧掐了一下,很快又心虚似的,轻轻揉了揉那处,
风扇在远处嗡嗡转着,两个人亲昵依偎在一起,倒也不觉得热。电视里的声响混着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偶尔穿插着徐漾漾叽叽喳喳的评论。
不知看了多久,院门外隐约传来于婶说话的声音,徐漾漾回头望了望——好吧,什么也没看到。
夕阳的余辉穿过窗沿,在屋里地板上洒下一片温暖的橘色。
托团子的福,今晚于婶大展身手,菜色格外丰盛。炸得酥香的排骨,炖得酥烂的酱骨头,鲜浓的鱼汤,香气漫在屋里,勾得人食指大动。
不止徐漾漾胃口大开,团子更是吃得头也不抬,三只宝今晚也沾光有了口福。
小孩子不知饱足,看团子比平时多吃了一碗还想添饭,贺际洲便制止了。团子摸摸鼓起来的肚皮,其实他知道自己吃饱了,就是眼睛和嘴巴还想吃。
可是就这么放下碗有点舍不得,团子扒拉着碗里剩下的几粒米饭,就着好几块从大骨头上撕下来的肉肉,把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才依依不舍地下桌。
小家伙拍拍自己圆鼓鼓的小肚皮,只恨他的小肚子不够大,装不下更多好吃的。
第213章 第 213 章 ……
饭后, 徐漾漾把忙活了一天的于婶推出厨房,剩下这点洗碗刷盘子的活儿,留给他们来就行。
于婶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没干什么, 就是做做饭而已, 哪有那么累。
徐漾漾不那么想, 大热天的,她闷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为大家做那么多好吃的, 不累也热呀!
“那我可真出去啦?”于婶擦擦手, 故意慢吞吞解开围裙, 脸上笑呵呵的。
“嗯嗯,于婶你快走吧, 你在这里看着,影响我发挥。”徐漾漾直接把人推出门, 让她出去散散步啥的, 吹吹风, 放松放松。
剩下的活不多, 厨房在于婶做完饭时就收拾整洁了, 现在就是把刚刚用过的碗筷清洗干净, 于婶便也不再坚持。
“行行行, 我不看你了。团子, 跟于奶奶到外面里走走,吃太饱不动弹,小肚子该难受了。”于婶脸上的笑容咋也落不下去,拉着团子慢慢走出去,让他活动活动, 消消食。
“漾漾,二宝它们还要带出去遛不?”临出门前,于婶顺口问了一声。
听到自己名字,二宝耳朵立刻支棱起来。
“不用啦,它们在外头跑一天了。”徐漾漾从厨房露出个脑袋。
厨房里,号称要洗碗刷盘子的徐漾漾,实际上主要负责旁观,以及偶尔帮忙递下干净盘子。
碗碟很快洗完,贺际洲擦干手,牵着徐漾漾回到客厅。
“乖乖,要不要出去散散步?”他问道。
“我不想动啦!”徐漾漾懒洋洋地说,看向他,语气倒不勉强,“不过你要是想去,我也可以陪陪你。”
“那就不去。”贺际洲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沙发,他贴向她耳边,呼出的热气萦绕在她敏感的耳廓,“消食方式不止……”
徐漾漾瞪大眼睛,声音微颤:“不行,我们刚吃完饭,不能立马躺下,也不能剧烈运动……”
“宝宝,我什么都没说呢,”贺际洲唇瓣似有若无地蹭过她耳垂,低沉的嗓音中还带着几分笑意,意有所指,“难道……我们乖宝想到了什么别的消食方式?”
徐漾漾脸瞬间染上一层薄薄的粉霞,毫不迟疑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把脸扭向一边不看他,语气硬邦邦的,“你滚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际洲亲吻她一下变得粉红的耳垂,低低笑出声:“宝宝,有些事……可以不用躺着,也能做。”
“啊!”徐漾漾实在抵不住他的明撩暗骚,整张脸又羞又热,干脆重新埋进他胸膛,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而她的这点力道,贺际洲一点痛意也感觉不到,只觉得酥酥麻麻的。
他稳稳抱着她,心情十分愉悦。
有时候,他真的很享受就这么抱着她,偶尔逗逗她,看她害羞脸红、羞恼地往自己怀里躲,伸出小爪子不轻不重地往他身上挠几下。
她自己大概不知道,她这副模样多有勾人。
两人柔情蜜意地相拥着,看着电视,享受着这个静谧温存的独处时刻。
只不过,这份独处时光很快被打破了。
周向南和程新兰夫妻俩走进院子,二宝它们跑出去叫了两声,紧接着,周向南的大嗓门就传了进来。
徐漾漾连忙从贺际洲腿上下来,下意识低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忍不住踢了他一脚,都是他的手,就没个安分的时候。
“新兰嫂子,你们快进来。”徐漾漾快步出去迎接。
贺际洲也起身,招呼这对好久没来串门的夫妻俩。
“没有打扰到你们俩吧?”程新兰笑着打趣道,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他们突然上门,别是打断了两人腻乎的劲儿。
“没事儿。”贺际洲脸皮厚,面色如常。这也就是程新兰在调侃,若换成周向南,贺际洲的回话可不会这么客气。
徐漾漾心理素质不行,刚刚褪去的红晕,转眼间又浮了上来,眼神飘忽,不太好意思对上程新兰那了然的眼神,转身进厨房做点喝的。
茶几上零食水果都有,只是喝的……徐漾漾纠结了一下,最终选择泡了几杯茶水出来。糖水的话,可能因为她吃饱喝足了的,感觉这些喝会有点腻味,喝茶会清爽一点。
她泡茶的方式十分简单:揪一小撮茶叶丢进茶杯,冲上热水,晃两下,齐活,反正有茶味就行。
周向南看着自己杯子里漂浮打转的茶叶梗,再瞅一眼贺际洲,脸上忍不住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贺际洲爱好不多,喝茶品茶算是其一。若是没有时间,他宁可喝凉白开,从来不会这么随意对待他那些好茶。往常他们这帮人想蹭他点好茶,他更是理都不理。
现在倒好,那些他珍藏的茶叶,被他媳妇这么“豪迈”对待,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贺际洲淡定端起自己那杯同意“粗狂”的茶,抿了一口,全然不理会对面忽然抽风的那家伙。
程新兰看他那一脸猥琐样,斜睨他一眼,顺便抬脚,再换个位置用力踩下。
周向南脸色扭曲了一瞬,努力换上正经神色:“老贺,我在外面买了套新房,过两天暖锅,你们到时候一起过去认认门。”
