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治病的药

作品:《凤台娇

    “为我治病的药?”


    卫璃苦笑,“我这病是无药可医的,你恐怕是要白费力气了。”


    王虎使劲儿摇着头,几乎就要失控说出话来,终于还是在纸上写道:“我寻的药名贵,可治百病,一定能将你的病治好。”


    他俯下.身,轻轻拉扯卫璃的衣袖,用极诚挚的目光望着卫璃,仿佛卫璃不吃他辛苦采来的药,就是犯了天大的罪过。


    “好吧,我会乖乖吃药的。”


    王虎呵呵笑着回屋熬药,两个时辰后再次返回。


    他捧着冒着热气的药碗,就像是捧着一块儿世间绝无仅有的珍宝,迫不及待到了卫璃身前,蹲下来,舀了一小勺药汁递到卫璃嘴边。


    “王大哥,阿璃给您添麻烦了。”


    虽说也算朝夕相处,但王虎毕竟是邻居,卫璃总这样三番两次麻烦人家,心里是过意不去的。


    王虎却从不认为这是麻烦,笑盈盈地用眼神示意卫璃喝药。


    这药苦中带腥,味道实在难以下咽,卫璃废了好大力气终于没辜负王虎的心意,只见王虎像变戏法似的手中多了个纸包,解开纸包,里面是顺甜可口的糖块儿。


    “你从哪买来的?”


    这种远离世俗的小乡村可不好买这种甜甜的水果糖。


    王虎也不能开口说话,只是一味笑着取出一粒水果糖,递到卫璃唇边。


    卫璃的嘴唇不可避免触碰到王虎的手指,手指微凉,并不似寻常猎户那般粗糙,因为熬药的缘故,指尖还残留着药香。


    卫璃抿着嘴唇,心脏悄悄快速跳动着,连原本苍白的脸颊都变得温热,似乎泛起潮红。


    “王大哥,谢谢你的好意,阿璃有些累了,想先歇息,你也奔波了十余日,也快些回屋歇歇吧。”


    卫璃背过身,待听到王虎离去的关门声,才赶将轮椅转回来。


    明明就是个萍水相逢的猎户,卫璃刚刚是怎么了,她伸手触摸热度渐渐褪去的脸,心中困惑又不解。


    萧屹川只是回屋浅浅睡了一觉,到了深夜,卫璃睡得深沉时,他便出了屋,朝山林深处走去。


    深山中有处坡度平缓,土壤肥沃的空地,那上面生长着几株鲜嫩又妖艳的朱红色小花儿。


    金湛走到萧屹川身前,单膝跪地,双手持着乳白色瓷瓶。


    “陛下,您当真要继续下去吗?”


    “这第一批同生花已成功入了药,以后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用不了多久,阿璃的身体就会好转,双腿也能站立了。”


    “可是您……”


    同生花以相爱之人的血液滋养而生,花成可救治爱人的性命,至此救人者与被救者的生命共享,是以同生。


    萧屹川为了同生花生长更快,药效更加显著,每次放血前总要饮下可以将精力短暂汇聚的毒药,可事后便会疲累衰弱,长此以往,萧屹川恐没多少年可活。


    “朕心中有数。”


    说罢,萧屹川接过乳白瓷瓶,吃下瓶中毒药,待身体燥热如火焰燃烧时,取出匕首,滑过已经满是伤痕的手臂,鲜红的血液滴入同生花的花瓣、花蕊,直至根茎。


    卫璃又不知王虎是何时离开的,又这样过了五日,王虎像上次一样扛着猎物从山上回来,怀中揣着与上次一样的给卫璃治病的药包。


    “眼下节气不冷不热,山林猎物多,我便入山勤快些。”


    王虎在纸上这样写道,以打消卫璃心中的疑虑。


    卫璃第二次用了王虎煎的药,渐渐觉得精气神比先前更好,那种虚弱无力、呼吸不畅的感觉渐渐消失。


    她起了大早,想着也为王虎做一桌好菜,表示感谢,却见王虎扛着一麻袋皮子出了屋。


    王虎笑呵呵指了指背上的麻袋,又指了指山下村中的方向,意思是他要去村里把皮子换钱。


    卫璃目送王虎离开,随后驶着轮椅朝屋外行去。


    山间春意盎然,不知名的各色野花竞相盛开,点缀在嫩绿的青草中,泥土与花香混杂着,偶有林中的鸟儿欢快地叽喳叫着,实在令人心旷神怡。


    卫璃闭目,深深吸了口气。上次像这样心情舒畅已经记不得是多久之前了。她的指尖滑过瘫软无力的双腿,那颗如深潭死水的心似乎又生出些许波澜。


    王虎是在数日后归来的,与先前一样带着能治卫璃病的药。如此往复了近半年,卫璃的身体渐渐恢复正常,双腿也有了力量,只是长期坐在轮椅上,想要恢复成常人状态还需一定时间。


