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幼稚
作品:《前夫哥变成落魄小伴读》 “易数珠算法”被下令推广,城中一阵闹腾后就归于了平静。萧念这几日脑中时不时就冒出孟渊所说的那些话,“过刚易折么……”
“小姐在嘀咕什么?”江砚澄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
萧念十分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自从江砚澄上课后,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来萧念的讲堂了,突然看到他,萧念觉得奇怪。
江砚澄端着他泡好的茶放在书案上,道:“谭玄风不知为何已经连着几日告假了,讲堂里无人约束,伴读们都懒散起来。”
萧念摸着杯壁,温度刚好,不甚在意地问道:“那你呢?”
江砚澄眼睛瞟向别处,“我、我练完了字,想出来走走。”
口是心非的家伙,萧念端起茶喝了一口,唇角微微勾起。
羽衣此时走了进来,“小姐,山长找您,还有阿砚。”
“??”两个问号脸同时抬起头,羽衣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山长身边的姑姑派人来喊了,说有要事相商。”
“好吧。”萧念虽然不解,但还是站起身朝江砚澄伸出了手。
两人跟着姑姑来到厅堂,一进去,交谈声戛然而止,两道视线齐齐望了过来,端坐在上位的山长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静,看见萧念后温和地开始介绍另一位坐着的,与她年龄相仿的男人,“这位是蕙兰书院的吴山长。”
蕙兰书院因着是男子书院,为了方便管理,副山长是个男人,也就是面前的吴山长。他看着萧念意气风发的模样,露出和蔼的笑容,“萧小姐果然是丰神俊朗,才学过人,易数珠算法是你提的?当真是妙极了。”
萧念不明他来意,出于尊敬地行了一礼,“吴山长过誉了。”
江砚澄随着萧念向他行礼,目露警惕。蕙兰书院就是温芝芝所在的书院,就在隔壁,虽然萧念已经明确表示对温芝芝没有意思了,可那书院里还有那么多花花绿绿的花蝴蝶,这个吴山长一见面就夸萧念,打的什么主意?
正这么想着,吴山长就把目光移到了他身上,“这位就是在太女别院比试赢了的小郎吧?听说你十分精通易数珠算法?”
江砚澄谨慎回复:“不算精通,是小姐教得好。”
吴山长在此前已经了解过了,江砚澄是萧念的伴读,想要请他得经过萧念的同意,于是他点点头,又转向萧念,“萧小姐,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山长递给萧念和江砚澄一个眼神,两人坐下后,吴山长才缓缓道来,“蕙兰书院近几年的开支逐渐增大,可又找不到源头,前几日我们山长听了你的易数珠算法后,回来对着书院的账目大致算了下,发现许多不对之处,奇妙的是按照旧法算并无问题,我想或许是我们并不精通这易数珠算法才会算错,所以想请这位小郎帮我们算一算。”
原来竟是冲他来的。江砚澄讶异地看向萧念,后者委婉道:“吴山长,这账目之事实在私密,让阿砚干涉恐有不妥吧?”
谁家没点龌龊事?柳嬷嬷之前伙同王、李二人在凌云书院吃尽油水,蕙兰书院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蹚浑水的事她家阿砚可不干。
吴山长也料到萧念会直接拒绝,所以才事先找了凌云山长,萧念就算不想干,碍于长辈在也不会直接甩脸子走人,他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若是旁人定然是不放心的,可这易数珠算法是你提的,我们也只是想学习一二,萧小姐总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言外之意就是萧念若是不认真教,或者敢在他们的账目上动手脚,泄露什么出去,那就是自己拆自己的招牌,易数珠算法再想推行就难了。这到底是求她帮忙的还是来使唤她做事的?
可恶的老狐狸。
萧念暗骂一声,同样端起了假笑,道:“吴山长一把年纪还有这般向学之心,我也不介意传授一二。”
“传授”二字哪能是晚辈用于长辈的,这态度与方才自谦的模样天差地别,吴山长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介意这些虚的了,“那就请萧小姐明日……”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萧念直接打断他的话,十分随意地做了决定。
“……”吴山长连着被噎了两次,觉得有口气堵在胸口憋得慌,转头看向上座的山长,只见后者端起茶慢悠悠地喝着,这还说什么?都已经赶人了,毕竟自己是来求人的,他也不好有太多要求,万一萧念一生气不去了,别说他不好交差了,那一堆烂账谁管?
是以,他强颜欢笑地点点头,“好好好……那就多谢了。”
坐在一旁的江砚澄见状,迅速垂下眸,极力压制着嘴角的笑意。萧念这张嘴还真是不饶人。
说是要请教一二,其实就是让她们来做苦力的,把两人往账房里一请,十几本板砖厚的账本往书案上一摞,立马堆成了山。
“辛苦二位了,桌上有备好的茶水点心,以及夜里用的烛火,若是不够就喊我们,小的就不打扰了。”小厮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就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萧念打眼一瞧,嗤笑道:“这意思,是今儿不算完就不让走?”