“恭喜。”贺际洲真诚道贺。看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全然不见那晚在外的颓唐烦躁,想来令他困扰的事已经顺利解决了。
“哈哈哈同喜同喜。”周向南在老朋友面前,笑得格外嘚瑟。
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劲儿,惹得程新兰特别看不惯,干脆拉着徐漾漾聊天,扭过头不搭理他。
“漾漾,辅导班的事,真是对不住啊,临到头却放了你们鸽子。他当时倒腾的生意刚好有了起色,忙不过来,让我过去搭把手……”程新兰脸上满是歉意,特别不好意思。虽然当时已经道过歉,但她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没事儿,这很正常,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谁没个突发情况呢。”徐漾漾摆摆手,一副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的样子,只是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下,主动转移话题。
现在看来,确实没啥大事,毕竟人都有亲疏远近,对方选择了更亲近的人而已。
但是,是程新兰主动提前找了宋妍,先占了辅导班一个补课老师的位置。开班前两天,徐漾漾去通知她的时候,她突然说去不了。
当时徐漾漾是直接甩了脸的。
徐漾漾和孙小梅、宋妍三个,也不是说非她不可,今天暑假的辅导班还真不缺老师。就她??x?们上班的学校,好多同事都有意向,还有隔壁高中,也有想去的。
但程新兰突然爽约,她们对她的印象一下就低了。她可以提前一周说,她们都没啥感觉,宋妍在小学考完试那天,还找她确认过,她都没提及。
最后她们把工作安排好了,结果她就一句去不了了。
简单一句话,她们三个人,就得急急忙忙重新找人替上。
若是像顾双和姜昕语那样,提前表达一下不确定,徐漾漾她们三都没有那么猝不及防。
说完正事,几个人在客厅里天南地北地闲聊起来,直到于婶带着团子回到家,程新兰看了眼手表,便和周向南起身告辞。
“爸爸。”团子气鼓鼓爬到贺际洲腿上,一脸不高兴。
“怎么了?”贺际洲低头。
团子把他的一只脚丫高高抬起,凑到贺际洲眼前,让他看得清楚一点。
于婶在旁边看得好笑,帮忙解释:“他玩的时候踢到脚了。”
徐漾漾靠过去,伸出食指弹弹团子脸上的肉肉,他平时总在家里嚷嚷自己长大了,这会儿又变成委屈的小宝宝了。
“妈妈……”团子抓住徐漾漾的手抱着,哼哼唧唧,“脚脚疼。”
尽管于婶说没事,徐漾漾和贺际洲还是凑近仔细看了看——嗯,有点脏。
贺际洲抱他去把脚丫子洗干净,顺便把长出来一点的脚指甲给剪了,最后意思意思擦点药膏哄他。
刚踩到地上时,小家伙还下意识翘着脚丫,可没一会儿,他就跟三宝、小宝绕着餐桌跑起来了。
这会儿轮到徐漾漾抱住贺际洲胳膊,也是一脸不高兴:“我不想去。”
“嗯?”贺际洲微怔,随即明白过来,温声安抚她,“好,那就不去。”
徐漾漾盯着他看,向他确认:“真的可以不去吗?你和周向南关系不是很好吗?而且还有赵婶子,她跟咱妈关系也不错。”
她的工作说起来,也是赵婶子牵的线,但她现在对程新兰感官上不舒服。
贺际洲声音温和而笃定:“嗯,不用去。那天我们不一定有空,备上一份礼送上就好,回头我跟周向南解释,他不会介意的。赵婶子那也不用担心,周向南他们搬出去住,她挺不高兴,应该也不会去。”
徐漾漾诧异地眨巴眼睛,她又错过什么事了?
贺际洲摸摸她的头发,不太好议论他们家的事。
徐漾漾低头玩着他的手指,声音低低的:“我是不是有点任性啊?”
“不会。”贺际洲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乖乖,周向南只是我的朋友,你和程新兰相处不来便减少来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影响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别给自己心里添负担,好不好?”
“嗯。”徐漾漾心里那点小疙瘩被他熨帖平整了,她主动挪了挪身子,坐到贺际洲腿上,贴着他的颈窝轻蹭。
贺际洲眼底笑意漾开,大手揉揉她的后脑勺,掌心顺着她的手臂慢慢下滑,一下一下,无声安抚。
徐漾漾就是不高兴去祝贺他们,哪怕现在辅导班已经走上正轨,不缺老师了,她心里依然有疙瘩。
因为辅导班老师招够了,她就没担任固定课程的教学,孙小梅和宋妍也是如此,她们三人的工作更偏向管理和协调。
这类工作,恰好是孙小梅和宋妍的长处,两人本来就喜欢跟人打交道,性格也更外向,处理事情游刃有余,其他杂事也有孙小梅的那个黄毛堂弟帮忙,一切井井有条。
徐漾漾干脆偷起了懒,一周过去一两次看看情况,在孙小梅她们忙不过来时搭把手,更多时候都是窝在家里享清闲。
当然,她也把属于自己那份分红,匀了一部分给她俩作为辛苦的补偿。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有的人初见或许并不是十分愉快,但性格合得来,也会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成为真正的至交好友,需要一点恰好的契机,也需要投缘。显然,她和程新兰之间,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夜晚,贺际洲在团子房间待了一会儿,等他睡熟了才离开。
他一回来就把快睡着的徐漾漾抱在怀里,她眼睛都没有睁开,抬手软软地拍了他一下,嫌他打扰自己睡觉。
但她又不自觉把腿搭到他腿上,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将脸埋在男人温暖的胸膛,满足地轻哼一声,感觉这个姿势睡觉终于舒服了。
她这副全然依恋的模样,让贺际洲心里软成一片,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自上方响起:“乖乖,过两天带你们去京市,好不好?”
听到要去京市,徐漾漾眼睛倏地睁开,当即撑起身子微微翻身,趴在胸膛上,问他:“爸妈他们又不在家,怎么突然要回去了?”