    王虎已经有很久没有入山打猎了,按照他的说法是在前阵子他太勤快,已经靠打猎赚够了今年所需的钱财,眼下就想着放松歇息,再多多帮衬帮衬他这个柔弱的邻居。


    让王虎一个男子帮她按摩双腿,唤醒腿部肌肉这种事情卫璃心中是排斥的。耐不住王虎每日诚挚的恳求,卫璃总算是应了王虎。


    王虎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将卫璃的双腿放到他的腿上,按照赛坤提供的法子按摩卫璃腿上的穴位。


    他的手指细长瘦削,温热的指腹轻轻按压卫璃的小腿,让卫璃生出舒适又熟悉的感觉。恍惚间卫璃的脑中又浮现萧屹川的容貌。


    王虎和萧屹川,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卫璃不知为何自己总能将二人联想起来。


    卫璃暗中叹了口气,也不知萧屹川在宫中过得怎么样。


    见卫璃表情有些凝重,王虎以为是自己给卫璃按疼了,睁大眼望着卫璃,手上的力道轻了些。


    “王大哥,我刚刚是想到了一些事。”


    王虎好奇地望着她,似是在问她想到了何事。


    “其实是一位故人。”看着王虎诚挚的眼神,卫璃忍不住开口。


    “没见到他之前,我以为他是个冷血无情、嗜杀如命的人,初见他时,我又以为他是个自暴自弃的行尸走肉。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外冷内热、心怀天下,果干坚决,却又……”


    满腹深情这四个字卫璃梗在喉咙,没能说出口。


    王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垂的眼眸蕴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他过得很好,我也深得王大哥照顾,身体渐渐好转,所有的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着。”


    王虎点点头,浅浅的笑容带着苦涩,随即低下头专心帮助卫璃按摩双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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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冬,山林被皑皑白雪覆盖着,连带着卫璃的住处也变得愈发寒凉。


    王虎又起了大早冒着风雪去镇上买更多的炭,供卫璃取暖用。


    卫璃扶着墙边缓慢挪动双腿到了屋门口,等了许久,终于见到苍茫雪地中显现一个背着麻袋,穿着皮袄的中年男子朝她走来。


    卫璃心中又喜悦又感激,顾不得冷,出了屋子,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


    王虎见状连忙飞奔过来,因为担忧雪地的寒气伤了卫璃将好的双腿,激动得险些露馅说出话来。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卫璃出门没有借助拐杖等任何外力,而是靠着双腿如常人一样走过了一段路,而且还是雪路。


    “王大哥……”


    卫璃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站起来的一天,她喜极而泣,哽咽着望着王虎,只见王虎拥她入怀,宽大厚实的肩膀温暖而富有力量。


    见卫璃一切安好,萧屹川又在深夜往山林中走去。


    山中那处空地被萧屹川的手下搭建了数个帐篷,里面烧着炭,倒是足够暖和。


    “陛下。”


    金湛看着萧屹川桌案上摞起来的奏折,忍不住开口道:“不到半月,请您平定西南之乱的奏折已有如此多,我们眼下该当如何?”


    萧屹川摩挲着奏折边缘,似是思忖对策,半晌终于开口:“明日随朕回京,十日后朕亲自出兵讨伐西南蛮夷。”


    “那卫姑娘?”


    “派亲信暗中保护她,定期向朕汇报她的情况。”


    萧屹川总是这样,默默去做一切帮助卫璃的事,却为了不给卫璃压力从不向卫璃表露。


    西南各族联合起来势力庞大,地势险要又多瘴气,此次出征凶险万分,即便如此,萧屹川依旧不打算告诉卫璃这近一年的时间一直在卫璃身边照顾她的那个哑巴猎户到底是谁。


    金湛深吸了口气,有些为萧屹川不值。


    第二日,卫璃没有借助轮椅或是拐杖,轻松站起来,可以如常人一样行走,她敲响了王虎的房门,想将心中喜悦再次分享给近一年来悉心照料她的好心猎户。


    只是房中并无人应声,更无人前来开门。


    卫璃又用力敲了敲,原本虚掩着的门开了条缝儿,卫璃顺势推开门,屋内陈设简单整洁,却是空空荡荡,并无王虎的踪迹。


    陈旧的木桌上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阿璃,我有些急事需要处理,要离开一段时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卫璃攥紧纸条,心中生出一股失落。


    没有王虎的日子,卫璃的生活显得过分安静,天气渐暖,她也会去到村里拜访病重时探望过她的邻居,教授村中孩童读书习字。


    转眼,王虎已离开数月,山间草长莺飞、鸟语花香,正是一年中风景最美的光景。


    卫璃如往常一样打扫了王虎的屋子,随后提着菜篮去村中采买,从村民口中偶然得知萧屹川御驾亲征,去平定西南叛乱,至今已有四月有余。


    前线是个什么情况,百姓们无从知晓,而他们口耳相传最多的就是萧屹川早已战死在西南战场,只是为了朝堂安宁,才迟迟秘而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