江砚澄看了眼堆成山的账本,估摸着一算,道:“眼下时辰还早,不歇息的话应当能在日头下山前算完。”
“好,那就一起。”
两人坐在书案后,深吸了一口气。萧念习惯先阅览一遍,翻开账本快速看了起来,如吴山长所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当她用易数珠算法算过之后,问题就如退潮时的暗礁浮现了出来。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利用采买时的物价信息差和旧法计算的复杂性蒙蔽外行人,好从中谋取私利。每笔数额不大,又掺杂在日常采购中,天长地久下来也是一笔惊人的数额。
萧念看话本似的一页一页地翻,时不时赞叹一声,“这个书院司计也是不嫌累,有这个精力做这些,应当做什么都能成功吧?”
江砚澄这边算盘打得飞快,抽空回复:“熟能生巧,能坐上这个位置,想必是有一些过人之处。”
萧念也不浪费时间了,跟上江砚澄的节奏开始算账。女子的体力和耐力比男子要好上很多,一个时辰过后,江砚澄的速度已经渐渐慢了下来,而萧念反而渐入佳境,进入心流状态,不过半个时辰就领先于江砚澄一大截。
一本又一本的账本打开又合上,算盘珠子的响声从未停歇,日头逐渐沉入山头。萧念点着了烛火,端着糕点盘子往嘴里塞了几块糕点,顺带递给江砚澄,“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好。”江砚澄停下手中的活,接过糕点吃了起来。余光瞥见萧念伸手来拿他面前账本,他连忙按住了,“小姐,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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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我吧。”
萧念已经替他算了很多了,如果这么点都算不了,那他也太没用了。
萧念却不以为意,挑眉轻笑,“阿砚怎如此要强?这又不是比试,我多算些也没什么,不算你输。”
“不是这个原因。”江砚澄抿唇低声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萧念截过他的话,“我不管你想什么,反正我想早点回去,所以呢……吃完了就赶紧干活,这本归我,剩下的归你了。”
还剩下两本,以江砚澄的实力完全可以,烛光下,他会心一笑,“谢谢小姐。”
休息过后,萧念动作慢了许多,慢悠悠地算完账,江砚澄手上的也快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萧念起身伸了个懒腰,晃悠到江砚澄身后,看着他算。
江砚澄纤长的手指在算盘上来回拨弄,堆满账本的书案上缓缓出现一个大灰狼的影子,正张着血盆大口,一口一口将他吞食入腹,并配音:“哪里来的俊俏小郎,入了我的地盘,这下你无路可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砚澄本来注意力全在账本上,如今被她这么一逗,扶额笑了起来,笑得全身都在颤抖,“小姐,别闹了……你不是想早点回去吗?”
他转过身看向萧念,后者嬉皮笑脸地玩起了手影,“也不急于这一时了,阿砚要一起玩吗?”
萧念比了个小兔子的手势,兔子活跃的耳朵在江砚澄脸上跳动,江砚澄嘴角笑意不减,却转过了身背对着她,“不要,幼稚。”
“不幼稚啊,这不你以前……”萧念脱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十分生硬地转了个弯,“这不是很多小孩会玩的吗?”
江砚澄脸上的笑被云雾吹散了,“小姐刚刚……说的什么?”
若说手影幼稚,可谁没个幼稚的时候,江砚澄曾经也拿手影逗过她,萧念一定是记得的,她刚刚为什么把话咽回去?
就这么不想和他相认吗?
书案上的兔子耳朵僵硬起来,萧念眼神闪烁,“没什么啊,你若不想玩那就不玩吧,我饿了,先吃点东西。”
她绕过书案走到桌子旁坐下,背对着江砚澄,没再看他。身后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了算盘的“噼里啪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刺耳。萧念手撑着桌子,安静地等着,心里却逐渐烦躁起来,像是有人拿着鼓棒,毫无规律地敲打着她的心墙。
手指插进头发里揪了揪,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在她叹气的瞬息,能明显感受到身后的算盘声停了一下,她想,江砚澄一定同样心烦吧?
可是……和他相认就会回到从前,一千多个日夜,有美好,亦有破碎,分开时的伤疤并没有被缝合,只是被掩盖起来了,再次面对,或许还是同样的结果。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如果一直伪装,就能一直获得美好,那她愿意继续装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失神间,身后的算盘声不知何时停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屋内已是一片寂静。萧念调整了下情绪,正准备起身,忽然听见外头一声奇怪的声响,像是重物跌落在地,撞到什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是人!有人进入书院了!而且还是翻墙进来的外人。
江砚澄明显也听见了,神色警惕起来,萧念走过来低声安慰他,“别怕,不一定是冲我们来的。”
“可是……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