贺际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抬手理了理她散落在他身上的柔软长发,语气里化不开的温柔:“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谁啊,我认识吗?”徐漾漾下意识追问。
“算是认识吧……”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我在呢!”徐漾漾眨眨眼,凑近在贺际洲嘴角啄了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这么乖啊!”贺际洲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猛地收紧手臂,重新将人扣回怀里,唇齿间呼吸交融,暖黄的光影,荡开一室朦胧缱绻的温软……
“不可以……”她低语。
“我知道,”他轻声安抚,“好乖乖……”
晨光悄然而至,透过窗棂,漏进几缕细碎金线。
贺际洲醒来,目光落在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上,手指情不自禁抚过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上面他昨夜留下的点点红痕,眉目间尽是化不开的温柔。
想起昨晚她的甜言软语,她的赤诚与热烈,贺际洲无声浅笑,他的小姑娘,总是轻易就能勾走他全部的心神,让人疼到骨子里。
他俯首,一触即离的亲吻,像是春风拂过花瓣,温柔而珍视。
他缓缓抽回环住她的手臂,轻手轻脚起身下床,仔细为她掖好被角,将散落的被子细细拢好,指尖留恋的轻抚过她的唇瓣,他忍不住又低下头,印下一个轻吻。
晨雾未散,贺际洲已然牵着三只精神抖擞的大狗慢跑在清新的空气里。
团子放假期间,贺际洲对他的作息并不严苛。无论是准时起床跟着锻炼,还是赖在床上睡懒觉,他都不会介意。
按照徐漾漾的说法,孩子轻松自由的日子也就剩下假期了。
他们平时上学的时间,跟大人早出晚归上班差不多,一样的费脑子费体力,好不容易有了假期,多睡睡懒觉咋了?就是辅导班,也不会特别早就开课。
直到贺际洲晨练回来,两个卧室的一大一小依然睡得香甜,不知今夕何夕。
贺际洲快速洗漱完毕,吃过早餐,又带上陆巡特意打电话向于婶预定一袋热乎的大肉包子,开车缓缓驶离小院。
刚到办公室坐下,陆巡便推门而入:“老贺,我的肉包子你没忘吧。”
贺际洲抬眼,往桌面斜睨了一下,看向对方的眼神颇为嫌弃。
被某人眼神“辱骂”眼瞎的陆巡丝毫不以为意,拉过椅子坐下,抱起那一大袋包子,三四口解决一个。
喂饱自己的胃,陆巡很快恢复正经模样,与贺际洲低声商讨着相关工作安排。
第214章 第 214 章 ……
另一边, 徐漾漾醒来,想着过两天要出远门,唇角不自觉弯成好看的弧度。
拉开窗帘, 阳光泼洒进来, 一片灿烂。
她特意挑了一件轻薄飘逸的长裙换上, 就像她这会儿雀跃的心情一样, 轻飘飘的。
趁着日头还早,徐漾漾带上团子和于婶开车出门, 买些在路上吃的零嘴点心。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三个人慢悠悠逛着, 一点不着急。
在一家果脯铺子挑了几样酸甜的杏脯、桃干、话梅这些, 据老板娘介绍,她家从她往上三代都是做这些果脯蜜饯的, 顺手给团子喂了一颗糖渍话梅。
小家伙含着话梅,眼睛亮晶晶的, 踮着脚趴在玻璃柜前, 别的他也想尝尝, 徐漾漾大气的让他选了好几样, 三人才心满意足地走出这家新开的铺子。
回家尝尝看, 若是味道真的有那么好, 他们就又多了一家买零嘴的宝藏小铺。
一路上买了不少东西, 又称了些饼干和奶皮酥, 这下他们回京路上不缺零食了。
日头渐高,空气里漫起一层微烫的气息。
“咱们就在外面随便吃点吧。”
徐漾漾话音未落,团??x?子已经高举双手:“同意!”
于婶完全没有说不的权力,即使在用力摇头,也被徐漾漾和团子一左一右拉住她的胳膊, 笑嘻嘻地把她往路边一家小面馆里带。
“于奶奶,咱们在外面吃嘛!”
“对,就在外面吃,回家做饭多热啊!”
实际上,一大一小早就瞄好了这家店,特意走得这个方向。所以,于婶的拒绝,也不过是徒劳无功,是犟不过他们两个的。
进到店里,徐漾漾一眼就看中了冷面这个选项。酸甜冰凉的汤底,配上黄瓜丝、辣白菜和牛肉片等等,除了面条,她可以全都吃掉。
“差点忘了,你这几天不能吃凉的。”她刚要开口,于婶却一把按住她的手,转头对老板娘说,“一碗冷面,一碗牛肉面就行。”
“于婶!”现在挣扎无用的人换成了徐漾漾,早知道她一个人出来逛街了。
“不行,小贺专门交代过。”于婶寸步不让。
她也是心疼徐漾漾,她之前喝了将近两个月的苦汤药,每次喝药跟受罪似的,多难受啊。好不容易调理得气色红润,月事也顺了,吃嘛嘛香,要是因为贪吃一口凉的又折腾回去,那罪可就白受了。
“乖啊,这几天先忍忍。”看她脸都气红了,于婶耐心哄了一下。
“妈妈?”团子啥也不知道,扭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没事,”徐漾漾深吸一口气,忍下心底的烦躁,捏捏团子的手背,“崽儿你有想要的没?等会儿带你去买。”
“好像没有啦!”团子坐在椅子上,脚够不着地,忍不住晃荡起来,他想吃的妈妈都买了。
两碗面分量给得足足的,多要了两个碗,徐漾漾就给自己夹了几根面和两块炖得酥烂的牛肉,剩下的让于婶和团子努力解决掉。
担心自己兴致不高的样子,影响他俩的食欲,故意开起玩笑:“你们俩赶紧吃,我过会儿买别的热乎的东西,你们可分不到这么多了。”
“那我少吃一点!妈妈你等下分我一点好不好?”团子期待的问她。
“可以可以,快吃吧。”徐漾漾手动把团子的脑袋回正。
团子看着他面前的两个碗,一下感觉他分到的面面有点多了。
冷面汤里浮着细碎的冰渣,看着就凉爽,徐漾漾特别想舀一口汤尝尝味道,可想到自己的情况,只好叹了口气,也就一周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徐漾漾小口喝着热汤,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面条,最后那几根面,到底还是剩在了碗底。她选择这家面馆的原因,本来就不是面,而是冷面中的汤底和配菜,只是这次没口福,她下次在来。
于婶和团子吃饱喝足,咳咳——于婶吃撑后,出了面馆,徐漾漾扭头就在路边买了炸串和烤面筋带回家。
回到家吃饱喝足,徐漾漾懒洋洋歪在沙发里,眉眼舒展开来,看着好说话多了。
于婶看得直摇头,她算是名表了,徐漾漾这个小祖宗,就对那些杂七杂八的吃食感兴趣。刚刚在外面,她尽管尽量温和笑着了,但颇有一种炮仗的感觉,一点就爆。
徐漾漾原以为贺际洲这两天就要动身,结果贺际洲说等她身上舒服了再走。
