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再见

作品:《招惹清冷世子后

    接连几日,朝廷的赏赐流水般送入英国公府。


    英国公夫人张氏笑得合不拢嘴,她嫁入国公府,生下长子后,英国公便纳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妾室。张氏原本也是名门望族,在朝中也是说得上话的。可张家渐渐没落后,英国公颇有宠妾灭妻之势,她在国公府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起来。


    好在现在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随着沈容湛渐渐长大,能力愈发出众,也愈发得圣上重用。连带着英国公,也越来越敬重她这个发妻了。


    与封赏一同到来的,还有一封册封英国公次子为男爵的诏书,原因是前往运送粮草有功。


    内侍尖着嗓子刚宣完旨,张氏的脸色刷一下变了。


    她的儿子在外头出生入死,此番不过是加封了个二品虚衔。那姨娘生的庶子,凭什么运了趟粮草,便得了个爵位。


    顿时,张氏怒上心头,“我得去找湛儿问个清楚!”


    她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说着起身便要走,陈嬷嬷忙拦住了她。


    “夫人,稍安勿躁。”


    张氏道:“再等下去,那贱人生的野种,怕是要爬到我们娘俩头上去了!”


    “夫人且听我说,我瞧着圣上此举,看得是世子爷的面子。放眼整个京城,有几户人家有一门双爵位的待遇,英国公府有这般殊荣,还不是因为世子爷在圣上跟前得脸。”


    陈嬷嬷本是到了年纪放出宫的女官,张家还未失势时,特意寻来给张氏的陪嫁。平日里有什么事,也只有陈嬷嬷劝得住张氏了。


    听完陈嬷嬷的话后,张氏气便消了大半。冷静下来想了想。此前确实是沈容湛给家里来了封信,这才有送粮草之事。而一门双爵位,确实是难得的殊荣。


    沈家虽是高门勋贵,但享受的是祖上蒙阴的爵位,英国公本人却并非什么做官的材料,这些年在官场上举步维艰。昔日的英国公府也渐渐门庭冷落,不过是绣花枕头,看着显贵罢了。


    若非沈容湛,怕是也没有国公府今日。


    “你说得对,这些年在国公府,多亏有你。”张氏拍了拍陈嬷嬷的手背,想到她那个儿子,又长叹了口气,“湛儿是有出息,却也着实让我忧心。”


    “他那个庶弟,前两年便成婚了,如今儿子都有了。可湛儿至今未婚,着实令我忧心。”


    陈嬷嬷道:“左右那应家都已流放了,那婚事也该作废。世子爷去许州前,不是答应了夫人,回来便成婚,以世子爷的品貌,什么样的名门淑女找不到?”


    张氏点点头,“是了,我这便去寻他,好好与他说说这事。”


    ……


    沈容湛书房的桌案上,依旧是堆积如山的公务。


    推门而入的张氏,不禁有些心疼起来。


    京中多少高官勋贵的夫人羡慕她,生了这么个好儿子,打小就上进,没让她操过一分心。可张氏只希望,她这儿子能多心疼心疼自己的身子。


    抬起头看见张氏,沈容湛才放下笔,“母亲怎么来了?”


    “我这个当母亲的来看看你还不成了?”说着,张氏命侍女将捧来的画卷展开,“你可别忘了,去许州前答应过母亲什么?”


    沈容湛一怔,待到那几名侍女将画像展开,他定眼望了望。


    画像上,是神态各异的女子。他明白了,在去许州前他答应过母亲,回来后便要准备成婚。此番,母亲是为此事而来。


    张氏指着一幅幅画像介绍道:“冯尚书长孙女,是京中有名的才女,书画一绝;长宁侯家的小女儿,最是孝顺,父母年迈,常有病痛,她皆在身旁亲侍汤药;郑国公长女,因主母去世,十几岁便已主持中馈,人人称赞……”


    她自顾自地说着,目光瞥到儿子那张不为所动的脸时,顿住了。


    “湛儿?你有没有听母亲在说什么?婚姻大事,那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你总得上点心吧。”


    沈容湛顿了顿,道:“朝中还有许多要事尚未了结,儿子现在无心于此事。”


    张氏心道:旁人都担心儿子不学无术,流连花街柳巷。她倒好,这么大的儿子,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京中那些长舌妇,表面上说得好听,什么洁身自好,高岭之花。背地里怕是什么断袖、不举都说出来了。害得她现在,非得紧紧盯儿子身边那些书童侍从。


    “去许州前你便这样说,可现在圣上都要结案了,你还在忙什么?朝中的那些事,本就是忙不完的!”张氏说着,长叹了口气,“你不想娶妻,纳妾总成了吧?我房里有两个模样不错的,又是家生子,知根知底的,回头命人送到你房里。”


    空气凝固半刻后,沈容湛淡淡道:“母亲从前不是最恨男子纳妾。”


    “你!”


