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密钥西行
作品:《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陆衍抱着她走出地道时,风雪正猛。赵峰撑开油布伞挡在两人头顶,伞骨被风压得弯成弧线。沈惊寒站在马车旁抖落斗篷上的雪粒,钥匙在掌心攥出红印。
“粮仓位置已确认。”他掀开车帘,羊皮地图平铺在矮几上,“三处红叉分别对应龟兹、焉耆、疏勒。”
沈清沅挣开陆衍的手臂坐进车厢,狐裘下摆扫过药箱边缘。她左手按住抽搐的小指,指节绷得发白。“北狄使臣临死前提到三十万铁骑——他们等的不是钥匙,是开春前最后一批军粮。”
陆衍把药箱搁在脚边,取出青瓷瓶倒出三粒褐色药丸。“神经痉挛会干扰判断。”他递过水囊,“服药后睡两个时辰,天亮前能到第一个驿站。”
药丸滚到矮几角落,沈清沅用**尖挑起塞进陆衍衣领。“西域不等人。”她抓起地图卷成筒状,金属杖头戳向龟兹标记,“赵峰带前锋营抄近道,明日午时在孔雀河谷汇合。”
沈惊寒按住她手腕:“你的腿撑不住连续颠簸。”话音未落,车外传来甲胄碰撞声。十二名亲卫牵着换乘的战马列队完毕,马鞍旁挂着的皮囊鼓胀,显然装满了应急干粮。
陆衍突然扯开药箱底层夹板,香料包散落一地。深褐色粉末沾在沈清沅靴面,散发出类似檀香的甜腻气息。“致幻剂混在止血散里三个月。”他捏起半片枯叶,“北狄密探每月初七往药材堆撒这个。”
沈清沅踢开香料包,拐杖勾住陆衍腰带将他拽近。“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鼻尖几乎贴上他下巴。
“你哥咳血那晚。”陆衍掰开她手指塞进新药丸,“药渣里浮着同样的叶子,和王院判书房暗格里的标本一致。”
车轮碾过冻土发出闷响,沈惊寒跃上车辕挥鞭。马匹嘶鸣着冲进雪幕,亲卫队呈雁阵紧随其后。陆衍用身体挡住灌进车厢的寒风,药箱横在膝头整理银针。
“乌先生面具下的脸,三年前议和宴上坐在父亲下首。”沈清沅摩挲着生锈钥匙,“当时他敬酒的手势——拇指压在杯沿第三道刻痕,和现在狼卫统领佩戴的玉扳指纹路相同。”
陆衍突然按住她左肩,银针刺入颈侧穴位。沈清沅喉头滚动咽下药丸,抽搐的小指渐渐平复。“你故意让北狄拿到假布防图?”她盯着药箱暗格里的青铜腰牌。
“真图在你母亲魂魄消散前,已经烙进你视网膜。”陆衍收起银针,“苏婉最后说的那句话,不是提示狼卫统领身份。”
马车猛地刹住,赵峰的声音穿透风雪:“前方五里发现篝火痕迹,灰烬里有北狄军制箭羽。”
沈惊寒掀帘钻进车厢,火把映亮他眉骨旧疤。“他们比我们快半日。”他指尖点在焉耆城标记,“若在此设伏,能截住运粮队。”
沈清沅抓起拐杖敲击车壁,亲卫队长应声凑近窗边。“传令前锋营改道黑石滩,留两人伪装成商队诱敌。”她扯下狐裘绒领缠住左手,“我要活的押粮官。”
陆衍突然扣住她手腕,药粉洒在拐杖金属关节处。“关节锈蚀会卡在雪地。”他撕下衣摆布条缠紧杖身,“致幻香料遇热挥发,足够让押粮官看见二十万幽灵骑兵。”
沈惊寒吹熄火把,车厢陷入黑暗。沈清沅听见兄长解下佩剑搁在矮几上:“当年母亲被炼成守匣灵体时,北狄太子说过什么?”