那她一大早匆匆忙忙出门买零食,还吃不到想吃的,只能眼馋看着,徐漾漾越想越气,一晚上没有理他。
但也因此有这根胡萝卜吊在前头,徐漾漾连生理期那点低落的情绪都没了,说不准是调理的结果,还是那根胡萝卜的原因,这几天她一天到晚瞎乐呵,原本打算在路上吃的零食,一早和团子嘻嘻哈哈地分完了。
出发前一晚,徐漾漾睡得格外早。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她就被心里那股雀跃的期待给“憋”醒了。
或者也可能是最近假期里,每天睡到自然醒,午觉也充足,把之前缺的觉都补回来了,这两天她都醒得格外早。
一睁眼,贺际洲还睡着,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平稳,可以感受到他睡得很舒服。
她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他上衣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脱掉了,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隔着她身上薄薄的睡衣,清晰地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
徐漾漾被他搂得动弹不得,连被子都踢不开。她每当这时候就特别期待冬天,贴着他的身体,热乎乎的,全身都暖烘烘的,特别适合抱着睡觉。
徐漾漾悄悄伸出手,指尖在他腹肌上轻轻划了划,原本放松的肌肉倏地紧绷,渐渐发硬,块垒分明地隆起。
就知道他醒了,她正要缩手,手指就被他抓住,拖着往下探去——
温度骤然攀升,滚烫的温度遍布全身,徐漾漾的手被他牢牢按着,磨蹭着不知道多久,掌心摩擦得发烫、发红,直到她又酸又胀,快没耐心了,贺际洲才大发慈悲地放过她。
她闭着眼睛,眼尾泛红,脸颊透出粉晕,甚至连藏在被窝里的身子都漫着浅浅的桃粉色,像极了一大片盛开的桃花。她今天一整天都不要搭理他,不跟他说话。
贺际洲低低笑出声,起身拿来温热的湿毛巾,字词替她擦净手指。
他走到床边推开一条细缝,换掉屋里的空气,随后进了浴室。再出来时,他只换了条长裤,光着上半身,胸肌和腹肌的线条,像是在勾人上前触摸,感受其中肌肉的跳动。
但这会儿徐漾漾根本没心思欣赏,他重新上床躺下,将她捞回怀里,温柔耐心地轻哄。
“我今天不想跟你说话。”徐漾漾声音酥酥软软的,仿佛绵软的云团,毫无威慑力。
贺际洲笑意更深,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好,不说。”
他掌心抚过她的背脊,徐漾漾本来已经清醒了,却差点被他哄困了。她张嘴,在他脖颈是咬了一口:“我要起来了。”
“还早,再睡会儿。”
徐漾漾直接一个翻身坐到他腰上,居高临下,一脸严肃:“我要起床了。”
她气呼呼的,完全忘了自己几分钟放出的狠话。
最后,徐漾漾是翘着手指刷牙的,掌心还残留着微妙的酸胀感,她都不敢把手凑近一点,她需要暂时性的嫌弃自己的手一下下先。
动作慢吞吞地洗漱好,细细给自己抹好护肤品,任由长发披散在肩头,暼也不暼正在搓洗两人衣服的某人,收拾妥当便自顾自下楼。
走到客厅,才注意到团子今天也起很早,小家伙正坐在给三只狗宝面前,一本正经地做思想工作:“你们要听话,好好看家,等于奶奶带你们遛弯……”
“妈妈!”团子一看见她,就果断放弃了三宝的狗头,爬起来去她的手,脑袋仰得高高的,往楼上看。
“妈妈,爸爸好慢呀!”团子感觉自己等得肉都凉了,好难等啊!他刚刚就想上去叫人了,但于奶奶不让去。
“不急,咱们先吃早饭,慢慢等他下来。”
“好吧……”团子鼓了鼓小脸,听她的话,跟她过去先吃早餐。
等了好多天爸爸才有放假,现在又要等,团子有点耐不住了,小声嘟囔:“妈妈,我们不要爸爸跟我们出去玩了,我们自己去,好不好?”
贺际洲将房间收拾妥当后,提着行李箱下楼,手里还拿着她的小包,正好将这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徐漾漾瞥见他走近的身影,没有话,低头喝了一口银耳莲子羹。
某人最小气了,也最擅长秋后算账,她最近不敢明知故犯。
“你可以自己去,你妈妈跟我去就行。”贺际洲温和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团子身后,看着他似笑非笑。
“爸爸!”团子吓得一激灵,立马放下勺子,呲溜滑下来,殷勤地帮他拉椅子,扬着笑脸,招呼他坐下,“爸爸你快坐,于奶奶包的饺子可香可香了!”
那狗腿的小模样,让人颇为不忍直视,徐漾漾在旁边别过脸去,她好像又不小心把小崽儿带歪了。
贺际洲心有灵犀般看了徐漾漾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抬手揉了把团子的脑袋,没再跟他计较。
从小有眼色,挺好。
吃过早饭,留于婶看家,一家三口开车缓缓驶出家属院,沿着清晨的街道往前开去……
第215章 第 215 章 ……
徐漾漾和团子像两只刚出笼的小鸟, 眼睛不住地往窗外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贺际洲耳朵一刻不得闲,但心里的沉闷仿佛被冲淡了些, 这次出行, 就当是带他们出门玩吧。
渐渐地, 一大一小互相靠着, 说话声音慢慢没了。
吉普车一路驶着,路面时而平整时而颠簸, 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x?渐次变成田野、山丘, 又掠过一些小小的村落。
临近中午, 尽管后座那两位除了安静睡觉的时间, 一路嘴巴没怎么停过,贺际洲还是在路边一家小菜馆停了车。
一般在这里停留休整的, 多是跑长途的货车司机,见到他们这一家三口走进来, 不免有些好奇。贺际洲朝着旁边两位司机微微颔首, 对方也客气地点点头。
只是, 店里只有馒头和烙饼, 没有米饭。贺际洲看向徐漾漾, 眼里带着歉意。
“没事呀, 在外面不讲究那么多。”徐漾漾接受良好, 而且她也不怎么饿。
徐漾漾主动要了一张烙饼, 撕一半给团子,又把剩下一半撕开,准备尝尝。
“嘶——”牙齿咬上饼子的瞬间,刚用力咬下,徐漾漾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她牙根现在是又酸又软,使不上一点力。
“爸爸,我牙齿坏掉啦……”团子也是同样的遭遇,发现用不上力时,吓得他连忙用手去摸自己的牙齿,想确认它们还好好地在自己嘴巴里面,小表情都快急哭了。
“没坏,”贺际洲无奈,拿走团子手里的烙饼,掰了半个馒头给他,“把馒头掰得小小的,泡汤里软了,牙齿就能咬了。”
“真的没害吗?”团子张大嘴巴凑到他眼前,非要他仔细看看里面。
贺际洲郑重其事的地点头,一路说了好几次,两人从来不听,现在吃到教训了。
