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瑶台居

作品:《侯府庶子的生活

    封砚初回来的这段时日,身上虽没有差事,可并未闲着,时常有人宴请,而他并未推辞,一一赴宴。


    这一日,他与族兄封砚成,以及陈泽文去了瑶台居。恰逢花魁牡丹娘子在瑶台上翩翩起舞,三人坐在雅阁之内,一边闲谈,一边欣赏着曼妙的舞姿。


    其实陈泽文对于封砚初应邀前来来这种地方,心里还是有些吃惊的;要是搁在以前,无论谁邀请他,要么茶楼,要么酒肆,亦或是哪处风景优美之地。


    封砚成看见人来了之后,朝陈泽文挑眉道:“看我说的如何,就说他会来吧。”


    陈泽文撇撇嘴,暗中白了一眼,从腰间取下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递给对方,“好吧,是我输了。”


    随即看向封砚初,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害得我输了。不过,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封二郎吗?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怎的这次竟然来了?”


    封砚初抿嘴笑了笑,并未说话,而是靠坐在旁边的位置,端起桌上的酒杯浅饮一口,目光扫向周围打量着。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封砚成当然清楚二郎这是为何?还不是这赐婚给闹得,让一个从不踏入秦楼楚馆之人,突然应邀前来,不过是在对所有人展示自己不满的态度罢了。


    他指着在瑶台上跳舞的花魁,笑道:“你今日来的巧,牡丹娘子的舞技那可是一绝啊!”


    封砚初抬眼看去,台上之人的腰肢柔软,一举一动间都带着魅惑,随即漫不经心道:“嗯,确实不错。”


    陈泽文闻言轻笑一声,“真是奇了,不过能得你一声赞也不错。”


    又指着牡丹娘子道:“她虽身在风尘,除了舞跳的不错以外,诗词歌赋也是俱佳。这瑶台居有个规矩,若是诗词作的入了牡丹娘子的眼,便可入室与之品茗相谈一番,你是状元郎,诗词自是不在话下,不去试试?”


    封砚初人虽然在这里坐着,可心并不在此处,闻言敷衍着,“再说吧。”


    陈泽文啧啧道:“你居然不在乎?要不是我的诗文实在普通,否则也要去试试。”


    封砚初这才问道:“这牡丹娘子很有名气吗?”


    封砚成眼底划过一抹不屑,在他心里,牡丹娘子不过是被人捧着的娼妓罢了,但嘴上却道:“要说这诗才嘛,确实有一些。瑶台居为此还特意广而告之,引得不少人来试,很多人为了成名,自然愿意花钱买名声,这牡丹娘子也算是瑶台居的摇钱树吧。”


    “你是状元郎,又平定了安怀贼人,前程似锦,京中谁人不知,确实不用在乎这些虚名。”说到此处,摇了摇酒壶,空了,便招呼着上酒。


    陈泽文一听这话,羡慕不已,放下酒杯叹息,“当时听闻安怀贼人入侵,我便向陛下请奏要去寒州,谁知我母亲早就给陛下打了招呼。有时候,我是真羡慕你能正面迎敌,不像我,只能在京城里打转。”


    封砚初调侃道:“谁让你母亲只有你一个儿子,若是多几个,没准可以去。”


    陈泽文捶了一下对方,明白母亲的担忧,无奈摇头,“过不了几日,你就要与我那小姨成婚,到时候有了孩子,自然就会明白为人父母的苦心。”随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咋舌,“那岂不是说,我以后要叫你小姨夫了?”


    封砚初脸上的笑淡了几分,“你我之间相交,于旁人不相干。”


    陈泽文这才察觉到对方的神情变化,心下明白几分,拍了拍好友的背,欲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化成一句无声的叹息,只能举起酒杯自顾自饮下。


    平安公主虽然是自己的小姨,属于亲戚,但是与好友相比,还是差了一些。更何况皇家之间,关系错综复杂,有时候亲戚还真不一定比得上外人重要。所以,他现在竟有些心疼封砚初,也理解对方为何会来瑶台居,这是在表达不满。


    几人闲聊了一番,封砚成与陈泽文都留宿于此。


    而对于封砚初而言,赏一赏舞姿和弹奏的乐声还可,但要留宿于此,心里还是有些嫌弃的,随即起身离开。他来此并未隐瞒,自是有人看在眼里,那些人心中只觉羡慕。


    他们瞧着封砚初离开的背影,低声嘀咕着。


    “那不是封二郎吗?一向最是清高,怎么也来这瑶台居了?”


    “是啊,以前我还邀过他几次,但都被拒绝了。”


    一个身穿绿色锦袍之人听见颇为嫉妒,“唉,真是不知足,能娶的平安公主,不知多少人羡慕,竟然还来这里消遣。”


    另一个趁机调笑着,神情颇有些猥琐,“嘿嘿嘿,正因要尚公主,这今后管的严,自然要来放松放松。”


    一旁一个张姓之人趁机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前些日子碰见他家四郎,整个人颇为颓废,还同我抱怨,同样是侯府的儿子,因别的兄弟比他出息些,所以就连武安侯也不待见。你们知道这封四郎为何被赶出侯府吗?”


    此话一出,周围人立即好奇的凑上来,“为何?”


    张姓之人见大家都好奇,这才说道:“就是因为这封四郎得罪了他二哥,你们也都知道,这封二郎确实有些能力。你们若是侯爷,两个儿子,一个平庸,一个出息,为平息事情牺牲另一个,当选谁?”


    众人异口同声的说,“自然是平庸的那个。”


    此人像是亲眼看见一般,赶紧说道:“这不就得了,所以这封四郎刚成婚,就匆匆被分出府。”


    只是这里头也有明白人,知道这封四郎必定是犯下大错,否则怎么就连他一母同胞的妹妹都进了六扇门,单他被放弃。


    同时也清楚,他们这些人都是依靠家中的纨绔子弟,而封砚初眼见着前途一片光,他们与人家的未来已经是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