“她说‘双生血契破除之日,便是西域王庭倾覆之时’。”陆衍的声音从药箱方向传来,“现在钥匙在你手里,血契已破。”
马车重新启动,沈清沅摸到矮几下的暗格。指尖触到冰凉铁器,是陆衍藏了半年的淬毒**。她突然笑出声,笑声混着车轮碾雪的咯吱声传到车外。
赵峰勒马靠近车窗:“小姐可是发现蹊跷?”
“告诉前锋营。”沈清沅推开窗缝,寒风卷走她后半句话,“见到押粮官先砍他右手小指——北狄密探都用那根手指蘸血写密信。”
陆衍在黑暗里摸索药箱,突然碰到沈清沅伸来的手。她掌心躺着半片香料枯叶,叶脉间隐约可见蝇头小字。“这是你父亲临终前写的?”她声音很轻。
“王院判用血写的。”陆衍捏碎枯叶,“说西域王族密库真正的钥匙,是你断腿那日滴在祭坛的血。”
沈清沅沉默片刻,拐杖突然捅开车厢底板。积雪灌进来的同时,露出埋在木板下的青铜罗盘。指针颤动着指向西北,与地图上疏勒城的位置重合。
“母亲用魂魄**的兵力布防图。”她抠下罗盘中央的狼首雕饰,“现在该让北狄王看看,他藏了十年的棋子怎么反咬主人喉咙。”
车外传来羽箭破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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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峰的怒吼混着马匹哀鸣。陆衍扑过来压住沈清沅,三支箭钉入车厢内壁,箭尾绑着的羊皮纸上画着扭曲的狼头图腾。
沈惊寒踹开车门跃出,剑光闪过斩断第四支箭。“调虎离山!”他回身劈开车顶积雪,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绊马索,“他们早算准我们会走这条道!”
陆衍拽着沈清沅滚出车厢,药箱砸在雪地上裂开。致幻香料粉末随风飘散,最近的北狄弓箭手突然捂住眼睛惨叫。沈清沅趁机甩出拐杖,金属杖头勾住树梢垂下的藤蔓荡向坡顶。
“点燃所有香料包!”她单脚立在崖边,左手举起生锈钥匙对准月光。暗红光晕笼罩山谷时,北狄士兵的瞳孔开始扩散。
陆衍踩着药箱残骸跃上马背,银针暴雨般射向敌阵。沈惊寒砍断最后一根绊马索,亲卫队举着火把从两侧包抄。混乱中有人高喊“女王来了”,溃逃的北狄兵踩踏着同伴往山下滚。
沈清沅拄着拐杖走下山坡,靴底碾过染血的香料粉末。她弯腰捡起押粮官掉落的令牌,背面刻着与乌先生袍角相同的图腾。“传令下去。”她把令牌抛给赵峰,“每杀一个北狄百夫长,割下右耳装进这个袋子里。”
陆衍默默递来新拐杖,杖身缠着浸过药液的布条。沈清沅接过来试了试力道,突然捅向他腹部。陆衍后退半步避开要害,苦笑着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她方才塞进他衣领的药丸。
“省着点力气。”他掰开她手指重新塞入药丸,“到疏勒城还有三天路程,够你拆穿北狄王所有底牌。”
沈惊寒牵来新马,马鞍上挂着从俘虏身上搜出的干粮袋。“他们在粮袋夹层藏了**。”他扯开布袋倒出黑色颗粒,“和当年给我下毒的是同一种。”
沈清沅嚼着药丸跨上马背,狐裘下摆扫过陆衍肩头。“记得太医院地牢的老鼠吗?”她突然问。
陆衍替她拉紧缰绳:“它们啃食过毒草尸体,粪便里能提取解药。”
“现在轮到北狄的战马吃毒草了。”沈清沅踢马前行,拐杖钩住陆衍衣领将他拽上马背,“抱紧我,别让解药洒在雪地里。”
亲卫队举着火把蜿蜒成蛇形,消失在风雪深处。最后一支火把掠过雪坡时,照亮了插在地上的半截断箭——箭羽沾着香料粉末,正缓缓渗入冻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