徐漾漾不敢吱声,也把饼给他,换了剩下那半个馒头回来,一点点揪着吃。
怪只怪她前几天逛街时发现的一家宝藏小铺,里面的果脯蜜饯各有各的滋味儿,爽脆的脆梅,酸甜的话梅,杏脯桃干……酸甜生津。
她昨天专门出去买了一大包,在车里又没别的事,除了睡觉就只能吃了,一个接一个,几样果干交替着吃……
两位“酸倒牙”的难妈难崽,就着一碗汤、半个馒头,解决了午饭,那盘青椒炒肉一点没碰。好在贺际洲知道他俩肚子里装了多少货,只要了一菜一汤,他一个人就能吃完。
在饭馆简单休整半个小时,临走前贺际洲找老板灌了一壶热水带走。
贺际洲没让徐漾漾进那家店的厕所,徐漾漾也不敢进,觉得在路边露天都比那家厕所干净。
“我来开车吧,你休息会儿。”徐漾漾说着,抢先坐进了驾驶座,让贺际洲在有岔路时提醒一下方向就行。
嘴巴又酸又软,又不能吃东西,还不如开车比较好,没那么无聊。
贺际洲被她这贴心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心底也跟着漾起暖意,顺她的意让她开一段路:“好,乖乖你慢点开,不着急。”
“我知道,你别小看我。”徐漾漾游刃有余地倒车,轻轻松松上路。
车轮滚滚,一路疾驰。
夕阳渐沉,远处的树梢被染成橘红色,斜阳透过车窗,暖融融地铺在车内……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徐漾漾早已重新换回后座。
窗外的阴影一下深一下浅,徐漾漾不太敢往外看,搂着团子跟贺际洲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远处零星闪亮的灯光逐渐变多、变亮,终于连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海。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就快到了。
徐漾漾挪了挪身子,重新换了个方向靠着,她屁股都要坐扁了。
团子也忍不住扭来扭去,小声嘀咕:“屁屁麻啦……”
贺际洲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稳稳将车停在一处高大建筑前。酒店门口宽敞明亮,玻璃幕墙擦得透亮,大厅灯光亮堂。
“咱们在外面住吗?”徐漾漾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外,更有掩不住的欣喜。
贺际洲点点头,下车把两人依次抱下来,说:“爸妈都不在家,回去住还得收拾,太麻烦了,而且你也可能会不太自在。”
他总能把所有事情都提前想好,处处妥帖,一下就拿捏住了她的心。
贺父贺母在家还好,但现在他们不在家,如果直接住到家里的话,徐漾漾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有点别扭,像是借住在别人家一样,反而不如这样在外面住得舒服自在。
贺际洲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先上去看看房间,放了行李再带你们吃东西。”
办好入住,一进房间,徐漾漾一眼只看到那张柔软大床。若不是她还有最后一点自制力,风尘仆仆的,她直接扑上去瘫着了。
“爸爸,我快憋不住啦!”团子绞着两条腿叫人,一脸着急相。
徐漾漾赶紧推贺际洲带他去卫生间,人有三急,她也要忍不住啦……
终于解决了生理需要,徐漾漾才真正有心情打量房间,空间宽敞大气,窗外视野宽阔——当然价格也对得起这份舒适。
其实,要是贺际洲带他们去住环境相对差一点宾馆,她大概宁愿回贺家住了,哪怕不那么自在。
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俗人,本能会选择更舒适的那一条路。
两大一小简单休整一会儿,便到酒店餐厅简单吃了晚餐。回房间洗漱好后,徐漾漾立刻把自己摔进床里,舒服得直哼哼。
团子洗完澡穿着短衣短裤爬上来,也学她的样子趴着,像毛毛虫一样,撅着小屁股一拱一拱的,小声嘟囔:“我的屁屁受苦啦……”
徐漾漾侧过头,忍不住笑出声。
“妈妈?”
“崽儿,你有点可爱。”徐漾漾伸手揉他的头发。
团子小嘴一咧,忍不住摇头晃脑起来。
一大一小就以这种别扭的姿势瘫着,直到贺际洲收拾妥当走出来,徐漾漾一眼就馋上了他那双特别会按摩的手。
“老公,请帮我揉揉腰,稍后必有重谢!”她一点不客气地指使他,眼神软乎乎的,满是期待。
贺际洲拿她没办法,手掌贴到她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爸爸,我也想要揉揉。”团子立刻一骨碌过来,挪到床尾,把小屁股凑近贺际洲另一只手。
贺际洲还真顺手给他揉了揉他屁股蛋,两分钟不到,团子就满足地翻坐起来,也想给徐漾漾出一份力帮她按摩,但手指伸到一半被贺际洲拦住了,让他自己看电视去。
“妈妈,我也想帮忙。”团子转头凑到徐漾漾眼前。
“有爸爸在就够了,崽崽你今天也很累了,可以看看电视休息一下……”徐漾漾捏了下团子的脸蛋,哄了他一两句。
徐漾漾的软话,听得团子乐滋滋的,又冲贺际洲哼了一声,爬下床自己去开电视。
按了一会儿腰,徐漾漾主动把衣摆从他掌心下抽开,让他手掌直接贴在她皮肤上。温热的触感渐渐渗进来,恰到好处的力道,感觉人舒服极了。
“老公,把手往下移一点……”徐漾漾手动将他的手往下推了推,让他帮忙揉下臀部。
她一点别的旖旎心思都没有,纯粹是真的感觉屁股坐麻了。
贺际洲也安安分分的,从腰到肩,手法熟练地按了按个多小时。一套流程下来,徐漾漾只觉得浑身酥软,像重新活过来似的,连声音都软绵绵的:“该我帮你了。”
然后把贺际洲推倒在床上,跨坐上去,卖力地帮忙揉肩按腰。就是他身上肌肉结实,没多久就累得呼哧带喘的。
“贺先生,你肌肉太硬了,按得我好辛苦……得加小费哦!”徐漾漾眨眨眼,坏主意冒了上来。
她的按摩算不是有力道有技巧,但贺际洲放松地躺着,只觉得身心舒畅,闻言低笑。
“乖乖,换种方式补偿可以吗?”
“不可以。”徐漾漾瞬间秒懂,脸红红地拒绝。
然后,贺际洲却突然反手搂住她的腰,身体转了方向躺在床上,一连串的动作,徐漾漾没来得及反应,她只觉腰间一紧,下一刻已经稳坐在他腰上,四目相对,呼吸交融。
“这次我免费服务,不收你小费了。”徐漾漾赶紧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得又乖又甜,“我们刚好抵消好不好?”
贺际洲却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嗓音温沉:“好,不收小费,只收正常费用。宝宝,正常费用应该比小费高吧?”
徐漾漾气呼呼地蹂躏他的脸:“我说不要啦!不要!什么都不要!”
“嗯,回家给你。”他充耳不闻,笑意浮现,“宝宝,费用只能回家结清……需要算利息吗?”