    张氏被揶得说不出话来,陈嬷嬷忙上去拉住她。


    “夫人快消消气,世子爷并非有意气您的……”


    陈嬷嬷使了个眼色,几名侍女上前,连拉带拽将张氏扶出书房。


    待张氏走后,书房终于回归安静,沈容湛不由地捏了捏眉心。


    ……


    巍峨的金殿上,景元帝坐在大殿正中央的高台上,目光向下,俯瞰众臣。


    就在即将退朝时,众目睽睽之下,杨崇景呈上了那份信件。


    瞬间,举朝哗然。


    待景元帝匆匆阅读完名单,脸色便不好了。紧接着,便是许多为宁王鸣冤的朝臣,齐刷刷跪了一片。


    原本因宁王一事人人自危的朝臣们,心有怨言,却无人敢触怒龙颜,此番却像是找到了个宣泄的口子。


    景元帝忽然从龙椅上站起来,目光扫过跪着的朝臣。片刻后,它在朝野上下的期待中,只说了句,那些证物真假未辨,尚需查证,便匆匆宣布退朝。


    对于杨崇景忽然拿出的名单,沈容湛亦万分疑惑。


    下朝后,他拦住了杨崇景的去路。


    “杨太傅,不知今日可有时间,畅园一叙。”


    杨崇景知他来意,叹道:“也罢,我若不与你去,你怕是不能心安。”


    二人的马车一前一后,停在了畅园门口。


    依旧是三楼的雅间,二人对坐。


    沈容湛率先道:“今日是晚辈失礼,拦了太傅大人的车架。”


    “不必说这些,今日你找我为何事,我明白。”


    沈容湛道:“还请杨太傅告诉我,这些东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杨崇景摆了摆手,叹道:“许州之事皆由你经手,却只拿到一份假名单,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但我答应了提供这些东西的人,绝不能说出他的名字。况且,这些东西只要能呈交到陛下面前,是谁拿来的,便不重要了,你且宽心。”


    杨崇景为人耿直,若答应旁人的事,或是认准的理,便要做到。沈容湛心里清楚,他便是再如何问也无用。


    “既然如此,晚辈明白了。”


    二人又寒暄几句,沈容湛便送杨崇景离开了。


    之后,沈容湛叫来了魏泽。


    “这几日,杨太傅定会与她会面,盯紧他。”


    他忽然想到什么,顿了顿,继续道:“再去查下,昔日和宁王有故之日,以及所有因宁王案牵连的女眷、婢女。”


    ……


    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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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的春雨下了几日,春风一吹,草木便发了新芽。


    应瑶的小院里,尽是春日雨后的芳香。


    她坐在小院中的木凳上,右手托腮,心不在焉地朝门外远处眺望着。直到看到那辆熟悉的马车驶来,终于开颜地站起身。


    马车在小院旁停下,程洛竹从马车上下来,远远看见应瑶,便笑着朝她挥手。


    自杨太傅在朝堂上呈出证物后,应瑶每时每刻心里念着的都是案情。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程大哥,事情如何了?”


    “阿瑶。”程洛竹顿了顿,“此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纤长的睫毛一颤,但很快,应瑶压下了自己的情绪。


    这件事情,本就不是简单的。


    “程大哥,进来说吧。”


    应瑶沏了壶茶,给二人各斟一杯。


    程洛竹道:“杨太傅在上朝时将证物呈给圣上,圣上却说还未辨明真伪,至今已经五日了,宫中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应瑶不想将圣上往坏处想,那是她外公的兄长,母亲的伯父。


    况且就连她外公宁王在世时,对圣上亦是万分敬重。


    “再等等吧,相信过几日圣上查明真相,会还宁王府清白的。”


    “其实圣上他……”


    他自太子殿下没了后,便不太一样了。


    朝中人人都看得出,他开始比从前易怒,也更有疑心。


    程洛竹想了想,还是咽下后半段话。


    应瑶问道:“圣上怎么了?”


    “圣上是宁王殿下的兄长,会还宁王一个清白的。”


    应瑶笑着点点头,她拉着程洛竹宽大的袖子,朝门外院子跑去。


    她指了指院子中草种长出的新苗,“你瞧,上次你撒在这里的种子发芽了,宁王府也有了昭雪的希望,我们会和他们一样,越来越好。”


    看着应瑶的模样,程洛竹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永远那么明媚,永远蓬勃向上,让人的目光忍不住靠近。


    程洛竹亦道:“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待这件事了解,我会禀明父母,到应家提亲。”


    微风又拂过新冒出的嫩草,它们在风中微微摇晃着。


    半晌,应瑶说了声,“好。”


    声音不大,他们却都能听到。


    到了傍晚,太阳西落。


    应瑶送走了程洛竹,随着他的马车越行越远,应瑶也回到屋里,小院又回归安静。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一伙人渐渐逼近小院。


    夜色中,昏暗的月光映衬出沈容湛有些阴沉的脸。


    魏泽的动作很快,有了方向后,很快将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


    昌宁伯府被抄家那日,顶替应瑶的是一名侍女,而真正的应瑶早已从密道逃走,去了许州,最终又回到京城。


    下午沈容湛便得到消息,来到这里,顺便还看了出好戏。


    瓦屋内,正准备入睡的应瑶,总觉得心中不太安宁。


    她想,兴许是连日的颠沛流离,让她有些过于警觉。


    然而,下一刻,她就听到外头传来切实的脚步声。


    一个、两个、三个……


    甚至有许多人,多到她从脚步声中,看不出究竟来了多少人。


    她轻轻将木门打开一点缝隙,看向外面。在做这件事时,心跳得吓人。


    门外,她看见小小的院子便,围满了人。


    他们高举着火把,几乎照亮了这个小院。


    火光中,她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了。


    “好久不见,林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