“贺际洲你气死我算了。”他就是故意的,而她是自找的,徐漾漾气坏了,低头在他颈侧狠狠咬了一口。
所以她干嘛招惹他呀?总是记不住教训。
主要也是他太会伪装了,表面一本正经,实际上诡计多端,深藏不露,而她也挺“贱嗖嗖”的,没事就喜欢撩拨他,但他最会诡辩,每次又都说不赢他,最后受罪的还是她,??x?啊啊啊气死啦……
贺际洲低笑出声,亲亲她的发顶,又摸摸她嫩滑的脸,指尖在她的颊边按出一个小窝。
他很喜欢这样没事逗逗她,再把气呼呼的小猫哄好,平淡日子也生出许多趣味。
奔波一天的疲惫渐渐涌上来,哪怕白天在车里睡过,放松下来后,很快就有了困意。
徐漾漾闭着眼睛,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团子也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爬回床上,挨着两人很快睡着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余下均匀的呼吸声。贺际洲侧过身,轻轻拉起被子盖好一大一小,也搂着徐漾漾闭眼休息。
夜色温柔,满是安稳的惬意。
……
第216章 第 216 章 ……
贺际洲醒来, 动手将睡得横过来、小脑袋瓜快耷拉到床沿的小崽儿摆正,放轻动作下床洗漱。之后,他便寻了窗边一把椅子安静落座。
没多久, 团子先有了动静, 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裹着被子滚了半圈, 徐漾漾也跟着被惊醒了。
贺际洲带团子去洗漱,徐漾漾则在床上赖了一会儿, 慢悠悠坐起来, 眼神放空, 慢悠悠地醒神。
一家三口算是早睡早起, 收拾妥当出门时,晨风还带着凉意。
沿着酒店附近的街道, 慢慢逛着,走到一处公园遇到卖糖画的小摊, 最后得了一只神气活现的大公鸡。
“妈妈, 我们等下也去划船好不好?”团子舔着甜丝丝的糖画, 看到湖水上悠悠飘着的小船, 眼睛就移不开了。
徐漾漾看向贺际洲, 问他有别的安排没?
这次来京市, 对她而言似乎只是临时起意, 实际却是贺际洲考虑许久之后的决定。
徐漾漾能感受到, 贺际洲这两天心里装着事,有些沉,也有些郑重。他也说带她和团子来见个人,不知道他怎么安排的行程,她也没问过。
贺际洲捏了捏她的手:“傍晚再带你们来玩, 先去大姐家吃午饭。”傍晚吃过晚饭,正好带他们出来消消食。
“耶!”团子兴奋地把他的糖画举高,仿佛已经坐上了小船,像其他小朋友一样,也在船里摇摇晃晃的。
一家三口先去了徐漾漾大哥家,送些带来的特产。徐漾漾以为徐盛磊两口子在上班,两个大侄子应该放假在家,结果家门口是锁着的。只好麻烦邻居阿姨帮忙放一下,顺便捎个口信,便转向贺际箐家。
“大姐。”
“大姑好!”
门一打开,徐漾漾和团子清脆的问候声便飘了进去。
“诶!团子想大姑没?”贺际箐笑容满面地,摸摸团子的脑袋,连忙招呼他们进门。
坐到客厅里简单寒暄,贺际箐发问,徐漾漾就简单回话,或者是贺际洲接过话头。贺际箐心里有点好笑又无奈,这个弟妹怎么就在自己面前放不开,明明她在贺母那儿活泼得很。
“麻辣猪蹄来喽——”大姐夫端着堆得冒尖的一盘猪蹄从厨房出来,热情招呼起来,“菜都齐了,赶紧都坐过来。儿子,带弟弟去洗手,准备开饭。”
知道徐漾漾比较喜欢这一口,贺际箐特意做的,还专门拆了骨头,方便她下嘴。
“你们待两天就回去了?”饭间,贺际箐看向他们,忍不住劝说道,“漾漾和团子你们两个,学校都放假了,回去也没什么事,可以多玩几天再回去嘛。”
徐漾漾眨眨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贺际洲就已经开口:“家里事挺多的。”
贺际箐无语住了,直接朝贺际洲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挺事儿的,也不想想,漾漾和团子跟你这么来回奔波,多累人。”
“阿箐,别气到自己。”大姐夫笑着打圆场,“要是咱们去际洲那儿,我也舍不得让你一个人留下。”
“去!有你什么事?”贺际箐在桌下轻踩他一下,脸上却带着笑,“孩子还在呢。”
在贺际箐家带到下午,直到她赶去医院值班,一家三口才告辞离开。
从贺际箐家出来,徐漾漾和团子手拉手,朝着热闹的街道出发,午饭刚过,就在叽叽喳喳计划着晚饭吃什么了。反正在徐漾漾看来,去到一个地方,吃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一大一小边走边闹,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好奇凑上去瞧,闻到香味就停下来嗅嗅。
“老公,快点跟上呀!”徐漾漾忽然回过头来,笑容灿烂地伸出手,等他上前来牵住。
“爸爸,你好慢啊!”团子也转过头,等着他上前。
贺际洲周身的气息不自觉变得格外柔和,她还是那样,像一道明亮活泼的光,既有暖春新芽绽放的鲜活生动,也如盛夏骄阳一样热烈。
贺际洲快步上前,牢牢攥紧她的手。
掌心相贴,微微汗湿,在这闷热天气里并不算舒适,但两人谁也没想松开。
“想什么呢?”下一页晃了晃他的胳膊,好奇问了一句。
“在想……”他低声说,目光温柔笼罩着她,“我很幸运。”
幸运在那一天,她不由分说闯入他单调且无趣的生活。
“是吗?”徐漾漾晃着他的手,步伐不紧不慢,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幸运的贺先生,今天你要做好钱包出血的准备哟!”
团子一蹦一跳的,鼻尖冒着薄汗,眼睛亮晶晶的,只顾打量着新奇的环境,丝毫没注意到父母悄然升温的气氛。
徐漾漾目标明确,准备趁这个机会给一家三口提前置办好今年秋冬的新衣服。
她刚好知道一家特别合适的店铺,贺母之前带她去过两回,不仅售卖做工精良的成衣和皮鞋,也承接私人订制。贺母去年为她在那儿定制的连衣裙和呢子大衣,每次上身都是令人一眼惊艳的存在,舒适又亮眼。
暑假过完,开学后没多久秋风一起,天就该凉了。况且衣服制作也需要时间,现在准备起来,秋冬正好能穿上。
当然,这一路她也没闲着,路过感兴趣的店铺,她总要拉着父子俩进去瞧瞧。
终于,徐漾漾在一家店铺前停下,这家店不像最近几年新潮的那种花里胡哨,简简单单的,里面陈列着各色面料,也挂着做工考究的各式成衣。有些款式,在徐漾漾的眼光看来,即使许多年后,也都是经典中的经典。
她一进店就兴致勃勃的挑选,先给父子俩各自选了两套质感上乘,适合日常穿着的休闲装。接着,把贺际洲推到老师傅面前量尺寸,利落地为他订下两套中山装和一套同色系呢子大衣。
过后,趁着贺际洲在另一侧衣架前给她挑衣裙的功夫,徐漾漾悄悄凑到正在记录的老师傅身边,又额外给贺际洲定了两套西装。
尽管贺际洲可能没啥机会穿外出,但……他不穿出去,可以在家穿给她看呀!
想象着他穿上笔挺的西装衬衫,绑着手……咳,徐漾漾思绪像脱缰的小马,一下子跑远了。不由自主地想到某些令人脸热的画面,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宝宝……”贺际洲拿着一件款式雅致的松绿色薄外套,转身唤她。
“嗯?”徐漾漾回神,下意识眨了眨眼,嗓音不自觉扬高,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意味,“我什么都没做哦!”
贺际洲先是一怔,忽地低低笑开,没料到她居然冒出这么一句解释,这下他就算没多想,也差不多猜到她又在悄悄酝酿些什么意外惊喜了。
“好,知道你最乖……”他佯装没发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话,目光宠溺地点点头,招手让她过来看看裙子。
一家三口在这家店里狠狠出了一波血,离开时,贺际洲手里多了几个精制纸袋,徐漾漾则是表情复杂,她是既为她递出去的票子肉痛,又为不久好收到的衣裳雀跃不已。
好在她和贺际洲除了工资,还有别的收入来源,否则也不能那么痛快地“一掷千金”。
出了店门,傍晚的风吹散了些许闷热。
徐漾漾逛街的兴致正浓,看到感兴趣的店铺,里面不拘是衣服、玩具,还是别致w的家居小物,或者是飘着香气的零食,都要拉着父子俩进去转一圈。
直到贺际洲两只手都提满了东西,团子也开始哼唧着他脚脚累了,徐漾漾才意犹未尽地宣布购物暂停,出发吃晚饭去。
徐漾漾依旧神采奕奕的,一点没有平常在家里能躺着绝不坐着、遛狗都嫌累的懒散模样。
贺际洲他无奈又纵容地摇摇头,她也就逛街这会儿活力满满,等回到酒店,一准儿会瘫倒在床上,宣称自己“耗尽了未来三至五天的运动量”。
徐漾漾这会儿自然牵不到贺际洲的手,谁让他两手满是她的“战利品”来着。
她牵着团子的小手走在前面,不时回头让他指路,她和团子心心念念的烤鸭,这两天??x?要吃个够才行。
不经意间,徐漾漾目光掠过街道斜对面。
人流之中,徐雪儿似乎心有所感,几乎在同一时间,也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一条街,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
徐雪儿似乎愣了一下,下意识偏头避开,但很快又转回来,看向徐漾漾。
然后,徐雪儿脸上缓缓展开一个笑容,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抱歉与坦然。她嘴唇动了动,她没有很大声,又隔得挺远,徐漾漾啥都没听到,只依稀能辨认出口型,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徐漾漾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打量了一眼对面的一家三口。男人怀里抱着小孩,走在徐雪儿身侧。徐雪儿的状态,与徐漾漾记忆中那个身体瘦弱、眉宇间总带着淡淡郁气的人,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眼睛很明亮,身材丰腴了许多,整个人透着一股安稳的满足,和以前仿佛判若两人。
挺好。
或许是成长了,也可能是把对方当成了陌生人,不是徐漾漾圣母心泛滥,她只是不在乎了,而现在对方应该如愿以偿过上想要的生活了,挺好的。
“乖乖?”贺际洲注意到她的停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你也认出来啦?”徐漾漾收回视线,仰脸对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算起来,当场若不是她莫名其妙的,我也不会一气之下,任性地非要跟你结婚……”徐漾漾挽紧了他的胳膊,语气轻快。
“不过,若是当时换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我最多不理人。”徐漾漾皱皱鼻子,她可不是谁都能看上眼的。
“可谁让贺先生你长得那么好看?又高又帅,然后见色起意,就不管不顾了。反正跟你结婚,怎么算我都不吃亏……”实在不行,还能离婚。后面没说完的一句话,她没敢当着他的面说出声。
“现在看来,我们这叫千里姻缘一线牵,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
徐漾漾一路感慨着,仿若自言自语的嘟囔,一句接着一句,每一句话都能恰好敲在贺际洲心坎最柔软的地方,心中刚刚那一点点泛起的微澜,就那么被她这自信又甜蜜的话语抚平,化作了满腔的柔软与爱意。
“怎么这么乖!”贺际洲低头看她,眼神格外温柔。
“对呀,我可乖了,”徐漾漾立刻顺杆爬,“那我这么乖……等下可以多吃一根雪糕作为奖励吗?”
两行人继续往前,隔隔着一条车流的街道,平行相对,方向相反,又交错而过。
在彼此相互平齐的那个瞬间,徐漾漾朝对面微微颔首,便不再停留。她转过头,唇角微扬,继续晃着贺际洲的胳膊撒娇,为自己争取福利。
这一次的相遇,短暂而陌生,仿佛两条相交线,在交点重合后,各自沿着各自的轨迹延伸,从此平行,渐行渐远。
徐雪儿忍不住回头,夕阳的余辉正浓,徐漾漾鬓边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被晚风撩起,在光影里反正柔软的金色光晕,一步步走进温暖的霞光里,朦胧而耀眼。
“在看什么?”身旁的男人顺着她的目光回头。
“没什么,”徐雪儿收回视线,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手,笑了笑,声音平和,“好像看到一家不错的鞋店,下次有空去看看。”对面有家鞋店,想去看看。”
……
第二天一早,贺际洲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带上,载着徐漾漾和团子,往西山驶去。
看到贺际洲准备的东西,徐漾漾心里那个隐隐的猜测落到实处,她特意让贺际洲绕了点路,到花鸟市场挑了一束开得热烈明亮的鲜花。
敏锐地察觉到爸爸妈妈略显沉闷低落的心情,团子这个小朋友也格外安静。一路上,车内比平日安静许多。
车在山脚下停稳,拾级而上,松柏苍翠,只有偶尔几声鸟鸣。目之所及,是层层叠叠、排列整齐的墓碑。
不多久,一家三口站定在一处墓碑前。
徐漾漾视线落在墓碑镌刻的字迹上,无声念出上面的名字:贺笙阳。
而团子的名字——贺念笙。
两个字,一个“念”,一个“笙”。
徐漾漾恍然,真相好像一下出来了。她看向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青年眉眼英俊,笑容干净而灿烂,正如他的名字,仿佛带着阳光的温度。
贺际洲从口袋里摸出摸出一块柔软的素色方巾,用水稍稍浸湿,递给团子让他把墓碑仔细擦擦。
团子乖乖接过,一丝不苟的,从碑顶开始,一下一下,擦得极其认真。
“爸爸,里面住着谁呀?”团子一边劳动,一边忍不住好奇问道。他好早就知道了,人死了,就会住进小土包里睡觉。
“你爸爸。”贺际洲的声音平静而直接。
“啥?”团子震惊!团子不解!他看向贺际洲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你活着呐!
不仅团子,一旁的徐漾漾在听到这简单又直接的回答,也诧异地睁大了眼睛。那一瞬,她简直不敢相信,贺际洲怎么能把这种事,说得那么简单随意。
贺际洲却依然认真,他看着团子的眼睛,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肯定:“对,里面这个,也是你爸爸。”
团子感受到贺际洲话里的郑重,虽然困惑,还是乖乖点头。他低头看照片上的人,忍不住数了数,住着小土包的爸爸,面前这个爸爸,陆叔叔一个,玺叔叔一个,四个了。
他抬起头,惊奇地感叹:“爸爸,我有好多爸爸哦!”
“嗯。”贺际洲淡定点头,一本正经解释,“你比较幸运,也比较厉害,所以爸爸比较多。”
团子的小胸膛顿时骄傲地挺了起来,这个认知让他忍不住有点得意。
原本这种比较严肃忧伤的场景,此刻却因为男人过于坦然而淡定的回答,以及团子懵懂却认真的模样,掺进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徐漾漾有点憋不住,只好抿紧了嘴巴,生怕泄露一丝笑声出来。
“磕头。”贺际洲提醒。
“哦,好。”小家伙应了一声,规规矩矩地跪到碑前,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响头。
或许是贺际洲过于平静淡定的态度影响到了他,团子面对小土包里面的爸爸,感觉像是面对他陆叔叔一样,很快随意起来,挨着冰凉的墓碑坐了下来着。
他小手无意识摸着碑石的边缘,小嘴忍不住开始叭叭,跟住着里面的爸爸叨叨起来。
“爸爸你在这里好好的,以后我爸爸也会来陪你的。下回我带二宝它们来看你呀,二宝是我们家的狗狗哦,还有三宝和小宝。妈妈说了,我是家里的大宝,二宝它们是我的小弟。”
“爸爸你可以叫我团子,这是我的名字,你别忘了。我还有大名,叫贺念笙。我才不像别的小朋友,不知道自己的大名。”
……
团子天真的童言稚语,像一束暖阳,将贺际洲低沉的情绪冲淡了不少。
他牵着徐漾漾的手,静静听着,目光落在照片上青年永恒的笑容,又移到絮叨的小人儿身上,紧绷的唇角渐渐柔和。
他总担心他孤独终老,现在家里有两只活泼的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他可以安心了。
他们在墓前停留了许久,直到阳光变得灼热,一家三口才往回走。
“爸爸,我爸爸在这里会不会害怕呀?”
“不会,这里有很多叔叔伯伯和阿姨在,很热闹的,他不会害怕,也不会孤单。”
上车离开前,贺际洲忽然顿了顿,将头探出车窗,往后深深望了一眼停在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
贺际洲脸上没什么表情,收回目光,启动车辆,缓缓驶离。
他们走后,那辆车在原地停留了许久,始终没有人下来。最终,它调转车头,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消失在道路尽头。
这天下午,贺际洲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许久没有翻页。阳光透过纱窗,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徐漾漾午睡醒来,看到他沉静的侧影,赤着脚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侧身坐到他腿上。
贺际洲立刻放下书,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将她稳稳搂住,让她能舒适地靠在自己胸前。
“好奇上午的事是吗?”贺际洲主动提及。
徐漾漾手指抠着他的衣领,轻轻应声:“嗯……你对团子说的话好直接。”
贺际洲将她的长发拢了拢,顺手用手腕上的发圈松松绑好,动作温柔。
“没事,不用担心。现在坦然告诉他,随着他将来慢慢长大,他脑子里有这些印象,这一切对他而言就是自然而然的一部分。
反而不会因为忽然从什么人那里得知了什么一星半点的信息,慌张不知所措。”
“那……当初??x?,为什么是你收养了团子?”徐漾漾问出心底的疑惑,感觉怎么样,好像都轮不到他来抚养。她真的很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感觉好复杂,还有贺际微。
贺际洲手指绕着她的一缕长发,目光投向窗外,声音平缓:“团子的亲生父亲,贺笙阳,他和我,还有陆巡、程玺,是从小一直长大的兄弟。贺笙阳父母都是烈士,他十三岁时,成为了孤儿。他比我们大两岁,十七岁就参军。”
“至于他跟贺际微怎么走到一起的……具体我们没问。只知道他们突然结婚了,贺际微不想办婚礼,便没有办。
没多久,贺笙阳特别兴奋地打电话告诉我们,他要当爸爸了,还说我们都给孩子当干爸。”
他的语气一直很平静,但徐漾漾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深藏的波澜。她忍不住更紧地贴向他,侧脸贴在他的脖颈,仿佛这样能传递一点她的温度给他。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他有次出任务……没能回来。那时贺际微怀孕六个月左右,她知道消息后……坚持打掉孩子。”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可徐漾漾的心却狠狠揪了一下。
“但她的身体,并不允许终止妊娠。但她一直在发疯……想尽办法弄掉孩子。或许,打胎只是她的一个借口。”贺际洲的语调沉了沉。
“实际上,她只是想借此跟我们谈条件。她想出国,但因为她和贺笙阳的婚姻,她走不了,她认为贺笙阳毁了她。”
“她知道我们与贺笙阳情同手足,所以她无差别恨上了我们所有人,哪怕我是她亲弟弟,也一样。”
“后来,”他呼吸轻了一点,像是卸下某种重负,“我们妥协了,几乎掏空了我们三个人的大半积蓄,又想办法打通了她出国留学的所有关节。”
“最后,她生下了团子,留给了我们。对她而言,算是摆脱了束缚,也算是……各得其所吧。”
故事讲完了,贺际洲不禁轻轻叹息了一声。
“乖乖,怎么哭了?”贺际洲低头,发现怀里的人泪珠不知不觉掉了出来,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
“我就想哭嘛……”徐漾漾也不知道为什么,委屈又难过,她好为团子心疼,也好心疼他。
尽管她知道,站在贺际微的立场上,她这样的选择,只是不想被命运困住,为自己、为自由而活。可是徐漾漾依然,她只帮亲不帮理。
“我以后见到她,再也不要搭理她,也不要跟她说话了。”徐漾漾哭哭唧唧的,放着狠话。
贺际洲看着她湿漉漉、却异常认真的眼睛,心底那最后一丝沉重忽然被冲散了。他有点想笑,他的小姑娘,总是用软乎乎地语气,说着没什么杀伤力的狠话,又乖又可爱。
他忍不住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大手温柔地、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背,安抚这个感性的小哭包。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他想过他的一生,或许清冷独行,但这朵灿烂又热烈的小太阳花,带着她毫无保留的爱与活力,不由分说地闯了进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